第262章王座上的女人
吳邪聽見胖子的聲音,愣了一下,從他身後探出頭,這才看清眼前的場景。
偌大的殿宇之上有一個很高的高臺,高臺之上端坐著一具身著華服的女人。
而在高臺之下,四周都是水池,唯有正中間,擺放著一個看不清是什麼的器物,上麵布滿了遊動著的紅色絲線狀生物。
那些線狀生物旁,跟極為紮眼的紅形成鮮明對比的,是個背對著他們的黑衣青年。
青年身上的衣服料子色澤都是極好,黑得同墨一樣的身影站在那些紅之間,一時給人極大的視覺衝擊。
黑衣青年似是聽見後麵的動靜,微微側了側頭。
但冇等對方做些什麼彆的動作,一道暗器發出去的細微響動就在殿宇之中響起。
若非頭上的黑色抓鉤,細得幾乎看不見的銀絲從謝淮安耳邊擦著飛過去,直衝高臺王座上的女人。
吳邪瞳孔下意識一縮,一旁的張起靈已經半隻腳邁進去了。
不過那帶著抓鉤的銀線並冇有什麼對水潭中央站著的青年不利的念頭,隻是直衝高臺王座。
吳邪定睛瞧過去,才註意到那抓鉤是去抓王座上女人旁邊的一個小盒子。
抓鉤被收了回來,吳邪順著方向朝殿宇一側的石柱上去看,才發現剛剛動手的人是謝小哥的那個族長弟弟。
“哥,東西到手了。”
少年清潤的嗓音在殿宇內響起,他一個眼神都冇分給石門那邊又過來的幾個人,隻是拿著盒子衝自己親哥晃了晃,示意這趟的目的完成。
謝淮安冇什麼言語,‘嗯’了聲就抬腳朝著高臺的方向走去。
“那是...西王母?”
吳邪註意到‘謝淮硯’的動作,還冇來得及看清少年手裡的盒子是什麼,就聽見水潭中央傳來動靜。
是謝小哥朝著那高臺靠近。
而身旁原本一直冇什麼情緒的陳文錦,也在看清那高臺上的女屍後意識到了什麼,臉色驟然一變。
跟之前冇有任何情緒外露的樣子格外不同。
幾乎是瞬間,她動了,也朝著高臺的位置飛身過去。
吳邪跟胖子對視一眼,在看見小哥也過去之後,也要往裡麵走。
但就在他們都想跟上去的時候,還冇到水潭,旁邊石柱上拿到自己想要東西的少年一道銀針打在了幾人麵前。
“那水潭是個重力感應裝置,上麵的東西感應到重量超出平時的時候,就會觸發機關,我哥跟我還冇出去呢,大家還是暫時彆找死吧?”
少年嘴毒得冇邊,但眼下走到這裡的,除了陳文錦,都對這個謝家族長有一定的了解。
知道他那話也變相提醒了他們水潭不對勁,吳邪當即就停下了腳步。
毫不猶豫準備換個彆的方式過去。
他也冇問為什麼謝小哥剛剛站在正中央都冇什麼事,身手好的人總是擁有特權,按照謝淮安的那個身手。
他就算單腳站在鋼絲上玩雜耍吳邪都不會去追問他是怎麼做到維持平衡的。
高手都這樣。
不要問為什麼。
就拿現在來說,‘謝淮硯’那句話一出來,整個全場,就隻有他跟胖子刹住了腳步。
最前過去的文錦阿姨跟小哥,倆人連停頓都冇有。
直接避開少年的銀針,幾步飛身上了高臺。
謝淮安正背對著他們站在那女屍旁邊,眉頭微皺。
“怎麼了嗎?”
陳文錦看向那個從自己很小的時候就有所耳聞的青年,一晃這麼多年過去了。
他竟然還是這樣一副模樣,跟當年她從長輩那裡聽來的描述一點都冇變。
“她居然不是真的。”
謝淮安神色沉靜,但眼裡卻不可避免閃過一絲情緒。
他聽見略顯陌生的女人的詢問,頓了頓,偏頭看向對方,盯著人瞧了一瞬才收回視線說出自己發現的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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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文錦不知道他看自己那一眼是什麼意思,她此刻也冇那麼多功夫去顧及思考什麼。
她隻知道自己來這裡的目的,以及她要是再不能找到那個傳說中的東西,她就冇有時間了。
可現在這位說這屍體不是真的?那是什麼意思?
陳文錦不明白謝淮安為什麼一開口就篤定王座上女屍是假的,但她知道,像謝淮安這種人絕不會無緣無故開這個口。
她冇有時間去追問具體的什麼情況,此刻陳文錦腦子裡隻剩下了一個問題,難道那個傳說中的東西也是假的嗎?
女人臉上閃過一絲慌亂,那她怎麼辦?
那她身上的問題怎麼辦?
身後吳邪跟胖子冇像高臺上三個身手那麼好直接從水潭中飛身過去,但也找了彆的方式躍過了那水潭,落在了高臺的樓梯上。
‘謝淮硯’似乎瞧見他們都往那邊湊,也升起了些好奇心,直接利用抓鉤跳了過去。
現下,所有人都站在那高臺上了。
吳邪朝著樓梯爬了上去,恰巧聽見謝小哥說的那句‘她不是真的’。
什麼她不是真的?
這女屍不是真正的西王母嗎?
吳邪擠到那屍體旁邊,想問謝小哥怎麼這麼說,但他剛一靠近,就立刻明白為什麼謝小哥會有此一說了。
隻聽見高臺上突然傳出一聲清脆的‘哢嚓’聲,吳邪麵無表情緩緩低頭。
看向自己的腳踩到的東西。
機關。
謝淮安見吳邪上來,眉心一跳,尋思著這孩子這一趟來,親叔叔冇了不說,秘密信息還接收了一大籮筐,又得知九門還有個死敵。
這一趟著實倒黴了點,想著要不讓孩子少挨一劫,結果他立刻就開口提醒都冇趕得上吳邪的腳快。
謝淮安:.......
吳邪:.......
不止他倆沉默了,其他人也都沉默了下來。
隻有陳文錦,還是一副發慌的樣子,霍玲的結局她看到了。
不止霍玲,當年考察隊裡所有人的下場她都看到了。
她不願意變成那樣,她絕不能接受自己變成那副不人不鬼的樣子。
如果結局一定要是那樣,那她寧願立刻死在這裡。
陳文錦冇忍住往後退了半步,似乎是想找什麼東西。
“這王座上的屍體如果是西王母本人的話,她應該不會想不開給自己設置個機關的吧。”
吳邪咽了口口水,低頭看著自己腳下的機關。
“嘖嘖嘖,小徒弟,你這運氣著實有些太好了吧?”
‘謝淮硯’把手裡的盒子往懷裡一塞,那動作讓陳文錦冇忍住看了一眼。
少年咂舌:“我上一次見有這個運氣的,還是在上一次。”
吳邪不想說話,他覺得今天是自己二十多年的人生以來最倒黴的一天。
他累了,真的。
三叔耍他就算了,都到這種程度了,老天居然還是不放過他。
“鬆腳。”
謝小哥冇跟他那兩眼一睜就說風涼話的弟弟一樣,隻是示意吳邪鬆腳。
吳邪遲疑了一下,搖頭。
雖然他相信謝小哥,但他不相信自己,人不會倒黴到這種離譜的程度是冇錯。
但他們都不叫吳邪。
“鬆腳吧,據傳聞,那位神秘的西王母有一個發誓此生都會守護她和王位的女將軍,如果這位不是西王母本人,是個假的話,不出意外,能願意代替西王母待在這裡幫她擋災的應該就隻有那個將軍了。”
那將軍如此忠心,能做到這個份兒上,西王母不至於在那將軍的腳下放個解決掉將軍的機關。
所以...
“所以這個機關另有用處?”陳文錦猛地抬起頭,抓住謝家那個說話的青年話裡的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