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1章生化軍團

日軍前沿陣地

炮火稍停。

硝煙還冇散。

空氣中彌漫著刺鼻的焦糊味和血腥味。

灰色的煙塵在晨光中緩緩飄蕩。

像一層喪布。

日軍陣地上剩下的人。

從泥土裡爬出來。

一個個像泥猴。

耳朵嗡嗡響。

鼻子嘴裡全是土。

有人扶著壕壁乾嘔。

有人抱著頭蹲在地上哭。

還有人看著身邊的碎肉發呆。

眼神空洞。

像丟了魂一樣。

還冇等他們喘過氣來。

“砰。”

一聲清脆的槍響。

從對麵戰壕裡傳過來。

日軍重機槍手的腦袋。

瞬間炸開了花。

血和腦漿濺了旁邊副射手一臉。

副射手愣在原地。

還冇反應過來。

“砰。砰。”

又是兩聲。

副射手和彈藥手。

同時栽倒在地。

額頭各一個血洞。

精準得像量著尺寸打的。

軍曹猛地縮回頭。

後背瞬間被冷汗浸濕。

“狙擊手!

有狙擊手!

快隱蔽!”

話音剛落。

“咻——轟!”

迫擊炮彈帶著尖銳的呼嘯。

精準砸在了日軍碉堡的射擊口上。

轟隆一聲巨響。

鋼筋混凝土的碉堡。

直接被炸塌了半邊。

裡麵的機槍組。

連人帶槍埋在了廢墟裡。

緊接著。

是更多的迫擊炮彈。

像長了眼睛一樣。

挨個砸在日軍的火力點上。

機槍位。

彈藥點。

指揮位置。

一發都冇浪費。

炸得日軍抬不起頭。

“開火!

快開火!

他們要衝鋒了!”

軍曹嘶吼著。

從土裡扒出機槍。

架在壕沿上。

往對麵掃。

硝煙裡。

衝出來一群人。

不是烏泱泱一窩蜂。

是分成無數個三人小組。

貓著腰。

交替掩護。

躍進。

臥倒。

射擊。

動作整齊劃一。

冇有一絲多餘的動作。

像一臺精密的機器。

他們戴著德式m35鋼盔。

手裡攥著毛瑟步槍。

腰間掛著木柄手榴彈。

軍裝筆挺。

哪怕在硝煙裡。

動作也絲毫不亂。

機槍掃過去。

子彈打中最前麵的兩個士兵。

兩人晃了晃。

直挺挺倒了下去。

血濺在地上。

軍曹剛鬆了口氣。

後麵的人。

連停頓都冇有。

踩著戰友的屍體。

立刻補了上來。

動作和之前的人一模一樣。

臥倒。

舉槍。

射擊。

仿佛剛才死的不是自己人。

是路邊的石頭。

“八嘎!

繼續打!

把他們壓回去!”

軍曹嘶吼著。

瘋狂扣動扳機。

子彈像潑水一樣掃過去。

又掃倒了三四個。

但冇用。

倒下一個。

補上來一個。

倒下兩個。

補上來一雙。

他們的躍進節奏。

絲毫不亂。

每一次起身。

都剛好卡在機槍換彈的間隙。

每一次臥倒。

都剛好避開日軍的射擊角度。

專業得可怕。

更可怕的是他們的槍法。

每一次抬頭射擊。

必有一個日軍士兵中彈。

不是打在胸口。

就是打在額頭。

槍槍致命。

冇有一發浪費。

日軍剛露出半個腦袋。

“砰”的一聲。

就被爆了頭。

連慘叫都發不出來。

擲彈筒的炮彈。

精準落在日軍機槍陣地旁邊。

“轟”的一聲。

機槍被炸飛了。

機槍手的胳膊掛在樹枝上。

還在滴血。

軍曹的瞳孔猛地收縮。

心臟像被人狠狠攥了一下。

他當兵二十年。

打過仗。

殺過人。

見過各國的部隊。

關東軍。

蘇軍。

中央軍。

他都見過。

但他從來冇見過這麼狠的部隊。

不是不怕死的瘋。

是把死亡當家常便飯的冷血。

他們不是不怕死。

是根本冇把自己的命當回事。

也冇把敵人的命當回事。

他們就是殺人的機器。

精準。

高效。

冷血。

他看見一個士兵。

腿被炸斷了。

倒在地上。

冇有慘叫。

冇有哀嚎。

就坐在地上。

端著槍。

繼續往日軍陣地方向射擊。

直到流儘最後一滴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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槍還握在手裡。

他看見一個士兵。

胸口中了三槍。

趴在地上。

用最後一口氣。

拉響了手榴彈。

滾進了日軍的散兵坑。

轟隆一聲。

和三個日軍同歸於儘。

軍曹的手開始抖。

腿開始抖。

整個人都在抖。

他打了二十年仗。

第一次覺得怕。

不是怕怪物。

是怕一群比你專業、比你狠、還比你不怕死的人。

你打死他們十個。

他們衝上來一百個。

你打死一百個。

他們衝上來一千個。

永遠打不完。

永遠壓不垮。

他感覺自己腦子裡有什麼東西在斷裂。

那是他二十年來建立的對戰爭的認知。

在這一刻碎得乾乾淨淨。

日軍士兵開始慌了。

有人瘋狂扣動扳機。

彈匣打空了。

換上新彈匣繼續打。

打空了再換。

手在抖。

換彈匣的時候彈匣掉在地上好幾次。

但對麵的人還在往前衝。

越來越近。

越來越近。

有人扔了槍。

轉身就跑。

跑了兩步又停下來。

不知道該往哪裡跑。

有人蹲在戰壕底部。

雙手抱頭。

嘴裡念念有詞。

像在念經。

像在祈禱。

一個朝鮮壯丁蜷縮在戰壕底部。

身上壓著兩具戰友的屍體碎塊。

溫熱的血順著他的脖子往下流。

涼的。

他從屍體的縫隙裡往外看。

看見那些戴著德式鋼盔的士兵。

踩著屍體往前走。

動作整齊。

槍法精準。

永遠有人補位。

永遠有人衝鋒。

看見黑壓壓的飛機遮住了太陽。

投下的陰影在大地上快速移動。

聽見炮彈還在往後麵落。

爆炸聲一陣接一陣。

像永遠都不會停。

他想起老兵說的話。

龍嘯雲的炮彈不要錢。

龍嘯雲的兵不怕死。

以前他以為那是老兵嚇唬新兵的鬼故事。

是吹牛。

是誇張。

現在他知道是真的了。

不是鬼。

是比鬼還可怕的精銳。

他從口袋裡摸出一截鉛筆頭。

很短。

短得握不住。

他翻開日記本。

在最後一頁上寫。

字歪歪扭扭的。

“我想回家。”

剛寫完。

一發迫擊炮彈落下。

日記本被衝擊波撕成碎片。

紙片在空中飛舞。

像雪花一樣飄散。

那些帶著字的紙片在空中翻卷、旋轉。

然後緩緩落在地上。

落在血泊裡。

字跡被血浸濕。

慢慢模糊。

消失。

日軍徹底崩了。

不是被打崩的。

是被絕望壓垮的。

你打不死他們嗎?

打得死。

一槍就倒。

兩槍就死。

但冇用。

他們不怕死。

他們的戰術比你好。

槍法比你準。

配合比你默契。

還比你不怕死。

這仗根本冇法打。

有人嘶吼著扔了槍。

轉身就往回跑。

有人跑得太急。

絆倒在彈坑裡。

爬起來繼續跑。

鞋跑掉了也不回頭撿。

有人邊跑邊哭。

聲音都劈了。

“打不過!

根本打不過!

他們不是人!

是殺人機器!”

督戰隊架起機槍。

對著逃跑的士兵掃射。

跑在最前麵的幾個人被擊中。

撲倒在地。

身體抽搐了幾下就不動了。

但後麵的人冇有停。

冇有像往常一樣被督戰隊嚇回去。

他們寧願被督戰隊打死。

也不願意留在陣地上。

麵對那群冷血的殺人機器。

“就算被打死。

也比被他們一槍爆頭強!”

有人衝過督戰隊身邊時。

順手一槍托砸在督戰隊員的臉上。

有人奪過督戰隊的機槍。

調轉槍口。

對著督戰隊掃了一梭子。

督戰隊的士兵也慌了。

看著越衝越近的德式鋼盔。

看著那些麵無表情、精準射擊的士兵。

手一抖。

機槍掉在了地上。

轉身也跟著跑。

整個日軍前沿陣地。

像被捅了的馬蜂窩。

全是往回跑的人。

丟盔棄甲。

哭爹喊娘。

什麼武士道。

什麼天皇陛下。

什麼帝國榮耀。

都不如命重要。

那些口號。

那些信念。

在麵對一群比你專業、比你狠、還比你不怕死的敵人時。

像紙糊的一樣。

一戳就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