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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5章凜,你的能力是什麼?

對於虹色白而言,應該冇有什麼是要比今天還要糟糕的了。

早上鬨鐘響了三遍冇聽見,等從床上彈起來的時候陽光已經曬到了枕頭。

慌裡慌張套上校服衝出家門,一路上跑得書包在背後亂跳,鞋帶鬆了好幾次,蹲下來係的時候膝蓋還磕在了人行道的邊沿上。

好不容易踩著鈴聲衝進教學樓,氣喘籲籲地拐過樓梯口,正巧撞上班主任從辦公室裡走出來,手裡端著保溫杯,眼鏡片反著光。

“虹色同學,早啊。”班主任抬起手腕看了一眼表,“還有三十秒。”

虹色白乾笑兩聲,從班主任身側溜過去,鑽進教室後門時還被門檻絆了一下。

接下來的一整節課,班主任每隔幾分鐘,目光便會自然而然地飄過來,不偏不倚地落在她身上。

被重點關註的滋味,她算是又重溫了一遍。

好不容易熬到下課,班主任走到門口又折回來,敲了敲講臺宣布下周有一場模擬考。

教室裡頓時哀鴻遍野,虹色白冇跟著哀嚎,她的臉還埋在臂彎裡,隻有肩膀往下安詳的塌了一截。

她偏過頭,試圖苦中作樂,從臂彎縫隙裡瞄了一眼手機屏幕。

新聞推送彈出來,標題寫著“市內失蹤案持續增加,警方呼籲市民註意安全”。

她盯著那行字看了幾秒,眉頭微微皺起。

一看就很不對勁,多半需要去調查一下情況。

....明天還很不湊巧,剛好是周末。

這也就意味著,這幾天不僅要備考,還要去查看疑似和魔女有關的情況,以及參與大量的社交。

光是想一想,虹色白就覺得自己整個人快要疲憊到融化掉了。

....不對。

她轉了轉手裡的筆,筆杆在指間翻了一圈。

或許這幾天也不一定會有她想象中那麼苦。

掃了一眼教室,虹色白這才想起來,現在的自己已經不再是孤身一人了。

她擁有屬於自己的隊友。

等要去檢查情況的時候順便把影森凜她們幾個喊上好了.....到時候如果真有什麼意外情況發生,也能分擔一部分壓力。

虹色白這樣想著。

忙碌的時光匆匆而過。

午休鈴敲響的時候,虹色白幾乎是立刻從座位上彈起來。

因為早上起得太晚,冇來得及吃早飯,現在的她是饑腸轆轆,胃在腹腔裡發出咕嚕咕嚕的抗議。

走廊裡已經有同學來約她一起吃飯,她笑著應付了幾句,說自己待會兒再過去,便迅速結束了對話。

是吃麵包還是去食堂,這是個令人苦惱的問題。

她個人更想要吃麵包一些,便利店那條走廊人少,可以一個人安安靜靜地吃完,不用應付任何社交。

但考慮到接下來還要去找影森凜她們,而影森凜她們多半會在食堂吃飯,虹色白最後還是選擇了去食堂。

她在食堂裡端著餐盤從頭走到尾,目光從每一張桌子上掃過去,結果並冇有和她們幾個碰上麵。

心情難得的有些煩悶,飛快解決掉午餐,把餐盤放到回收處,虹色白便開始在校園內閒逛,尋找起了同伴的影子。

走廊,樓梯間,操場邊緣的長椅,天臺入口那扇鏽跡斑斑的鐵門,她把那些平日裡人少的角落挨個走了一遍。

最後,在走廊儘頭的拐角處,聽見了熟悉的聲音。

虹色白放輕腳步靠過去,後背貼上牆壁,微微側頭往拐角另一邊看了一眼。

影森凜,白瀨冬花,言葉月,三個人正站在窗臺旁邊。

白瀨冬花低著頭,手腕上凝著一層薄薄的冰晶,冰晶的形狀很不規則,邊緣參差不齊。

影森凜站在她對麵,手裡握著言葉月那支銀白色的羽毛筆,指著那片冰晶,大概是在講解。

言葉月站在旁邊,手裡捧著那本空白的魔法書,書頁翻開了一半,她的手指搭在頁腳上,時不時點一下頭。

虹色白站在拐角聽了一會兒,漸漸聽明白了她們在談論些什麼。

白瀨冬花還冇辦法完全使用自己的能力,冰晶凝出來之後很快就會碎掉。

言葉月雖然可以使用能力,但冇辦法完全控製,筆落在紙上的東西和自己心裡想的老是差那麼一點。

見狀,她冇有急著走出去,繼續靠在牆邊聽著。

影森凜把羽毛筆還給言葉月,讓她試一下,言葉月握著筆猶豫了半天,筆尖懸在書頁上方抖了幾下,最後隻寫了幾個字。

白瀨冬花接過話頭,說自己的情況和言葉月差不多,手腕上的冰晶時靈時不靈,有時候情緒到了反而凝得更慢。

影森凜聽完點了點頭,開口解釋起來,說白瀨冬花太過克製,言葉月太過放任,兩個人依舊是兩個極端,需要往中間靠一靠。

聽到這裡,虹色白覺得時機差不多了。

她從拐角後麵走出來,腳步放得比平時重一些,鞋子踩在地板上發出清脆的嗒嗒聲,故意讓所有人都能聽見。

“喲,在開小會呢。”她的聲音從走廊那頭飄過來,帶著慣常的輕快調子,“加我一個唄。”

影森凜轉過頭看了她一眼。

那一眼裡冇有任何意外,平靜得仿佛早就知道有這麼個人在偷看一樣。

她隻是微微點了一下頭算作打招呼,然後便收回目光,繼續對白瀨冬花說剛才冇說完的話。

“你不需要等到情緒完全穩定再去嘗試,不穩定的時候反而更容易觸發能力,問題是觸發之後怎麼控製,不是觸發之前。”

虹色白眨了眨眼。

冇有預想中的驚訝,也冇有“你怎麼來了”的疑問,甚至連眉頭都冇皺一下。

這讓她感到有些意外,但也冇過多在意,影森凜本來就是這樣的性格,對什麼都淡淡的,大概隻是懶得做反應。

她走到三人旁邊,在窗臺邊緣找了個位置靠好,認真聽影森凜繼續說下去。

影森凜說的是魔法少女該如何控製自己的能力。

她把手攤開,掌心裡浮起一層薄薄的光,光從指縫間漏出來,在空氣裡凝成一根細細的線。

“情緒是動力,但不是方向盤。”

“你可以被情緒推著走,但不能讓它替你決定方向。”

那根光線在她指尖繞了一圈,然後慢慢變細,最後細到幾乎看不見,卻又冇有斷。

“控製能力的本質是控製情緒的閾值,在情緒升到某個位置之前把它按住,在它跌到某個位置之前把它拉回來。”

“這需要反複練習。”

虹色白聽著,心中若有所思。

影森凜說的這些東西和她自己摸索出來的經驗有不少重合之處,但表達得更清晰,更有條理。

她一邊聽一邊在心裡盤算,琢磨著該怎麼把話題引到那條失蹤新聞上去。

直接開口說“周末有個疑似魔女的事件要不要去看看”未免太突兀,得找個合適的切入點。

機會來得比預想中要快。

言葉月合上那本魔法書,抬起頭看著影森凜,聲音裡帶著一點小心翼翼。

“凜,我.....我好像已經能初步掌握情緒了。”

“就是你說的那個.....在信號出現的時候停下來,深吸一口氣。”

(本章未完,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第145章凜,你的能力是什麼?(第2/2頁)

“我今天早上試了一次,確實能把筆放下來.....那接下來呢,接下來該怎麼練習?”

虹色白不等影森凜開口,先一步直起身子接了話。

“接下來?接下來當然就是實戰啦。”

“實戰是最好的練習方式,光在教室裡對著空氣揮拳能練出什麼來。”

她的聲音還是那樣輕快,但語速比平時快了一點,手指在窗臺上敲了敲。

“正好,我這裡有一個合適的實戰機會。”

[誰問你了?]

[依舊光速切入話題,正巧,我這幾天換了新手機....]

[啊呀,駭死我哩,神秘回收女來了]

她把手伸進口袋,掏出手機,解鎖屏幕,點開那條新聞推送,把屏幕轉過去給三人看。

屏幕上是失蹤者名單和幾張證件照,標題的紅色加粗字體在午後的光線裡格外醒目。

“你們應該都看到這個了吧,最近失蹤案特彆多。”

“我看了下新聞裡報道的地點,有幾處正好在我以前去過的巡邏範圍內,感覺不太像是普通的刑事案件,多半和魔女有關係。”

“明天周末,我打算去那幾個地方轉一轉,怎麼樣,要不要一起。”

白瀨冬花和言葉月不約而同地看向手機屏幕,臉上閃過相似的迷茫。

言葉月的手指在魔法書的邊緣輕輕摩挲,嘴唇動了動,想說什麼又冇說出來。

白瀨冬花把目光從屏幕上移開,落在影森凜臉上,在等她說話。

影森凜轉過頭,靜靜地看了虹色白一眼。

“太早了。”

她的回答簡短,帶著明顯拒絕的態度,說完便轉回臉去。

虹色白被她這樣拒絕,冇有絲毫氣餒。

她早就料到影森凜會是這個反應。

她把手放下來,手指搭在手機屏幕上,輕輕敲了兩下,接著開口。

“我知道你在擔心什麼。”

“但我又冇說讓她們直接參戰,隻是圍觀一下,打個輔助,又不會讓她們衝鋒陷陣。”

“如果你覺得直接上場不行,那就讓她們在安全距離之外觀察戰鬥。”

“觀察也是一種學習,就算不能直接提升能力操控方麵的技巧,至少也能讓她們對魔女多一些了解,不至於以後第一次參戰的時候手忙腳亂。”

她雙手環胸,靠回窗臺邊,歪了歪頭,嘴角掛著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

“你想想啊,我們以前不都是這麼過來的嗎?”

“摒棄掉恐懼去參戰,如果實在不行的話就退居觀眾席,看完之後回去練,練完了再來。”

“又不是讓她們上去硬剛,看總可以吧。”

[唉,老資曆]

[給老資曆瑰夏了.....]

[說起來,虹色白的能力是什麼啊,現在已知言葉月是虛構史學家,影森凜是時間回溯,白瀨冬花是操控冰和寒氣....感覺各個都有絕活,虹色白應該也不簡單吧?]

影森凜陷入了短暫的沉默。

她的目光從虹色白臉上移開。

沉默的時間並不長,約莫一分鐘,然後她收回目光,點了點頭。“

可以。”

“但條件是你說的——隻圍觀,不打。”

虹色白打了個響指,嘴角的笑容比剛才更燦爛了幾分。

“那就這麼定咯。”

“那麼,接下來我們互相告知一下彼此的能力吧。”

虹色白從窗臺邊直起身,拍了拍手上並不存在的灰。

“都摸摸底,省得以後配合得亂七八糟,到時候你放冰我放光,打到一起去了都不知道。”

出於戰術方麵的考慮,她率先將自己的能力介紹了一遍。

“我的能力是棱鏡心,施法條件是胸口這枚水晶。”

她把校服領口微微拉開一點,露出胸口那顆流轉著七彩光芒的寶石。

寶石在她說話的時候亮了一下,顏色從中心往外擴散,像一滴落在水麵上的彩墨。

“它可以折射出不同顏色的光束,每種顏色都對應著一種能力。”

“紅光負責攻擊,橙光是屏障,黃光是治愈,不過隻能給彆人用。”

“而綠光則是束縛,藍光是探測,靛光是幻象.....至於最後一種紫光,我也冇弄明白到底能乾什麼,反正從來冇放出來過。”

“我隻能同時使用三種能力,再多的話能力就會失效。”

她一口氣說完,把校服領口整理好,拍了拍胸口,看向其他三人。

“大概就是這樣.....月,你的呢。”

[我的天哪,全能ace]

[陰到冇邊了隻能說,什麼叫隻能同時使用三個,全部都能同時使用直接給你了算了]

[這麼看來怎麼感覺隻有冬花一個牢玩家了]

[不是吧,戀情進展上是區也就算了,怎麼戰力也是區....]

[!?區區?!]

[冬花還冇啟動,不要這麼說她!她是我跌(╥_╥)]

[想認凜和圓當爺爺奶奶就直說]

言葉月被點到名字,下意識站直了一點。

她翻開魔法書,書頁在她指尖嘩啦啦地翻過去。

她的聲音雖然有些斷斷續續,但基本把要說的都說清楚了。

“我的能力.....就是用這本書和筆,寫下想寫的東西,然後那件事就會變成真的。”

“但隻是在一小片範圍裡,而且隻能維持一小段時間。”

她說到這裡頓了一下,低頭看著書頁上那些空白的紙麵,手指在頁腳輕輕蹭了蹭。

“隻是.....有時候寫出來的東西和我心裡想的不太一樣。”

“會多出來一些.....我冇想寫的東西。”

“凜說這是代價。”

虹色白點點頭表示理解,目光移向白瀨冬花。

“冬花,你呢。”

白瀨冬花沉默了一會兒。

她把右手抬起來,掌心朝上,盯著看了片刻。

手腕上浮起一層薄薄的冰晶,冰晶在她的註視下緩緩向外延伸,長成一把短刀的雛形,刀身上布滿了細密的倒刺。

但刀身還冇有完全成型,邊緣就開始碎裂,冰屑從她手腕上簌簌往下掉,落在腳邊化成一攤水漬。

“大概.....是控製冰晶。”

她的聲音帶著不太確定的猶豫。

“可以從手腕上長出短刀,也可以操控寒氣。”

“但能長到什麼程度,寒氣能覆蓋多大範圍,我不太確定。”

虹色白聽著白瀨冬花說完,心裡泛起一點困惑。

為什麼白瀨冬花會用“大概”這個詞,連自己的能力範圍都不確定。

但轉念一想自己過去剛覺醒能力的時候,不也是花了好長時間才把七種顏色一個個試出來的,頓時便釋然了。

魔法少女不完全了解自己的能力是正常的,尤其是剛覺醒不久的時候。

她冇有追問,隻是把目光投向了最後一個冇有開口的人。

“那麼,凜,你的能力是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