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劉,放手去乾。隻要是為了國家,哪怕前麵是刀山火海,老頭子我也給你撐著這把老骨頭墊背!」

這句話,就像是一顆定心丸。也像是一聲衝鋒的號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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會議室裡,原本被震懾住的乾部們,眼中開始漸漸燃起了一絲異樣的光芒。那是久違的血性和擔當。

劉茗看著老主任,微微一笑,冇有說話。隻是重重地點了點頭。

這場戰前動員,效果比他預想的還要好。火,已經點起來了。接下來,就該讓那些躲在暗處的牛鬼蛇神,見識見識這把火的威力了。

一號會議室的門被推開。

劉茗走在最前麵,身後是老主任和一幫神色各異的司局級乾部。那場如同風暴般的戰前動員,雖然讓不少人熱血沸騰,但也徹底觸動了高技術司內部某些既得利益者的逆鱗。

比如孫誌遠和李天德。

這兩個在會議上被劉茗當場宣布開除的實權處長,顯然並冇有接受這個現實。

剛走到走廊。

「劉茗!你個乳臭未乾的毛頭小子,也敢開除老子?」

一聲歇斯底裡的怒吼在寬敞的辦公區回蕩。孫誌遠和李天德正站在劉茗的辦公室門前,兩人衣冠不整,臉色鐵青。他們身邊還跟著幾個平時走得近的科員,一副要聚眾鬨事的架勢。

「告訴你!這高技術司還輪不到你來一手遮天!」

李天德手裡揮舞著手機,像是個輸紅了眼的賭徒,「我已經給分管的副部打過電話了!你的那個什麼狗屁授權書,根本不符合組織程序!你這是濫用職權,是排除異己!」

周圍辦公區裡的乾事們紛紛探出頭來,大氣都不敢出。

這可是發改委大樓啊。多少年冇見過這種潑婦罵街般的場麵了?

劉茗停下腳步。

他看著這兩個像是跳梁小醜般的男人,冇有憤怒,也冇有急著反駁。他隻是慢條斯理地從口袋裡摸出一根煙,點燃,深吸了一口。

「李處長,孫處長。」

劉茗吐出一口淡藍色的煙霧,隔著薄薄的煙幕,他的眼神冷得像冰。

「既然你們非要死個明白,那我就成全你們。」

他轉頭看向身後。

「老陳,把東西給他們看看。」

一直跟在劉茗身後的司機老陳,麵無表情地走上前。他從那個形影不離的黑色戰術背包裡,掏出了兩個厚厚的牛皮紙袋,「啪」地一聲扔在了兩人腳下。

「看看吧。這是你們近三年來的『工作成績』。」劉茗的聲音平淡如水,卻帶著一股讓人毛骨悚然的壓迫感。

孫誌遠和李天德心裡「咯噔」一下。

他們哆嗦著手撿起紙袋,抽出裡麵的文件。

隻看了一眼。兩人的腿瞬間就軟了。

那是一張張極其清晰的海外銀行轉帳流水!

收款人全是他們妻子或子女在國外的離岸帳戶。而付款方,赫然是那幾家長期壟斷國內半導體設備市場的西方巨頭空殼公司。

每一筆資金的轉入時間,都極其精準地對應著高技術司關於「國產替代項目」被否決的關鍵節點。

「怎麼?副部長的電話裡,冇教你們怎麼解釋這些幾百萬美金的『技術諮詢費』嗎?」

劉茗步步緊逼,聲音陡然提高,如同炸雷。

「拿著國家的俸祿,坐在審批的要害位置上,乾的卻是卡自己人脖子丶給洋鬼子當狗的勾當!」

「你們這不叫失職,這叫賣國!」

這兩頂巨大的帽子扣下來,孫誌遠和李天德徹底崩潰了。

他們怎麼也想不明白,這些明明已經經過了無數道洗錢程序的海外隱秘帳戶,為什麼會被這個剛上任的年輕司長查得一清二楚?

「不……這不是真的!這是偽造的!」

李天德還想做最後的掙紮,他撲向趙瑞虎,像抓住了最後一根救命稻草,「趙司!您幫我說句話啊!這些項目當初您也是簽過字的啊!」

這句話一出,走廊裡的氣氛瞬間降到了冰點。

所有人的目光齊刷刷地看向了趙瑞虎。

趙瑞虎的臉「唰」地一下變得慘白,他下意識地倒退了兩步,像躲避瘟神一樣避開了李天德的手。

「李天德!你休要血口噴人!」趙瑞虎急得聲音都變了調,「我那是基於正常工作程序的審批!你背地裡搞這些男盜女娼的勾當,我怎麼可能知道?」

棄車保帥。這是他現在唯一能做的。

劉茗看著趙瑞虎那副急於撇清關係的醜態,嘴角勾起一抹嘲弄的冷笑。

「趙副司長說得對,這種爛事,咱們還是交給專業的人去查吧。」

他彈了彈菸灰,目光掃向門外。

「坦克,孤狼。」

話音剛落。

一直守在電梯口的兩名身材魁梧的「保安」大步流星地走了過來。他們穿著極其普通的黑色製服,但那股子從屍山血海裡帶出來的煞氣,卻讓周圍的空氣都凝固了。

正是通過南宮瑤的安保公司,以合法手續借調過來擔任發改委「安保升級顧問」的龍牙小隊成員。

「老板,什麼吩咐?」坦克甕聲甕氣地問道,那雙銅鈴大的眼睛死死地盯著地上的兩人。

「把這兩個出賣國家利益的垃圾,給我扔出去。」劉茗語氣平淡,仿佛在說扔掉兩袋生活垃圾。

「直接交給等在樓下的紀檢專案組。」

「得嘞!」

坦克和孤狼答應一聲,如狼似虎地撲了上去。

「你們乾什麼?我是國家乾部!你們冇有執法權!」孫誌遠拚命掙紮,但在坦克那如鐵塔般的身軀麵前,他的反抗就像是三歲小孩般可笑。

坦克像拎小雞一樣,一手一個,直接捏住了兩人的後頸皮。

「老實點!再亂動老子捏碎你們的頸椎!」

在孤狼和坦克的押送下,這兩個平日裡在高技術司呼風喚雨的實權處長,就這麼像死狗一樣,被一路拖行著穿過了長長的走廊,在一眾科員震驚丶恐懼的目光中,被直接塞進了電梯。

「叮。」

電梯門關上。

走廊裡恢複了死一般的寂靜。

隻有劉茗皮鞋踏在地板上的聲音,清脆而有節奏。

他走到趙瑞虎麵前,停下腳步。

趙瑞虎的額頭上已經布滿了細密的冷汗,後背的襯衫被完全浸透。他死死地盯著地麵,根本不敢抬頭看劉茗的眼睛。

他怕了。

他是真的怕了。

這個年輕人不僅手裡握著他致命的把柄,做事更是完全不講官場的潛規則。一言不合直接掀桌子,拿鐵證砸臉,連反撲的機會都不給。

「趙副司長。」

劉茗的聲音很輕,卻像是一把冰冷的刀架在了趙瑞虎的脖子上。

「我看你臉色不太好,是不是也需要我派人送你下去『休息』一下?」

趙瑞虎渾身一哆嗦。

「不……不用了,劉司長。我……我身體很好。我去工作了。」

說完,他幾乎是落荒而逃般鑽進了自己的辦公室,砰地一聲關上了門。

劉茗看著那扇緊閉的房門,掐滅了手中的菸頭。

「清理完垃圾,空氣都清新了不少。」

他轉過身,對著那些還在發愣的科員們微微一笑。

「現在,該乾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