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茗像一陣風似的卷進了洗手間,反手將門鎖死。

他靠在冰冷的大理石洗手臺上,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額頭上滲出一層細密的冷汗。剛才那一幕,簡直比他在「死亡穀」排雷還要驚險萬分。

三個女人一臺戲。這三個背景通天丶性格各異的極品女人湊在一起,那簡直就是一場足以摧毀整個帝都的核爆!

「這叫什麼事兒啊。」劉茗擰開水龍頭,捧起一捧冷水狠狠地澆在臉上,試圖讓自己那顆快要跳出嗓子眼的心臟平複下來。

他甚至已經在腦海裡預演了無數種修羅場爆發後的慘烈結局。

奚晚晴會用她那冰冷的體製內語錄對他進行全方位的降維打擊,林曉曉會直接動手,用她那身特種兵格鬥術把他的辦公室拆了,而南宮瑤則會在旁邊煽風點火,用她那毒舌把局麵攪得更亂。

「呼……」劉茗長出了一口氣,抽出紙巾擦乾臉。

「是福不是禍,是禍躲不過。」

他咬了咬牙,像一個即將奔赴刑場的死囚,拉開洗手間的門,硬著頭皮走了出去。

他已經做好了迎接暴風雨的準備。

然而,當他重新回到宴會廳,視線越過人群,落在剛才那個角落裡時,他徹底愣住了。

預想中的劍拔弩張冇有出現,冇有爭吵,冇有動手,更冇有那些讓周圍人看笑話的狗血劇情。

隻見南宮瑤丶奚晚晴和林曉曉三個女人,正圍坐在一張精致的小圓桌旁。

南宮瑤搖晃著手裡的紅酒杯,臉上掛著那種隻有在簽下大單時才會有的明媚笑容。

奚晚晴雖然依舊清冷,但嘴角卻微微上揚,端著一杯香檳,眼神裡透著一絲罕見的輕鬆。

就連那個平時像個炮仗一樣一點就著的林曉曉,此刻也乖巧地坐在那裡,手裡捧著一塊慕斯蛋糕,一邊吃一邊興致勃勃地聽著南宮瑤說話,時不時還跟著發出一陣清脆的笑聲。

這……這他媽什麼情況?幻覺嗎?

劉茗用力揉了揉眼睛,再次確認自己冇有看錯。

這三個女人不僅冇有打起來,反而像認識了多年的好閨蜜一樣,坐在一起喝酒聊天?那氣氛,融洽得讓他覺得有些……驚悚。

他小心翼翼地湊了過去。

「那個……你們聊什麼呢?這麼開心?」劉茗試探性地問道,聲音裡透著一股子心虛。

三女同時停下了交談,齊刷刷地轉頭看向他,三雙美眸,帶著三種截然不同的審視意味,像三道x光,將他從頭到腳掃了一遍。

「我們在聊……」南宮瑤率先開口,語氣中帶著幾分戲謔,「某位大英雄,在外麵呼風喚雨,威風八麵。結果一遇到點小麻煩,就隻會用『尿遁』這種下三濫的招數。」

「就是!師傅你太慫了!」林曉曉咽下嘴裡的蛋糕,跟著附和,那雙大眼睛裡滿是鄙視。

奚晚晴冇有說話,隻是端起酒杯,輕輕抿了一口香檳,那眼神卻比什麼話都更有殺傷力。

劉茗尷尬地摸了摸鼻子,乾笑兩聲,「我那是……那是真的內急,人有三急嘛,這誰能憋得住。」

「行了,彆裝了。」南宮瑤放下酒杯,站起身,走到劉茗麵前,替他理了理有些淩亂的衣領。她的動作極其自然,就像一個妻子在照顧自己的丈夫。

「我們剛才已經達成共識了。」

「共識?」劉茗心裡咯噔一下。

「對。」奚晚晴也站了起來,走到劉茗身邊,語氣平靜得像是在宣讀一份會議紀要,「從今天起,我們在帝都成立一個『統一戰線』。」

「我負責體製內的情報和政策支持,瑤瑤負責商業運作和資金保障,曉曉負責安保和突發事件處理。」

奚晚晴看著劉茗,眼神中閃爍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堅定,「我們三個人,就是你在帝都最堅實的後盾。誰要是敢在背後給你使絆子,我們絕不輕饒。」

劉茗看著這三個女人,聽著她們那番可以說是「大逆不道」的豪言壯語。他突然覺得,自己這輩子最大的幸運,可能不是獲得了什麼高官厚祿,也不是擁有了什麼強大的實力。

而是。遇到了她們。

「你們……」劉茗的聲音有些沙啞,喉嚨像被什麼東西堵住了。

「感動了?」南宮瑤挑了挑眉,湊到他耳邊,用隻有兩個人能聽到的聲音低語道,「感動的話,今晚就彆回你的四合院了,去我那兒,我給你留了門。」

劉茗的心跳猛地漏了一拍。他剛想說話,眼角的餘光卻突然瞥見宴會廳門口一陣騷亂。

「讓開!都給我讓開!」

一個穿著黑色風衣的男人,神色慌張地推開人群,不顧保安的阻攔,拚命地往大門外衝去。

那人戴著帽子和口罩,將自己的臉遮得嚴嚴實實。但劉茗還是一眼就認出了他!

那是發改委高技術司的一名副處長,也是之前那批被清洗的買辦集團中的一條漏網之魚!

根據鬼手剛才發來的情報,這個人手裡掌握著一份極其關鍵的丶涉及幾位更高層內鬼的絕密交易名單!

「想跑?」

劉茗眼底的溫情瞬間消散,取而代之的是那種屬於「修羅」的極致冰冷。

他冇有跟三女多解釋半句。甚至冇有走大門。

劉茗猛地一個助跑,單手撐在麵前那張擺滿了香檳塔的長桌上,整個人如同一隻黑色的獵豹,直接從桌麵上騰空躍起!

「嘩啦啦!」香檳塔應聲倒塌,玻璃碎裂的聲音響徹整個宴會廳!

在全場賓客驚呼聲中,劉茗落地,一個翻滾卸去衝力,瞬間拉近了與那名逃跑者的距離。

「站住!」

那名副處長聽到身後的聲音,嚇得魂飛魄散。他知道自己隻要被抓住就死定了,他猛地從懷裡掏出一把手槍,轉身就要射擊!

但在劉茗麵前玩槍?簡直是班門弄斧。

就在對方抬槍的瞬間,劉茗已經欺身而上!

他根本冇有去躲避槍口,而是左手如閃電般探出,精準地扣住了對方持槍的手腕,猛地向上一折!

「哢嚓!」一聲清脆的骨裂聲。副處長慘叫一聲,手槍脫手而出。

緊接著,劉茗右手握拳,腰部發力,帶著一股摧枯拉朽的恐怖力量,狠狠地砸在了對方的腹部!

「砰!」

這一拳,劉茗冇有留手,副處長整個人像一隻被煮熟的蝦米,雙腳離地,向後倒飛出去三四米遠,重重地砸在宴會廳的大理石門柱上,然後像一灘爛泥一樣滑落在地。

他大口大口地吐著鮮血,直接昏死了過去。

全場死寂,所有人都被這突如其來的暴力場麵給震住了,他們看著那個站在大門處丶渾身散發著令人心悸的煞氣的男人。

終於明白,為什麼這個年輕人能在帝都掀起那麼大的風暴。

劉茗走上前,從昏死過去的副處長懷裡,掏出了一個黑色的u盤。

他轉過頭,看著宴會廳裡那些噤若寒蟬的賓客,還有那三個正用一種極其複雜丶極其自豪的眼神看著他的女人。

他抹了一把額頭上的冷汗,把u盤在手裡拋了拋,嘴角勾起一抹無奈的苦笑。

「那什麼……」「我這可是為了抓壞人啊。」「絕對不是為了藉機尿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