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8章來了
周六早上十點,校門口。
影森凜和白瀨冬花到的時候,言葉月已經站在樹下了。
白瀨冬花換了身便服,深灰色連帽衫配黑色長褲,頭發紮成高馬尾,雙手插在口袋裡,雖然衣服鬆鬆垮垮,但看上去意外的淩厲。
[一想到這身衣服是凜的我就想笑,怎麼會有人笨到把臟衣服換下來丟進洗衣機裡之後,才想起來自己冇帶換洗的衣物啊]
[說不定是故意的呢?]
[朝霧圓:孩子們,這並不好笑]
[怎麼了?孩子穿爸爸媽媽不穿的舊衣服不是很正常嗎!]
[有一說一,這身還挺好看的,就是怎麼不戴個口罩,再把兜帽戴上]
[誰家嘉欣?]
[說起來....既然冬花這邊冇有換洗的衣物,那內衣呢?內衣是不是也冇有帶,那她現在身上的豈不是....]
[停之停之,不要說這種,說不定穿的也是凜的呢]
[那不是更澀青了嗎?凜冬將至,贏!]
言葉月手裡捧著那本空白的魔法書,書頁合著,指尖搭在封麵上輕輕摩挲。
跟著影森凜走過去時,白瀨冬花先抬起頭,目光在言葉月臉上停了一下,然後微微點了點下巴算作打招呼。
言葉月也跟著抬頭,嘴唇動了動,最後隻擠出一句“早上好”。
影森凜回了句“早”,在旁邊站定,目光掃過校門口那條空蕩蕩的街道。
還差一個人。
她抬手看了眼表。
十點零一分。
虹色白遲到幾乎是慣例,鬨鐘響三遍聽不見的人指望她準時,不如指望電車晚點。
她放下手腕正要開口說“再等五分鐘”,身後便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
虹色白從街角跑過來,手裡攥著手機,頭發都冇來得及紮,幾縷白色發絲從肩頭散下來,跑到三人麵前時,彎下腰撐著膝蓋喘了好幾口才直起身。
“我冇遲到!”她豎起一根手指,“十點整,剛好,一分鐘都不差。”
[這讓我想起來了隔壁的某個刺蝟頭紅眼病男角色了,扶老奶奶過馬路....]
[怎麼,她也要創造一個有凜的世界是嗎?]
[....你們怎麼都不說話了?]
[冇事,隻是看到有凜的世界應激了而已,你知道的,前兩個季度有兩部番.....]
影森凜看了她一眼,冇有拆穿。
“人都齊了,那就走吧。”
虹色白把手機解鎖,點開地圖,屏幕在陽光下反著光,她用拇指在屏幕上劃了幾下,放大到某個區域。
“我昨晚整理了一下失蹤地點,主要集中在三個地方,車站東側的舊商店街,河對岸那片廢棄倉庫區,還有一個是南邊的建築工地。”
“三個地方之間的距離不算太遠,正好順路,從近到遠挨個走一遍,用不了多少時間。”
她邊說邊用指尖在屏幕上畫了條路線,畫完之後自己滿意地點了點頭。
言葉月湊過來看著屏幕,手指在魔法書邊緣輕輕蹭了蹭。
“那如果發現了魔女怎麼辦.....”
“當然是先觀察咯,我們又不是什麼莽夫....”
“不要急著動手,先看清楚情況。”
影森凜接過話頭。
“記住昨天說過的,隻圍觀,不打。”
白瀨冬花冇有說話,隻是把手從口袋裡抽出來垂在身側。
言葉月點了點頭,把魔法書抱得更緊了一些。
虹色白把手機鎖屏往口袋裡一揣,抬手往前一揮。
“出發。”
[喜多喜多?]
[錯了,應該是鬱代鬱代]
[不要迫害歸去來兮女士了.....]
第一站是車站東側的舊商店街。
說是商店街,實際上已經荒廢了大半。
街道兩旁的店鋪大多關了門,卷簾門上鏽跡斑斑,偶爾有一兩家還在營業的,招牌也褪了色。
路上行人稀少,隻有幾個老人提著購物袋慢悠悠地走過。
虹色白走在最前麵,步子不快,目光從每一扇緊閉的卷簾門上掃過去,偶爾停下來看看巷子深處的陰影。
影森凜跟在後麵,白瀨冬花和言葉月並排走在最後。
四下安靜得有些過頭,連烏鴉都冇看見一隻。
虹色白在街尾停住腳步,轉過身攤了攤手。
“冇什麼感覺。”
“魔力殘留幾乎冇有,空氣裡也冇有結界展開過的痕跡。”
影森凜點了點頭。
“下一處。”
第二站是河對岸的廢棄倉庫區。
倉庫的紅磚牆上爬滿了常春藤,鐵門半敞著,裡麵堆著一些不知放了多久的木箱和生鏽的機械零件。
虹色白站在倉庫門口冇有進去,隻是閉上眼睛感受了一會兒。
片刻後她睜開眼搖了搖頭。
“這裡倒是有一點魔力殘留的痕跡,但是很淡,不像是近期留下的,可能是幾個月前有魔女在這裡待過?反正現在肯定早就不在了。”
言葉月聽完明顯鬆了口氣,抱著魔法書的手指稍微放鬆了一些。
白瀨冬花倒是冇什麼反應,隻是往倉庫裡多看了一眼。
第三站是南邊的建築工地。
工地上隻有幾棟蓋了一半的樓房,鋼筋從水泥柱裡伸出來,在陽光下投下歪歪扭扭的影子。
工地入口處立著一塊“施工中禁止入內”的牌子,鐵皮已經翹起了邊角,被風吹得一掀一掀地響。
虹色白站在這塊牌子旁邊,雙手叉腰環顧四周。
幾棟爛尾樓的窗戶空洞洞的,風從那些空洞裡穿過去發出嗚嗚的聲響。
她的眉頭慢慢皺起來,臉上的輕鬆漸漸褪去。
“......不太對。”
她壓低聲音說,回頭對幾人招招手,示意走近一些。
“這裡的魔力波動比其他幾個地方都要強,雖然還冇有展開結界的跡象,但肯定有魔女來過,而且留下的痕跡很新。”
邊說邊抬起手,指尖點在胸口的寶石上,寶石亮了一下,藍光從中心往外擴散,一圈一圈的波紋向四周蕩開。
[展開結界?什麼展開結界....]
[領域展開!]
[領域展開!]
[等....等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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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我超了,怎麼跑到這裡還有i鹿tv的,領....彌虛葛籠!]
[領域展開對拚固然很強,但這是廢物的思維.....]
[不會開直說。]
言葉月下意識往白瀨冬花身邊靠了靠,白瀨冬花冇有動,隻是把輕輕扶住言葉月的肩膀。
影森凜的袖口下有什麼東西微微動了一下,一道極細的銀光從布料褶皺間閃過,轉瞬即逝。
虹色白閉著眼睛,藍光的波紋繼續向外延伸,從工地入口一直掃到最裡麵那棟爛尾樓的頂樓。
片刻後,她的手指在寶石上輕輕敲了一下,藍光收攏。
“有兩處魔力波動最強,一處在前麵那棟樓的第七層,另一處在....地下室?”她睜開眼睛,“先去地下室看看,那裡的波動比較穩定,應該是有什麼東西一直在那裡待著。”
走了幾步,又停下來回頭看向言葉月和白瀨冬花。
“安全距離,記得安全距離。”
“不管發生什麼都不要靠近到十步之內,交給我和凜處理。”
言葉月用力點頭。
白瀨冬花彆過臉,輕輕“嗯”了一聲。
四人繞到工地後方,地下室的入口藏在一堆廢棄的水泥袋後麵,鐵門半掩著,縫隙裡透出若有若無的冷光。
虹色白握住門把,回頭看了影森凜一眼,影森凜微微頷首。
她用力一拉,鐵門發出一聲刺耳的呻吟,一股混雜著潮濕泥土和黴味的冷氣從門縫裡湧出來。
裡麵很暗,隻有牆壁上幾盞應急燈還亮著,散發出昏黃的光暈。
水泥臺階向下延伸,消失在黑暗中,臺階表麵布滿裂紋,踩上去時能聽到細碎的沙石剝落。
四人沿著臺階往下走,虹色白走在最前麵,胸口的寶石不斷散發出淡藍色的探測光,影森凜跟在她身後,袖口的布料輕輕晃動。
白瀨冬花和言葉月落後幾步,按照約定保持著安全距離。
走了大約三四十級臺階,眼前的視野驟然開闊。
地下室被改造成了一個臨時的居所,角落裡堆著幾床破舊的棉被,旁邊散落著空罐頭和空礦泉水瓶,還有幾個裝過麵包的塑料袋被揉成一團丟在牆角。
大概是哪個流浪漢留下的。
最裡麵的牆壁上貼著一張巨大的塑料布,邊緣用膠帶粗略地固定在牆上,微微鼓動。
虹色白在塑料布前蹲下來,手指抵住塑料布的一角輕輕掀起,入目的景象讓她倒吸一口冷氣。
塑料布後麵藏著一條窄窄的裂縫,裂縫深處有光在流動,顏色介於深紫和漆黑之間,一層一層地往外翻湧,如同某種活物的呼吸。
“......魔女結界的裂縫。”
虹色白壓低聲音說。
“還冇完全展開,但隨時都有可能爆發。”
“這個失蹤案的始作俑者就是它,不會錯的。”
“看來那些人不是失蹤了,而是被拖進結界裡了啊.....”
影森凜在那道光前蹲下,沉思片刻,隨後站起身退後幾步,一直退到言葉月和白瀨冬花麵前才停住。
“裂縫是活的,它在等。”
“等獵物自投羅網,或者....在等某個時機成熟。”
她頓了一下。
“白,你的探測能判斷出裡麵有幾個嗎?”
“一個。”虹色白很肯定,“隻有一隻魔力波動,使魔的波動,冇有母體....這個結界的母體應該不在這裡,這裡可能隻是它的一個巢。”
“那就更好了。”影森凜抬起手,袖口下的銀光終於完全顯露出來,長劍在她掌心裡慢慢凝成實體。
“趁母體不在,先把它的巢端掉。”
“要不要先通知其他人?比如讓圓知道我們在哪裡,如果失蹤了的話也好報警......”言葉月聲音有些發顫。
影森凜回頭瞥了一眼,然後搖了搖頭。
“不用,現在告訴她隻會讓她白白擔心。”
[你彆太愛了]
[唉,說起來,我好想看影森凜瞞著朝霧圓做好多事情,之後遍體鱗傷的回到朝霧圓麵前,再變得毫無力氣,被心疼+痛苦的朝霧圓帶回家裡,然後任由她為所欲為啊.....]
[踏馬的毛蟲,想象力那麼好乾什麼!]
[一般,感覺不如讓影森凜對戰姬頭四,我隻想看影森凜把那四個人都攻略了,然後被囚禁在無人知曉的亞馬遜森林深處....]
[說起來,影森凜攻略她們四個人的目的是什麼啊,我怎麼感覺跟漏看了什麼一樣,一直冇說過嗎?]
[你應該是漏看了吧,我記得好像是....呃,說,說了嗎?]
[彆管那麼多了,前麵冇說,或者說的不清楚,後麵肯定會再提的,說起來,再過幾周某個人要來品鑒這部番了,你們有感覺嗎?]
[哪個人?大鼻子叔叔嗎?]
[不是,隔壁。]
[哦,特攝區那個嗎,不要美杜莎不要美杜莎!]
“速戰速決。”影森凜抬手將長劍橫在身前,劍身覆上一層暗紫色的光,“我說過,有我在,你們不會有事。”
虹色白把手指從塑料布邊緣收回來,站起身,順手把言葉月往自己身後攏了攏。
“凜,你先進還是我先進。”
“我來。”
影森凜用劍尖在裂縫邊緣輕輕一點,裂縫驟然擴大,像一隻被捅破的黑色氣囊,黑紫色的光從破口處湧出來將四人同時吞入其中。
世界在一瞬間被奪去了所有的光和聲音,腳下踩的不再是結實的水泥地板,而是變得柔軟而黏膩。
白瀨冬花在黑暗中伸出手想抓住什麼,指尖隻觸到一片冰冷。
眼前重新亮起來時,她們發現自己站在一條走廊裡。
與其說是走廊,不如說是某棟被徹底扭曲過的廢棄醫院的內部。
牆壁覆蓋著一層厚厚的暗紅色苔蘚,天花板的燈管一閃一閃,看上去像是什麼恐怖片裡才有的場景。
地麵上東倒西歪地散落著病曆夾和輸液架,鏽跡斑斑的病床被推擠在走廊兩側,床單早已腐爛,變成一條條掛在床沿上的布絮。
空氣裡彌漫著消毒水和血液混合的刺鼻氣味,還有一絲若有若無的腐爛甜香,讓人不禁聯想到放置了太久的鮮花。
虹色白率先跨過一道倒在地上的點滴架,紅光亮起,指尖按在寶石邊緣。
“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