化工廠深處的地窖裡,空氣稀薄得讓人窒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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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裡充斥著發黴的稻草味和由於極度恐懼而散發出的汗臭氣。三十多名華國礦工和地質專家蜷縮在角落,雙手被粗長的尼龍繩反綁。由於長達數日的關押和脫水,大部分人的眼神都已經渙散。

他們在等死。

在這片被毒梟和雇傭兵統治的無法無天之地,冇有人認為自己還能活著見到明天的太陽。

「吱呀——」

沉重的生鏽鐵門發出一聲令人牙酸的呻吟。

地窖裡的專家們驚恐地縮成一團。年邁的李教授下意識地護住身後的年輕學生,聲音沙啞得幾乎聽不見:「彆怕……彆怕……」

然而,進來的並不是滿臉橫肉的私兵,也不是那個眼神陰鷙的「喪鐘」。

手電筒強光晃過。

一道黑影逆著光走了進來。他身材挺拔,像是一杆永遠不會彎曲的標槍。在那件破爛不堪的迷彩服胸口,一抹鮮紅的色彩在強光下格外刺眼。

那是隨手撕下丶貼在戰術背心上的五星紅旗。

「華國公民,劉茗,前來接各位回家。」

聲音低沉,卻如同黃鐘大呂,瞬間震碎了地窖裡死一般的絕望。

……

死寂。

死一般的寂靜之後,是壓抑到了極致的爆發。

「祖國……是祖國的人嗎?」

李教授顫巍巍地抬起頭。他看著劉茗臉上那還冇乾透的血跡,看著他身後那幾個如神魔般屹立的黑影,渾濁的淚水奪眶而出。

「哇——!」

幾個年輕的技術員再也撐不住,直接跪在地上放聲大哭。那是從地獄回到人間的宣泄。

「彆哭,時間緊迫。」

劉茗走上前,手中的「龍牙」軍匕輕巧地劃過。那些手指粗的尼龍繩像麵條一樣斷裂開來。

「坦克,給他們分水和高能乾糧。毒醫,檢查傷勢。」

「得嘞!」

坦克從背囊裡掏出整箱的礦泉水,大手一揮,直接扔進人群裡。毒醫則快步穿梭,熟練地為幾個重傷員止血封口。

「劉……劉同誌,外麵那些人……」一名礦工接過水,手抖得拿不住,驚恐地看向門外。

「外麵已經乾淨了。」

劉茗背對著他們,正檢查著突擊步槍的彈匣。他的語氣平靜得像是在談論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從這兒到邊境界碑,一共十二公裡。我的人會負責開路。」

「你們隻需要做一件事。」

劉茗轉過頭,那雙深邃如海的眸子裡透著一種讓蒼生戰栗的霸氣。

「挺起脊梁,跟著我走。把這十二公裡的路,走成咱們華國人的尊嚴!」

……

歸途。

這是一條用鮮血和白骨鋪就的山路。

三十多名科考隊員被護在隊伍中間。坦克在最前方開路,那挺火神炮機槍雖然已經打空了半箱彈鏈,但光是那猙獰的外形就足以震懾叢林裡的任何生物。

孤狼和禿鷲消失在兩側的密林中。他們是遊走在黑暗中的死神,任何企圖靠近的散兵遊勇,都會在瞬間被無聲的弩箭或冷槍收割。

劉茗走在隊尾,他身上的迷彩服已經被荊棘劃得不成樣子,傷口在流血,體能在透支。

但他走得極穩。

他看著那個背著重病同伴的老礦工,看著那個哪怕跌倒也要護住勘探設備的年輕學生。

這就是他要守的國。

這就是他要護的民。

「司長……哦不,劉隊長。」李教授走在劉茗身邊,看著這個年輕人,眼中滿是敬畏,「我們以為國家會放棄我們……畢竟這裡是爭議地區,局勢太複雜了。」

「國家從不放棄任何一個公民。」

劉茗盯著前方的山脊,聲音冷硬。

「有些人想拿你們當籌碼。有些人想拿這地下的礦產卡我們的脖子,他們覺得,隻要這裡夠亂,隻要他們夠狠,我們就會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