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3章族長

這跟黑瞎子印象裡那個溫文爾雅的謝家小叔有些差彆。

可隨即他又意識到,當年謝淮安還在謝家的時候,謝家小叔這種說什麼都不用顧忌的態度才是常態。

因為有個從小就優秀極了的侄子,族長這個位置已經是孩子十拿九穩了的事情。

所以,哪怕是他上一秒反對,下一秒翻供,也不會有任何人朝他說什麼,打這個未來族老的臉。

隻是這樣的事情,反對的人肯定不可能隻聽謝景時的隻言片語和看他意思行事。

說到底,眾人給麵子給的是謝家族長,不是一個侄子犯錯過來求情的叔叔的麵子。

‘謝淮硯’都已經想好回頭如果實在不行,他要怎麼從謝家溜出去跟他哥通風報信了。

事情也確實如‘謝淮硯’所料,長老堂大怒,族長更是臉色難看。

但準備好嚴陣以待的‘謝淮硯’,卻從他們那副刻意震怒的表情中,無端品出些虛假的意味。

真為了有謝家人叛離的事情這麼生氣,怎麼會還有功夫開長老會?讓長老們談這件事情怎麼處理。

那個時候,‘謝淮硯’終於意識到一件事,他哥的出事,可能真的是意外。

這個意外源自謝家禁地,整個知道內情的長老堂和唯一看見發生什麼的族長,都因此愧對一個十幾歲的孩子。

所以,謝家少族長叛離的事情,雷聲大,雨點小,哪怕謝景時不反口,後麵的事情也不會怎麼樣。

‘謝淮硯’心涼了半截,但他知道,這個時候再去掰扯事實的真相已經冇有必要了。

長老堂和族長的態度模糊,連他哥叛離出族的事情都能夠輕輕揭過,謝淮安走之前,肯定對這種情況也有所預料。

可現在是這樣,那以後呢?

‘謝淮硯’都不敢保證他哥走了以後,還會回來。

萬一以後謝淮安都不回來了,族長和長老們會不會又有一天想到這一茬,覺得還是以絕後患的好,派出人去完成刺殺。

又或者,他哥以後回來了,以後治好病回家。

但那個時候,家裡還會有他的位置嗎?

‘謝淮硯’站在長老堂門外,看著身體越來越差的族長。

長生並不是真正意義上的長生,像這樣的家族外麵也有,好像是姓什麼張。

這種家族內部的人,隻是活得比尋常人更久一點,可能是一百多年,也可能是二百多年。

謝家族長活得已經太久了,謝家近三百年冇有換過族長了。

這麼長的時間,族長挑挑揀揀,選了個自己最滿意的繼承人,但眼下繼承人叛離了。

他又撐不了多久了,那他會不會再倉促選一個人出來。

‘謝淮硯’承認他有點慌了,再選一個人的話,那以後他哥回來怎麼辦?

叫對方把位置還給他哥嗎?

對方怎麼可能願意,族長是一整個家族的核心。

享受家族的全部資源,謝淮安從前在謝家的待遇如何所有人都看在眼裡。

他那時隻是個少族長,族中的很多事務就已經都交給他處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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族長這個職位在謝家幾乎是隻手遮天的程度。

誰會拒絕這樣的權力?

‘謝淮硯’想不到會有人拒絕這樣的權力,於是他開始有所行動。

他憑借著長老堂和族長對他哥的那些愧疚,以及他哥從前留下來一副大好的局麵,再加上那樣的兩枚藥。

‘謝淮硯’性格通透,身旁又有個謝景時能偶爾幫他出謀劃策,這種情況下,他想坐上族長的位置其實並不難。

何況,謝淮安叛逃的事情,知道內情的長老跟族長睜一隻眼閉一隻眼,可那麼多毫不知情的族人異議者繁重。

他們叫嚷著說叛離的人是謝家未來的族長,這件事根本不能就這麼算了。

‘謝淮硯’知道,那些人是想要個交代,可這樣的交代並不是隨便能拿出來的。

他想拿禁地說話,可禁地的事情被謝景時三令五申絕不能提,他為了維係族長對他哥的那丁點愧疚,這種事情也隻另辟蹊徑。

於是他又想,如果他坐到了族長的位置,這些事情就都能夠輕而易舉地解決。

謝家人命長,幾百年之內都不會輕易更換族長,所以冇人會抓著族長他哥這點事情不放的。

‘謝淮硯’在他哥離開後不久,上了位,他不知道他哥和汪不慎在外麵做什麼。

隻是他怕謝淮安要做的事情鬨得太大,在未來的某一天這些事情會再被人翻出來。

‘謝淮硯’隻能這樣,他想,反正自己也不喜歡這個位置,以後如果他哥回來,也能把他的東西還給他。

再後麵的事情,黑瞎子就都知道了。

汪不慎真找到了法子延緩謝淮安的病症發作,隻是代價是謝淮安時不時陷入昏迷。

而他第一次陷入昏迷之前,為了汪不慎的一個卦,找上了當年的齊王府。

‘謝淮硯’最後也冇提禁地裡的事情,黑瞎子靠在椅子上,猜測這話應該是涉及到謝家的機密了。

這件事情,‘謝淮硯’當上族長以後,肯定有所了解。

而不動聲色打量著黑瞎子表情的‘謝淮硯’手伸進空間瘋狂地敲著係統的腦袋。

“他這麼沉思,是不是還想問我禁地的事情?!禁地的事情我還冇編好!”

“他要是問的話,你說我是故作高深地跟他說旁的東西他想知道,問也就當講個故事一樣給他說了,但這東西彆瞎打聽好;還是我直接冷下臉,然後跟他沉聲說冇什麼好?”

係統被敲得球疼,【你跟他說你還冇編好比較好。】

‘謝淮硯’敲得更用力了點:“果真可以嗎?”

【然後我給你嘎嘣一下電死在這兒。】

一人一統又吵了起來,但黑瞎子卻冇問這個問題。

每個家族裡都有秘密,每個人也是。

或許這個秘密對‘謝淮硯’來說根本冇什麼重要的,但對謝家族長來說,一定不是什麼小事。

所以,黑瞎子冇多嘴問這種不知道分寸的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