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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7章意外的共鳴

歇了約莫半個時辰,能動的都起來了。

重傷的三個,斷肋骨的那個最麻煩。岩烈用兩根冰鎬當夾板,撕了衣服纏緊,那人疼得直抽氣,但硬是冇叫出聲。

融了胳膊的,楚冰雲把燒焦的皮肉刮掉,撒上隨身帶的止血粉——那粉是祖傳的方子,能鎮痛防腐。咳血的,星泉喂他喝了點水順氣,暫時止住了咳,但臉色蠟黃,呼吸像破風箱。

“還能走嗎?”楚冰雲問。

三個重傷員互相看看,點頭。

不走也得走。留在這兒,等死。

隊伍重新出發,速度慢了很多。九個人,三個要人攙著,剩下的也個個帶傷。氣氛沉悶,冇人說話,隻有腳步聲和粗重的呼吸。

這片區域比巢穴那邊“正常”些。地麵是暗紅色的硬土,偶爾有裸露的黑色岩石。空氣裡的甜腥味淡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說不出的感覺,像是雷雨前的沉悶,又像是什麼東西在沉睡中呼吸。

星泉一直握著皮袋子。精魄很安靜,隻是微微發熱,像在積蓄力量。金線穩定地指向西南,冇有搖擺,說明暫時冇危險。

走了約莫三裡地,前方出現一道裂穀。

不是自然形成的裂穀。兩側岩壁光滑得詭異,像被什麼巨大的東西切開過。穀底很深,黑黢黢的望不到底,隻有陣陣陰風從下麵卷上來,帶著刺骨的寒意。

“繞不過去。”岩烈探了探頭,“兩邊都看不到頭。”

楚冰雲走到崖邊,撿了塊石頭扔下去。半天冇聽到回音。

“有多深?”星泉問。

“深到能摔死我們十次。”楚冰雲拍拍手上的土,“隻能下去。”

“怎麼下?”阿樹看著重傷員,“他們……”

“用繩子。”楚冰雲解下背上的繩索,“我先下,探路。岩烈殿後。中間的人互相照應。”

繩子是特製的,摻了金屬絲,能承重千斤。楚冰雲把一端係在崖邊一塊凸起的黑石上,試了試牢固,然後抓著繩子,腳蹬岩壁,緩緩下降。

岩壁很滑,幾乎冇有落腳點。楚冰雲全靠臂力,一點點往下挪。下降了約二十丈,她突然停住了。

“楚頭兒?”上麵喊。

“等等……”楚冰雲的聲音從下麵傳來,有些異樣,“這岩壁……不對勁。”

她伸手摸了摸眼前的岩壁。觸感不是石頭,而是一種溫潤的、類似玉石的東西。更怪的是,岩壁內部似乎有光——很微弱,但確實在流動,像水下的螢火。

“星泉!”她喊,“讓精魄感應一下!”

星泉趕緊掏出精魄。剛一拿出來,異變突生。

精魄猛地一震,金光大盛!不是之前那種穩定的金線,而是整個晶體都在發光,光芒刺得人睜不開眼。皮袋子燙得星泉差點脫手,她死死攥住,感覺精魄在瘋狂地“跳動”,像顆激動的心臟。

“它在……共鳴!”星泉失聲道。

“和什麼共鳴?”岩烈問。

“不知道!但下麵有東西,和它同源!”

楚冰雲深吸一口氣,繼續往下。又降了十丈左右,她看到了光源。

那是一塊鑲嵌在岩壁裡的晶體。

拳頭大小,形狀不規則,表麵粗糙,像是天然形成的。顏色是乳白色,半透明,內部有柔和的流光緩緩旋轉。它發出的光很溫和,不刺眼,但在這片黑暗的裂穀裡,像盞小燈。

最神奇的是,當楚冰雲靠近時,她手臂上被藤條劃開的傷口,突然傳來一陣清涼感。不是止痛,而是……癢。那種傷口在愈合的癢。

她愣住了。

精魄還在上麵瘋狂共鳴,金光透過裂縫照下來,和那塊乳白晶體的光交織在一起。兩股光冇有融合,而是像久彆重逢的故人,輕輕觸碰,又分開,再觸碰。

楚冰雲伸手,小心翼翼地去碰那塊晶體。

指尖剛觸到表麵,一股暖流順著手臂湧上來。不是祖源能量那種狂暴的熱,而是春天陽光般的溫暖,流遍全身。疲憊感減輕了,傷口的疼痛也緩和了。

她用力一摳,晶體從岩壁裡脫落,落在掌心。

輕。比看起來輕得多,像捧著團棉花。光芒收斂了些,但內部的流光轉得更快了。

上麵,精魄的共鳴突然停止。金光收斂,恢複成穩定的金線,指向——楚冰雲手裡的晶體。

“找到了!”星泉激動得聲音發顫,“楚頭兒,快上來!”

楚冰雲把晶體揣進懷裡,抓著繩子往上爬。回到崖頂時,所有人都圍了過來。

“這是什麼?”阿樹盯著那塊乳白晶體,眼睛發亮。

星泉接過晶體,精魄立刻又有了反應。這次不是瘋狂共鳴,而是“溫柔”的互動——精魄散發出的金光,像絲線一樣纏繞著乳白晶體,晶體內部的流光則回應似的閃爍。

“它們認識。”星泉喃喃道,“精魄認識這東西。”

“是寶物?”岩烈問。

“不止。”星泉仔細感受著,“精魄給我的感覺……這東西和‘清理黑暗’不是一回事。精魄的力量是毀滅,是淨化。但這塊晶體的力量是……生機。”

她看向那個咳血的傷員:“你試試。”

傷員遲疑地伸手,星泉把晶體放在他掌心。剛一接觸,傷員突然深吸一口氣,蠟黃的臉上泛起一絲血色。他捂著胸口,咳嗽了幾聲,吐出的不再是血塊,而是暗色的淤血。

“舒服多了……”他驚訝道,“胸口不悶了。”

星泉又讓融了胳膊的傷員試。晶體靠近傷口時,潰爛的邊緣竟然停止了蔓延,新肉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開始生長。

(本章未完,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第507章意外的共鳴(第2/2頁)

所有人都驚呆了。

“這、這是神藥啊!”阿樹激動道。

“不是藥。”星泉搖頭,“是能量。純淨的、生機的能量。和祖源能量同源,但性質完全相反——祖源能量催生出那些怪物,但這塊晶體,能促進正常生命的愈合。”

楚冰雲盯著晶體,若有所思:“和‘始之化身’有關?”

“很可能。”星泉點頭,“精魄是‘清理者’,用來清除被汙染的祖源能量。那‘始之化身’呢?傳說裡,它是祖源最初的形態,是純粹的生命之源。這塊晶體……也許就是‘始之化身’的碎片,或者和它同源的東西。”

她舉起晶體,對著光看。內部流光旋轉,隱約形成一個漩渦狀的圖案。

“看這裡。”她指給楚冰雲看,“像不像……種子?”

確實像。漩渦中心有一點極亮的白光,周圍流光環繞,像在孕育什麼。

“如果‘始之化身’真的存在,它可能已經破碎了,散落在祖源各處。”星泉越說越激動,“這塊晶體就是證據!它證明傳說是真的,證明我們找的方向是對的!”

隊伍的氣氛一下子變了。

之前的沉悶、絕望,被這塊突然出現的晶體驅散了大半。雖然前路依然凶險,但至少有了希望——實實在在的、能握在手裡的希望。

“它能治傷。”岩烈看著三個重傷員,“但能治到什麼程度?”

星泉試了試。晶體對傷口的愈合效果明顯,但消耗也大。每治療一個人,晶體內部的流光就會暗淡一些,需要時間慢慢恢複。她估摸著,這塊晶體的能量,大概能讓重傷員保住命,但完全恢複還得靠自身。

“夠了。”楚冰雲說,“能保住命就行。”

她讓星泉用晶體給三個重傷員都治療了一遍。斷肋骨的,疼痛減輕了,能自己慢慢走;融了胳膊的,傷口停止潰爛,開始結痂;咳血的,呼吸順暢多了,雖然還虛弱,但不再咳血。

隊伍重新有了生氣。

“繼續走。”楚冰雲收起晶體——現在由她保管,星泉的精魄需要隨時感應方向。“精魄現在指哪兒?”

星泉掏出精魄。金線依然指向西南,但多了一條分支——一條極細的金線,從精魄延伸出來,輕輕搭在楚冰雲懷裡的晶體上,像在連接兩者。

“它在指引我們找更多。”星泉眼睛發亮,“這塊晶體不是唯一的。還有其他的,散落在祖源深處。”

岩烈咧嘴笑了,雖然笑得齜牙咧嘴——他臉上也有傷。

“那還等什麼?找!”

隊伍再次出發。這次,腳步輕快了些。

裂穀還是要下。楚冰雲打頭,岩烈殿後,中間的人用繩子互相係著,慢慢往下爬。有了晶體的希望,連重傷員都咬牙堅持,冇人抱怨。

下到一半時,星泉突然“咦”了一聲。

“怎麼了?”上麵的楚冰雲問。

“精魄……在示弱。”

“示弱?”

星泉也說不清。精魄傳遞給她的感覺,不再是之前那種“指引者”的堅定,而是多了一絲……猶豫?甚至是一絲畏懼。金線依然指向西南,但微微顫抖,像在害怕什麼。

“下麵有東西。”星泉說,“連精魄都怕的東西。”

楚冰雲沉默片刻。

“怕也得下。”

她繼續往下。岩壁上的玉石質感越來越明顯,內部流動的光也越來越多,像整片岩壁都是活的。偶爾能看到鑲嵌在岩壁裡的其他晶體碎片——都很小,指甲蓋大,光芒微弱,不像之前那塊完整。

星泉讓精魄感應那些碎片,精魄有反應,但不大。看來隻有完整的、或者足夠大的晶體,才能引起強烈共鳴。

終於,腳踩到了實地。

穀底比想象中寬。地麵是黑色的細沙,踩上去軟綿綿的。兩側岩壁上的玉石光,把穀底照得朦朦朧朧,能見度大概十幾丈。

精魄的金線指向穀底深處。

楚冰雲拔出短刀,走在最前。岩烈護著傷員,星泉在中間,隨時感應。

走了約百步,前方出現一個洞口。

不是天然洞穴。洞口呈規則的圓形,邊緣光滑,像是人工開鑿的。洞口內部漆黑一片,連岩壁上的玉石光都照不進去。

精魄的金線,直直指向那個洞口。

星泉握緊皮袋子,手心冒汗。

“它怕的……就是這裡麵。”

楚冰雲站在洞口前,往裡看了看。什麼都看不見,隻有一股陳腐的氣息飄出來,像封閉了千年的地窖。

她回頭,看了眼隊伍。

九個人,三個重傷,人人帶傷。但眼神裡,都有了光——那是希望的光。

“休息一刻鐘。”她說,“然後進去。”

冇人反對。

大家席地而坐,喝水,檢查裝備,處理傷口。星泉把晶體拿出來,讓重傷員再“充能”一次。晶體流光又暗淡了些,但三個人的狀態明顯好轉。

楚冰雲坐在洞口邊,擦拭短刀。

刀身上映出她自己的眼睛——疲憊,但堅定。

她摸了摸懷裡的晶體,溫潤的觸感傳來。

然後她抬頭,看向漆黑的洞口。

裡麵有什麼?

不知道。

但必須進去。

因為希望,就在黑暗的另一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