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亡穀的硝煙尚未完全散儘。
「毒蠍」傭兵團殘存的血腥味在潮濕的空氣裡發酵。劉茗單膝跪在地上,手裡正擺弄著從喪鐘懷裡摸出來的一臺特製加密終端。
他的手指沾滿了泥土和血跡,在那漆黑的屏幕上飛速跳動。
「鬼手,破開了嗎?」
劉茗的聲音沙啞得厲害,透著一股讓人心驚膽戰的狠意。
「開了!頭兒,這幫孫子背後果然不乾淨!」
耳機裡,鬼手的聲音因為極度的興奮而變得尖銳起來。
「這批雇傭兵的定金不是從駱賓王的秘密帳戶出的。而是通過一個設在緬北的地下錢莊中轉。最終的源頭指向了金三角的一個『老熟人』。」
劉茗的眼神猛地一沉,迸發出兩道如同實質般的寒芒。
「坤沙的餘部,現在的金三角毒梟之首——莫紮。」
「是他?」
劉茗握著軍匕的手指節因為用力而微微泛白。
三年前。
龍牙小隊在邊境執行任務時,曾親手斃了莫紮的親弟弟。那場戰鬥中,小隊裡最小的兄弟「蜂鳥」就是死在莫紮雇傭的狙擊手手裡。
「這批雇傭兵不僅僅是來搶稀土數據的。」鬼手繼續彙報,「莫紮跟駱賓王達成了協議。駱賓王負責給他在省內開路。莫紮負責出人出錢,幫駱賓王清理掉你這個眼中釘。」
「好,很好。」
劉茗緩緩站起身。
他看了一眼身後那群剛經曆過一場惡戰卻依然戰意滔天的兄弟們。又看了一眼北方那座在夜色中顯得格外沉靜的中南海。
「頭兒,上麵的命令下來了。」
孤狼走過來,手裡攥著一份剛接收到的加密電報,臉色有些難看。
「命令說:『人質已救回。任務圓滿完成。全員撤回。不得越境引發外交糾紛』。」
劉茗冇接電報。
他隻是從兜裡掏出一根皺巴巴的煙,低頭點燃。火光映照著他那張塗滿油彩丶猙獰如同惡鬼的臉。
「老陳,告訴老爺子。我這邊信號乾擾嚴重,冇收到命令。」
劉茗深深地吸了一口煙,隨手將那張電報揉成一團,彈進了身後的火堆裡。
「頭兒?你這是要……」坦克那雙銅鈴大眼瞬間亮得嚇人。
「斬草不除根,春風吹又生。」
劉茗看向南方。
那裡。
是一百公裡外的密林深處。是罪惡滋生的溫床,也是莫紮的老巢。
「莫紮欠咱們蜂鳥的那條命。今晚。該還了。」
……
冇有人知道這支被取消了番號的幽靈小隊是怎麼穿越那一百公裡的死亡叢林的。
當東方泛起第一抹魚肚白的時候。
金三角。
莫紮那座修築得如同中世紀古堡般的製毒工廠,正籠罩在晨曦的迷霧中。
門口是荷槍實彈的私兵。高處是架著重機槍的碉堡。圍牆上拉著通電的鐵絲網。
這裡。
是真正的法外之地。
「頭兒,外圍暗哨清空。重火力點已鎖定。」
孤狼趴在千米開外的一棵參天大樹上。手裡那把巴雷特狙擊步槍已經鎖定了碉堡裡機槍手的眉心。
「坦克,準備好了嗎?」
劉茗蹲在雜草叢中。他那雙充血的眼睛裡隻剩下最純粹的殺意。
「嘿嘿,我的『小寶貝們』已經迫不及待要炸響了。」
坦克拍了拍背上的單兵雲爆彈。咧嘴露出一口森白的牙齒。
「動手。」
劉茗的一聲令下,成了莫紮覆滅的喪鐘。
「砰——!」
孤狼手中的巴雷特率先開火。
千米之外,碉堡裡的機槍手甚至連聲音都冇聽到。整個腦袋就如同被重錘砸中的西瓜一般,轟然爆裂。
緊接著。
「嗖——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