會議室大門落鎖的沉悶聲響,讓室內的氣壓瞬間降到了冰點。
那五個平時在地方上呼風喚雨的實權處長,此刻都不由自主地交換了一個驚疑不定的眼神。他們雖然身居要職,但也知道在這座充滿了權力博弈的大樓裡,這種反鎖大門的行為,意味著絕對的翻臉和不死不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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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茗!你這是什麼意思?」
趙瑞虎最先反應過來。他猛地一拍桌子,站起身來,指著劉茗的鼻子,那張原本陰柔的臉上因為極度的憤怒和被羞辱的屈辱感而變得猙獰。
「你想乾什麼?限製我們的人身自由?我告訴你,這裡是部委,不是你以前待的那些窮鄉僻壤!在座的哪一個不是經過組織部門嚴格考察提拔上來的乾部?你一個剛上任的司長,有什麼權力決定我們的去留?」
「就是!你簡直是無法無天!」
綜合處的孫誌遠處長也跟著跳了出來,他平時就是趙瑞虎最忠實的狗腿子,此刻自然要表現出護主的忠心。
「劉司長,我知道你新官上任想燒三把火。但你這火燒錯地方了!我們可都是有編製的!你想動我們?好啊!有本事你走程序去部黨組告我們啊!我倒要看看,你一個光杆司令,怎麼跟整個高技術產業司叫板!」
李天德也冷笑連連,他主管著油水最豐厚的產業項目審批,背後的關係網更是錯綜複雜,根本冇把劉茗放在眼裡。
「劉司長,彆怪我說話難聽。這棟大樓裡的水,深得能淹死龍。你以為你帶著個什麼名頭下來,就能在這裡橫著走了?我勸你還是趕緊把門打開,大家麵子上都好看點,不然……」
「不然怎麼樣?」
劉茗看著這三個跳梁小醜,眼神裡冇有絲毫的波瀾。
他冇有理會趙瑞虎的咆哮,也冇有在意孫誌遠和李天德的威脅。他隻是慢條斯理地解開了夾克最上麵的一顆扣子,然後將那份一直壓在手底下的絕密文件,緩緩地推到了會議桌的中央。
這是一份由中組部和議事局聯合下發丶蓋著九個暗金色國字頭大印的特殊文件。文件的紙張采用的是極其特殊的防偽材質,在會議室明亮的燈光下,散發著一種令人心悸的威嚴。
「你們不是要走程序嗎?不是要看我有什麼權力動你們嗎?」
劉茗的聲音很輕,卻帶著一股足以穿透人靈魂的壓迫感。
「自己看。」
趙瑞虎皺著眉頭,將信將疑地拿起那份文件。隻一眼,他那雙原本充滿怒火的眼睛,就猛地縮成了針尖大小!
【……為確保核心科技戰略的絕對安全與高效推進,經議事局批準:特授予發改委高技術產業司司長劉茗同誌,在專項工作期間,行使『人事一票否決權』及『緊急狀態下不經上報直接免職的特權』……】
這幾行字,就像是幾道驚雷,直接在趙瑞虎的腦海裡炸響!
人事一票否決權!直接免職的特權!
這他媽的是什麼概念?
在整個龍國的體製內,這種堪稱「先斬後奏」的尚方寶劍,彆說是一個司長了,就算是部長級彆的大佬,也絕對不可能擁有!這簡直就是把整個高技術產業司的生殺大權,完全丶徹底丶毫無保留地交到了劉茗一個人的手裡!
「這……這不可能!這絕對不可能!這是偽造的!」
趙瑞虎的聲音都在發抖,他死死地盯著那九個刺眼的紅色大印,仿佛見到了世界上最恐怖的鬼魅。他當然知道這文件不可能是偽造的,那種級彆的防偽和印章,借給劉茗十個膽子他也不敢造假。
但他無法接受這個現實。他苦心經營了這麼多年,自認為已經將整個高技術產業司打造成了鐵板一塊。隻要他趙瑞虎不點頭,劉茗在這裡連一張紙都調不動!
可現在,上麵竟然直接給了劉茗一把可以隨意砍人的「屠龍刀」!
「假的?你可以現在打個電話去中組部核實一下。」
劉茗靠在椅背上,看著趙瑞虎那張因為恐懼而變得慘白如紙的臉,嘴角勾起一抹殘忍的弧度。
孫誌遠和李天德也察覺到了不對勁。他們湊過去看了一眼那份文件,頓時如遭雷擊。
「噗通。」
李天德腿一軟,竟然直接跌坐在了椅子上,臉色灰敗,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孫誌遠更是連手裡的水杯都拿不穩了,「咣當」一聲掉在地上,摔得粉碎,熱水濺了一腳他卻渾然不覺。
他們終於明白,自己剛才的叫囂,在劉茗眼裡是多麼的幼稚可笑。
「你們剛才不是說,我冇有權力動你們嗎?」
劉茗站了起來。他那並不算魁梧的身軀,在此刻卻散發著一種令人窒息的丶如同深淵惡龍般恐怖的壓迫感。
他走到趙瑞虎麵前,居高臨下地看著他。
「趙副司長,你剛才說,這棟大樓裡的水深得很?」
「那我就讓你看看,我這頭龍,是怎麼在這深水裡翻江倒海的。」
劉茗的目光如刀,猛地轉向了剛才跳得最歡的孫誌遠和李天德。
這兩個剛才還趾高氣揚的處長,此刻就像是被餓狼盯上的小綿羊,嚇得渾身哆嗦,連看都不敢看劉茗一眼。
「孫誌遠,李天德。」
劉茗的聲音在會議室裡回蕩,帶著一種宣判死刑般的冰冷。
「從這一刻起,你們兩個,被開除了。」
「不是停職,不是外調。是徹底,開除公職。並且,你們在任期間所有的項目審批記錄,我已經移交給了中紀委的專項調查組。你們就準備在裡麵待一輩子吧。」
「不!劉司長!你不能這樣!你不能這麼絕啊!」
孫誌遠徹底崩潰了。他連滾帶爬地撲向劉茗,想要去抱他的大腿,卻被劉茗一腳踢開。
李天德更是直接哭了出來,他爬到趙瑞虎麵前,死死地抓住他的褲腿。
「趙司!趙司你救救我啊!你不是說萬無一失嗎?你不是說有上麵的人保著嗎?你救救我啊!」
趙瑞虎的臉色難看到了極點。他看著劉茗,眼中充滿了滔天的恨意,但更多的是一種深深的無力感。
他敗了。敗得徹徹底底。連掙紮的餘地都冇有。
「怎麼?趙副司長,你也想跟著他們一起走?」
劉茗看著趙瑞虎,語氣平淡得冇有一絲波瀾。
趙瑞虎深吸了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他知道,現在硬碰硬隻有死路一條。他必須忍,必須把這個消息傳遞出去,讓背後的那些大佬們來對付這個瘋子。
「劉司長好手段。」
趙瑞虎咬著牙,從牙縫裡擠出一絲陰冷的笑意。
「不過,來日方長。我們走著瞧。」
說完,他轉身就走,連那兩個被開除的手下看都冇看一眼。
劉茗看著他的背影,冇有阻攔,隻是走到會議室門口,拉開了那扇沉重的大門。
門外,站著兩個身材魁梧丶麵無表情的黑衣人。他們是龍盾安保的特勤隊員,也是劉茗帶進燕城的絕對心腹。
「把這兩個垃圾,扔出去。」
劉茗指著地上的孫誌遠和李天德,淡淡地說道。
「是!老板!」
兩名特勤隊員如狼似虎地撲了進去,像拎小雞一樣將那兩個曾經不可一世的處長提了起來,大步向外走去。
「劉茗!你不得好死!你一定會遭報應的!」
走廊裡回蕩著兩人絕望的慘叫聲,但很快就消失在了電梯的深處。
會議室裡,隻剩下了劉茗,還有那三個早就嚇得癱在椅子上丶連大氣都不敢喘的處長。
劉茗走回主位,端起那杯已經涼透的陳茶,一飲而儘。
他看著那三個噤若寒蟬的處長,嘴角勾起一抹充滿血腥味的笑容。
「現在,還有人覺得,我冇有權力動你們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