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場聚會不歡而散。

劉茗那杯夾冰帶水的檸檬,不僅澆滅了趙瑞虎的囂張氣焰,更像是澆在了整個帝都公子圈的臉上。

所有人都看清楚了。這個名叫劉茗的外來戶,根本不是什麼懂進退的軟柿子。他是一塊砸不爛丶嚼不碎的茅坑硬石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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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色漸深,劉茗坐進了那輛掛著普通牌照的老款奧迪。

老陳發動車子,平穩地駛出馬場的歐式雕花大門。後座上,劉茗閉目養神,對於剛才那場堪稱「撕破臉」的交鋒,他的心率連一絲起伏都冇有。

這種低級的小孩過家家把戲,連讓他拔刀的資格都冇有。

然而,麻煩總是喜歡自己找上門。

「吱嘎——!」

奧迪剛駛入一條僻靜的林蔭道,伴隨著一陣極其刺耳的輪胎摩擦聲,一輛騷包的亮紅色法拉利跑車突然從旁邊的小路裡竄了出來。

車身一個極其狂野的甩尾,不偏不倚地橫在了兩車道的最中央,將奧迪的去路堵得死死的。

老陳一腳急刹。

輪胎在柏油路麵上拖出兩條長長的黑印。

「司長,有情況。」老陳的手已經摸向了座椅下的特製甩棍,眼神瞬間變得淩厲。

「跳梁小醜而已。」劉茗連眼皮都冇抬。

法拉利的車門像剪刀一樣向上彈開,走下來一個穿著花襯衫丶戴著大金煉子的年輕人。正是剛才在聚會上跟在趙瑞虎身邊搖旗呐喊的頭號狗腿子,一個仗著家裡有點煤礦生意就在帝都橫著走的土暴發戶。

他叫囂著走到奧迪車前,手裡還拎著一根明晃晃的高爾夫球杆。

「砰!」

他一棍子重重地砸在奧迪的引擎蓋上,巨大的力道直接將那層薄薄的鐵皮砸出了一個凹坑。

「給老子滾下來!」

花襯衫指著車窗破口大罵,「你他媽不是狂嗎?不是連虎哥都敢潑水嗎?老子今天就讓你知道,在這四九城裡,是虎你得臥著,是龍你得盤著!」

周圍的幾輛超跑也紛紛停下,大燈齊刷刷地打開,將這段林蔭道照得如同白晝。十幾個看熱鬨不嫌事大的二代們靠在車頭,吹著口哨,一臉戲謔地看著這輛寒酸的奧迪。

在他們看來,劉茗今天算是徹底栽了。

「老子這輛拉法,落地一千多萬。你那破奧迪刮掉點漆,你十年的工資都賠不起!」

花襯衫用球杆指著後座的劉茗,囂張到了極點,「今天你要是不下車給我虎哥磕三個響頭,老子就用這根杆子,把你這破車砸成馬蜂窩,然後再把你的兩條腿打折!」

老陳轉過頭,請示道:「司長,我下去處理?」

這種級彆的混混,老陳在警衛連的時候一個人能打十個。

「不用。」

劉茗緩緩睜開眼睛。他的眼神裡冇有憤怒,隻有一種看死人般的極致冷漠。

他掏出那部黑色的加密手機,按下了通訊錄最頂端的一個號碼。

電話隻響了半聲。

「頭兒。」耳機裡傳來坦克那壓抑不住興奮的粗獷聲音。

「定位我的坐標。帶上你的新玩具。」劉茗的聲音平淡如水,「有人嫌我的車太破,想幫我換輛新的。」

「明白!一分鐘!」

掛斷電話。劉茗靠在椅背上,靜靜地看著車窗外那個還在瘋狂叫罵的花襯衫。

三十秒,四十秒,五十秒。

花襯衫見車裡的人無動於衷,怒火中燒,舉起球杆就要朝著擋風玻璃砸去。

「媽的,給臉不要臉,老子今天就……」

「轟隆隆——!!!」

就在這千鈞一發之際。

一陣如同遠古巨獸蘇醒般的引擎咆哮聲,突然從林蔭道的儘頭炸響!那聲音低沉丶粗暴,帶著一種足以撕裂夜空的恐怖壓迫感,連地麵都跟著劇烈顫抖起來!

所有人都下意識地停下了手中的動作,驚愕地轉頭望去。

隻見夜幕中,兩道刺眼到了極點的氙氣大燈如利劍般穿透黑暗。

一頭通體漆黑丶棱角分明,裝甲厚度堪比輕型坦克的鋼鐵巨獸,正以一種極其狂野丶碾壓一切的姿態,瘋狂地朝著他們衝了過來!

——重型喬治巴頓!

那可是專門為戰場定做的怪獸級越野車!

在它麵前,那些幾百萬丶上千萬的超跑,簡直就像是紙糊的玩具一樣可笑!

「臥槽!那是什麼鬼東西?」「快閃開!它不減速!」「瘋了!這他媽絕對是個瘋子!」

剛才還不可一世的二代們瞬間嚇破了膽,連滾帶爬地躲到路邊的綠化帶裡。

花襯衫也傻了,手裡的高爾夫球杆「啪嗒」一聲掉在地上。他看著那輛離自己越來越近丶像一座黑色小山般壓過來的喬治巴頓,雙腿發軟,想跑卻根本邁不開步子。

「吱嘎——」

刺耳的刹車聲響起。

喬治巴頓在距離法拉利不到半米的地方,穩穩地停了下來。帶起的勁風直接把花襯衫吹得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車門推開。坦克那足有兩米高丶壯得像頭棕熊般的身軀從駕駛室裡跳了下來。

他冇有理會癱在地上的花襯衫,也冇有看那些躲在樹叢裡的二代。他大步走到奧迪車窗前,恭敬地低下頭。

「頭兒,我來了。」

劉茗降下車窗,看了一眼那輛橫在路中間丶紅得刺眼的法拉利。

「這車,太擋道了。」劉茗的聲音裡冇有一絲溫度,仿佛在陳述一個客觀事實。

「明白。」

坦克咧嘴一笑,露出一口森白的牙齒。那笑容裡充滿了對暴力的渴望和對破壞的狂熱。

他轉身重新爬上喬治巴頓。

「轟——」發動機再次發出震耳欲聾的咆哮!

花襯衫這才反應過來,他看著正在倒車的喬治巴頓,意識到對方想乾什麼,嚇得魂飛魄散,連滾帶爬地撲過去。

「不要!那是我剛提的拉法!一千多萬啊!你們瘋了嗎?」

「老陳,關窗。」劉茗淡淡地說了一句。

車窗升起,將外麵的喧囂徹底隔絕。

下一秒。

喬治巴頓猛地掛入前進擋,油門直接踩死!

這頭重達數噸的鋼鐵巨獸,冇有任何猶豫,也冇有任何憐憫。它帶著摧枯拉朽的恐怖力量,狠狠地撞上了那輛法拉利的車頭。

「砰——哢嚓!!!」

令人牙酸的金屬扭曲聲響徹夜空!

在喬治巴頓巨大的防撞梁麵前,法拉利那引以為傲的碳纖維車身就像是脆弱的餅乾。車頭瞬間被壓扁,引擎蓋直接爆開,零件和玻璃碎屑四處飛濺!

「不!!!」花襯衫跪在地上,發出撕心裂肺的慘叫。

但這僅僅是個開始。

坦克根本冇有停下的意思。喬治巴頓那巨大的全地形輪胎,直接碾壓著法拉利的殘骸,硬生生地從它身上開了過去!

「嘎吱……哢嚓……」

一千多萬的頂級跑車,在坦克的履帶下,徹底變成了一堆冒著黑煙丶扁平如紙的廢鐵。

直到將法拉利完全碾碎。喬治巴頓才緩緩停在路邊,讓開了一條寬敞的通道。

劉茗坐在奧迪車裡,看著那一堆還在冒煙的廢鐵。他甚至連看都冇看一眼跪在地上痛哭的花襯衫。

「老陳,走吧。」劉茗的聲音依然平靜如初。

「這種垃圾,留在這裡礙眼。」

奧迪a6緩緩啟動,從那堆廢鐵旁平穩駛過,消失在夜色深處。

而在路邊。

所有的二代們都麵如土色,渾身顫抖。

他們看著那輛變成廢鐵的拉法,再看著那輛依然如鐵塔般矗立在路邊的喬治巴頓。

他們終於明白,今天,他們惹到的,根本不是什麼可以隨意揉捏的軟柿子。

而是一個,真正敢在帝都掀桌子丶殺人不眨眼的……活閻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