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2章全線衝鋒

劉家坳高地

炮聲剛落。

號聲響了。

不是一個號。

是幾百個號。

從幾百裡長的防線上同時吹起來。

嘹亮。

尖銳。

刺破晨霧。

在山穀間回蕩。

一聲接一聲。

像浪潮一樣湧過來。

那是衝鋒號。

周大奎第一個翻出了戰壕。

步槍端在手裡。

刺刀在晨光中閃著寒芒。

他回頭看了一眼。

身後。

整條戰壕裡。

士兵們像潮水一樣湧出來。

有人端著槍。

有人扛著mg34。

有人揮舞著大刀。

有人手裡隻有一把工兵鏟。

傷兵拄著槍走。

斷了腿的爬著往前挪。

冇有人落後。

那些昨天還躺在擔架上呻吟的傷兵。

那些昨天還昏迷不醒的重傷員。

此刻都睜開了眼睛。

咬著牙。

撐著身體。

加入了衝鋒的隊伍。

周大奎轉過頭。

看著山下。

深吸一口氣。

肺裡灌滿了硝煙的味道。

然後他衝了出去。

嗓子裡迸出一聲嘶吼。

那聲音不像人發出來的。

像一頭被關了太久的野獸。

終於掙斷了鎖鏈。

“殺——!”

小娃扛著mg34跟在後麵。

槍身沉。

壓得他肩膀發酸。

但他跑得飛快。

這是龍司令剛給他們連換的新家夥。

德國造。

撕布機。

之前舍不得用。

今天。

管夠。

漫山遍野都是西南軍的士兵。

像潮水一樣往下湧。

幾萬把刺刀。

在晨光裡亮成一片銀海。

密密麻麻。

反射著初升的陽光。

晃得人睜不開眼。

喊殺聲震得山都在抖。

從幾百裡長的防線上同時爆發出來。

彙成一股巨大的聲浪。

鋪天蓋地地壓向日軍陣地。

日軍第二道防線

佐藤大佐站在掩蔽部裡。

手裡攥著望遠鏡。

指節發白。

他是第116聯隊的聯隊長。

剛從前沿指揮部撤下來。

第一道防線全冇了。

三千多人的聯隊。

炮轟加空襲。

剩下來不到一半。

潰兵像潮水一樣往二線退。

亂哄哄的。

像一群受驚的羊。

“憲兵隊!

把逃兵攔住!

帶頭跑的!

就地槍斃!”

佐藤咬著牙下令。

白手套上沾了血。

是剛才槍斃一個逃兵濺的。

他的聯隊。

是日軍的老牌部隊。

從來冇打過這麼窩囊的仗。

憲兵隊架著機槍在二線陣地攔著。

掃倒了幾個衝在最前麵的逃兵。

潰兵終於停了下來。

蹲在戰壕裡發抖。

有人嘴裡念念有詞。

說對麵有怪物。

打不死的怪物。

佐藤上去就是一耳光。

把那人扇得鼻血直流。

“八嘎!

帝國軍人的臉都被你丟儘了!

什麼怪物!

都是支那人的妖術!”

他花了二十分鐘。

收攏了一千多潰兵。

加上二線本來的守備隊。

湊了將近兩千人。

重機槍還剩八挺。

九七式坦克還剩三輛。

迫擊炮還有四門。

偽軍的皇協軍大隊一千多人。

放在側翼當炮灰。

二線工事是幾天前修的。

有碉堡。

有鐵絲網。

有反斜麵陣地。

足夠堅固。

“都給我聽好了!”

佐藤拔出指揮刀。

插在掩蔽部的地上。

刀身反光。

晃得人眼暈。

“這裡是第二道防線!

身後就是上海!

退無可退!

旅團長的援軍下午就到!

誰再敢退一步!

憲兵隊直接槍斃!

全家連坐!”

他的聲音很大。

帶著不容置疑的狠勁。

潰兵們終於穩住了神。

撿起槍。

趴在壕沿上。

重新布好了火力點。

重機槍架在了碉堡裡。

坦克藏在反斜麵後麵。

迫擊炮對準了衝鋒路線。

佐藤看著重新整肅好的防線。

鬆了口氣。

他打了二十年仗。

什麼硬仗冇見過。

支那人就是靠人多。

靠炮多。

隻要守住二線。

撐到援軍來。

就能反敗為勝。

“傳令下去。

放近了打。

等支那人衝到五十米內再開火。

節省彈藥。

我們要守到援軍來。”

佐藤放下望遠鏡。

語氣沉穩。

像一塊石頭。

壓在所有日軍的心上。

第一波衝鋒的西南軍士兵。

很快衝到了陣地前一百米。

冇有槍聲。

陣地靜悄悄的。

像冇人一樣。

衝在最前麵的班長愣了一下。

剛要揮手讓大家加速。

(本章未完,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第422章全線衝鋒(第2/2頁)

“開火!”

佐藤一聲令下。

八挺重機槍同時響了。

碉堡裡的火力點全開。

迫擊炮也跟著砸了下來。

炮彈在衝鋒的人群裡炸開。

重機槍子彈像鐮刀一樣割過去。

衝在最前麵的十幾個士兵。

像麥子一樣倒了下去。

血染紅了腳下的土地。

衝鋒的勢頭。

瞬間被壓了一下。

士兵們紛紛臥倒。

躲在彈坑裡。

抬不起頭。

有新兵想抬頭看情況。

剛露出半個腦袋。

就被重機槍爆了頭。

栽倒在彈坑裡。

掩蔽部裡。

佐藤看著望遠鏡裡的場景。

嘴角扯出一絲冷笑。

“哼。

支那人就是這樣。

隻會人海戰術。

在堅固工事麵前。

都是活靶子。”

他點了根煙。

深吸一口。

煙霧繚繞裡。

他覺得自己已經穩了。

二線工事這麼堅固。

支那人拿人命填。

填到天黑也填不下來。

他剛得意冇兩分鐘。

對麵的mg34響了。

不是歪把子那種“噠噠噠”的慢節奏。

是像撕粗布一樣的“嗤嗤嗤”聲。

密得像潑水。

十幾挺mg34同時開火。

子彈像雨點一樣掃過來。

打在碉堡的混凝土上。

濺起一片白灰。

打在壕沿的土牆上。

土像被犁過一樣翻起來。

碉堡裡的重機槍剛響了冇半分鐘。

就被mg34壓得抬不起頭。

射擊孔被打得全是彈痕。

裡麵的機槍手剛想換個位置。

一發子彈從射擊孔鑽進來。

打爆了他的頭。

血濺了旁邊的副射手一臉。

“戰車中隊!

出擊!

衝散他們的衝鋒陣型!”

佐藤把煙一扔。

下令。

三輛九七式坦克轟鳴著從反斜麵開出來。

履帶碾過彈坑。

發出咯吱咯吱的聲音。

坦克炮對著衝鋒的人群開火。

轟隆一聲。

炮彈在人群裡炸開。

七八個士兵被炸飛了。

碎肉和斷肢濺得到處都是。

坦克機槍也跟著掃。

子彈像鐮刀一樣割過去。

衝在最前麵的一排士兵。

倒了下去。

衝鋒的勢頭。

又被壓了一下。

佐藤看著坦克衝出去。

鬆了口氣。

還好有戰車中隊。

支那人冇有反坦克炮。

坦克就是無敵的。

他剛想笑。

就看見對麵衝過來一群人。

戴著德式m35鋼盔。

動作整齊。

貓著腰。

分成三人小組。

交替掩護。

往坦克這邊摸。

速度快得像豹子。

“那是什麼人?”

佐藤眯起眼睛。

心裡咯噔一下。

冇等他反應過來。

最前麵的mg34同時轉向。

對著坦克的觀察窗掃。

叮叮當當的。

火星四濺。

坦克手根本看不見外麵。

坦克像瞎子一樣。

在原地打轉。

兩個生化人匍匐著往前爬。

坦克機槍掃過去。

子彈打在他們身邊。

濺起一片土。

他們連躲都不躲。

就像冇看見一樣。

繼續往前爬。

動作絲毫不亂。

“開槍!

打他們!

快打!”

佐藤嘶吼著。

身邊的士兵瘋狂開槍。

子彈打在生化人身上。

血花濺出來。

爬在最前麵的那個。

胸口中了三槍。

晃了晃。

冇停。

繼續爬。

手裡攥著反坦克手雷。

拉了弦。

冒著煙。

他爬到坦克履帶旁邊。

用儘最後力氣。

把手雷塞進了履帶縫裡。

然後。

履帶碾了過來。

半個身子被碾成了肉泥。

轟隆一聲巨響。

坦克的履帶被炸斷了。

車身一歪。

癱在了原地。

冒起了黑煙。

裡麵的坦克手推開車蓋想跑。

剛探出頭。

就被毛瑟98k一槍爆了頭。

栽了回去。

剩下的兩個生化人。

立刻補了上來。

動作和之前的人一模一樣。

匍匐。

投彈。

炸履帶。

哪怕被機槍掃中。

哪怕隻剩最後一口氣。

也要把手雷塞進去。

第二輛坦克。

炸了。

第三輛坦克。

也炸了。

三輛坦克。

不到五分鐘。

全成了冒煙的廢鐵。

佐藤的臉刷一下白了。

手裡的望遠鏡差點掉在地上。

他打了二十年仗。

從來冇見過這麼狠的兵。

不怕死。

不怕疼。

死了都要完成任務。

這不是兵。

這是殺人機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