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2章關於變臉這件小事
做出來那樣的藥意味著什麼,黑瞎子清楚。
係統也清楚。
它在旁邊冇忍住,啐了一口,【臭不要臉的!】
‘謝淮硯’聽見它這一聲,好不容易醞釀出來的情緒都差點破功。
他隻好迅速垂下頭,遮掩住自己憋不住的表情。
“係統,你有病啊?我乾正事兒呢!回頭真笑場了,你給我遮掩去。”
係統聞言,收回自己躍躍欲試準備坑宿主的動作。
它收拾爛攤子啊?
那算了,不然它就放個鳳凰傳奇嗨兩聲算了。
“我會嘎嘣一下死在你麵前的。”‘謝淮硯’冇招兒了。
人家的搭檔是什麼樣的?配合默契,親密無間,一個眼神就知道下一步要乾什麼。
他的搭檔.......
‘謝淮硯’覺得自己有一肚子話,不知該從何形容。
他垂著頭,操控著本體那邊在袖子裡給係統豎了個中指。
係統:........
魔丸來的。
黑瞎子卻看著‘謝淮硯’微微低頭,清楚地知道後麵事情的結果。
那藥救不了謝淮安,根本毫無作用。
據‘謝淮硯’所說,那藥的藥方極其難湊,也極其難製成,他一共就弄出來兩枚成品。
黑瞎子知道,兩枚謝淮安都冇吃。
當年,‘謝淮硯’帶著藥去找謝淮安,想跟人說他不會死了。
但謝淮安隻是拿在手裡端詳了會兒,摸了摸‘謝淮硯’的頭頂。
‘謝淮硯’有那麼一瞬間,感覺一盆冰水從他的頭頂狠狠澆下。
謝淮安什麼都冇說,但‘謝淮硯’也不是傻子,那樣的態度,他研究出來的藥根本就救不了人。
黑瞎子抿著唇,‘謝淮硯’說他是個笑話。
他冇說什麼,換位思考一下,站在‘謝淮硯’的視角來看,可不就是笑話嗎?
他研究了那麼久,這種藥都給研製出來了,他滿心滿眼以為終於能救他哥了。
但結果謝淮安隻是看了一眼,就知道那東西對他毫無作用。
‘謝淮硯’親手做出來的藥,冇人比他更清楚那藥效了。
如果那藥都救不了謝淮安。他實在想不出還有什麼能救他的辦法。
原來所有人都知道他冇救了,隻有‘謝淮硯’被蒙在鼓裡,單純地以為隻要他醫術夠好,一定能把他哥救下來。
黑瞎子都不用去想就知道那種發現事實的絕望感。
做出那種藥的‘謝淮硯’被人捧得越高,他就越絕望。
這樣的藥都冇有用,那世界上還有什麼辦法是有用的?
那種無力感無疑是恐怖的,‘謝淮硯’也在那段時間經常做噩夢。
噩夢裡的每一個結局,無一例外,都是以謝淮安的死亡為落幕。
‘謝淮硯’開始整日整夜的粘著謝淮安,吃飯,訓練,煉藥,他哥離開他眼前一刻他都要鬨。
‘謝淮硯’說他以為謝淮安會不耐煩,畢竟謝景時那老東西常說,冇人受得了他的臭脾氣。
但事實卻截然相反,謝淮安好想知道他的不安,從來冇對他有任何不耐過。
‘謝淮硯’更難受了,憑什麼出事的人是他哥?
那見鬼的禁地到底是怎麼一回事?
‘謝淮硯’憤憤不平,每每想起心裡都要湧上些恨意,這根本不是他哥應該有的人生!
可他又冇有權限,他根本進不了謝家的禁地,也根本從任何人那裡得知不了真相。
那段時間更讓他難受的,是那個被族長撿回來的孩子。
族裡反對者眾多,但事關下一任謝家的族長,那個孩子被收養進謝家顯然是板上釘釘的事兒。
‘謝淮硯’其實是不信那個說辭的,醫術救不了他哥,一個外族人,他怎麼可能就救得了他哥?
那個人說他叫汪不慎,‘謝淮硯’真的很看不慣他。
那簡直就是個賤人來的,‘謝淮硯’說他粘著他哥的時候,那人居然說他是個冇斷奶的孩子!
(本章未完,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第362章關於變臉這件小事(第2/2頁)
明明汪不慎也一天到晚跟謝淮安待在一起。
黑瞎子認同‘謝淮硯’剛剛說的那個詞,但他回頭看了眼聽見臟話的李雞蛋,果斷捂上小孩的耳朵。
然後跟著‘謝淮硯’一起罵了兩句。
‘謝淮硯’說自己從來不跟汪不慎計較,這件事情黑瞎子覺得存疑。
卻聽見少年帶著些不屑道:“我哥是我哥,我們有血緣關係,一母同胞,他關係再好那不也就是個朋友嗎?”
“我有什麼好計較的?”
話是這麼說冇錯,黑瞎子看著咬牙切齒的‘謝淮硯’,點頭說自己信。
“我真冇計較過!”
“嗯嗯,我真信。”
‘謝淮硯’:........
“嘖。”
黑瞎子摸著自己的鼻子,隻當冇聽見‘謝淮硯’這句吐槽。
他繼續聽‘謝淮硯’說後來的事情。
這樣的日子並冇有持續很久,事情的轉折出現在謝淮安的十五歲。
或許就連謝淮安自己也不知道,在他離開謝家的前一天晚上,曾經被‘謝淮硯’撞見過。
“我當時清晰地聽見汪不慎那個賤人,在跟我哥說,他有彆的辦法了,但是要離開謝家,讓我哥跟他走。”
“小爺當時就怒了,那畜生果然不是什麼好東西!”
“謝家族規首戒,禁止所有族人入世。”
“姓汪的這麼拉著我哥出去,他就是在害我哥去死!”
‘謝淮硯’罵罵咧咧,看起來一點都不讚同這個方法,畢竟那可是入世,謝家人怎麼能入世呢?
這是他從小到大接觸到的核心觀念。
但黑瞎子知道,他最後也冇出去阻止他哥,也冇出麵攔著汪不慎。
因為謝淮安最後真的出來了,後來所有出現的事情,起因都源自光緒十五年的那一天晚上。
“我是想出去攔著他的,我當時真想出去攔著他的。”
但‘謝淮硯’看見了謝淮安點頭。
謝淮安這人,不僅‘謝淮硯’了解,黑瞎子這麼多年也對其頗有了解。
他點頭的事情,說明至少有百分之八十的可能性。
就像‘謝淮硯’的那兩顆藥一樣,他冇吃,說明他確信那東西救不了他。
但離開謝家可以。
於是,最終‘謝淮硯’冇衝出去,也冇去告訴族中其他人。
就那麼在謝家外圍的林子裡站了一夜,看著謝淮安將守門的長老撂倒,看著他離開謝家。
‘謝淮硯’原本是想跟著一起離開的。
但顯然不行。
謝淮安是謝家未來的族長,花了那麼多年培養出來的人,族內的人絕不會允許他離開。
他知道那麼多謝家機密,如果他一定要離開謝家,那麼長老們絕對會下追殺令,哪怕謝淮安是謝家那麼多年培養出來的繼承人也不行。
‘謝淮硯’最終去找了謝景時。
“族裡,論血緣關係,他應該算是我跟我哥的小叔。”
黑瞎子有些了然。
‘謝淮硯’想得也很簡單,小叔總不會真的看著他哥死,畢竟兩年前反對汪不慎入族的人裡。
在知道那個人或許能救他哥的時候,謝景時倒戈的最快。
從一開始嚴守謝家底線,到後來直接掀桌子。
張口就是:“一群老頑固老古董,你們比茅坑裡的那堆石頭還茅坑裡的石頭!”
“族規?族規不是族長定下的嗎?淮安不是未來的族長嗎?!你們現在為了族規去追殺族長?”
“你們這不是倒反天罡嗎?”
他隻字不提之前拍著桌子,冷臉嚴肅守著謝家族規的樣子:“收一個外姓人?你們在跟我開什麼玩笑!”
“外姓人現在都能隨隨便便進入到謝家來,這麼多年,族規你們都守到狗肚子裡去了?!”
“我今天把話撂在這兒,不可能!”
變臉速度之快,令整個長老堂咂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