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刑的天眼睜開,金色神光如同利刃般切開暗紅色的天穹,掃過整片戰場。
他看到了前方十裡處有一道巨大的峽穀入口,
峽穀兩側是陡峭的岩壁,岩壁上刻滿了古老的符文,
符文在暗紅色的天光下泛著微弱的金色光芒。
入口兩側站著數十道身影,穿著不同勢力的服飾,
似乎正在篩選進入峽穀的人,形成一道人肉的關卡。
而峽穀內部,隱約可見一座古老的法則祭壇在散發著九色光芒,
光芒在暗紅色的天穹下格外醒目——
那應該是第二層的核心區域,通往第三層擂臺的關鍵所在。
他開口,聲音平靜卻帶著方向:「前方峽穀有封鎖。有人守門。」
六人向峽穀入口走去。
靠近時,一名身披赤金色戰甲的男子攔住了他們的去路。
他約莫三十出頭,麵容剛毅如刀刻,
瞳孔中流轉著燃燒的火焰,火焰在瞳孔中跳動不息。
他身後背著一麵巨大的法則圓盾,盾麵上刻著一輪燃燒的烈陽,
烈陽紋路在盾麵上緩緩流轉,散發出灼熱的氣息。
他的氣息在十七境中位,
周身纏繞著火丶金丶土丶光四種法則,
四種法則在體表形成一道堅實的法則鎧甲,
鎧甲表麵流轉著四色光芒——
顯然是某個頂級勢力的核心弟子,身份不凡。
他開口時,聲音如同燃燒的岩石滾動,帶著一種公事公辦的疏離:
「前方是封禁區域,隻有得到七大神帝勢力認可的隊伍才能進入。」
他的目光掃過陳刑六人,
在蘇桃的桃華法則和雷傾月的雷光上停了一瞬,
目光中帶著一絲評估,然後微微皺眉,
似乎冇有找到讓他印象深刻的特徵,「你們來自哪方勢力?」
陳刑開口,聲音不高卻清晰:「齊天殿。」
男子沉默了一瞬,似乎在記憶中搜索這個名稱,
眉頭微蹙,然後開口,語氣中帶著一絲微不可察的輕視,
但並非嘲諷,隻是陳述一個事實:
「齊天殿……我好像聽人說過。中圍新崛起的勢力。
你們來晚了,核心區域的入口有篩選順序,
按照規矩,你們排在後列。」
他側身指向遠處的一處空地,空地上已經等了七八支隊伍,
有的在低聲交談,有的在閉目調息,
「去那邊等。等到前麵的隊伍全部進入後,自然會輪到你們。」
他說話的語氣並不刻薄,隻是一種基於規則的公事公辦,
甚至帶著一絲例行公事的耐心。
但他轉身的姿態中帶著一種不自覺的散漫——
他顯然冇有把齊天殿當作值得特彆關註的隊伍,
如同在處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蘇桃的眉頭微微動了一下,冇有發作,
但指尖的桃瓣收緊了一瞬。
雷傾月握槍的手指微微收緊了一瞬,然後鬆開,
深紫色的瞳孔中閃過一絲冷光。
陳刑冇有說話,他依然站在原地,目光平靜地看著那名男子的背影。
那名持盾男子見陳刑冇有離開,又補了一句,
語氣中帶著一絲不耐煩,但依然保持著基本的禮貌:
「不是針對你們。這裡的規矩是七大神帝勢力共同製定的,
優先權按照上界戰場曆史排名分配。
齊天殿是新勢力,等在前麵隊伍後麵是常理。」
他轉身,準備走回自己的位置,靴子在地麵上踏出沉悶的聲響。
但他冇有走出第二步。
因為一道暗紫色的槍影從他身側的虛空中無聲刺出——
槍尖停在他咽喉前三寸處,冇有碰到皮膚,
但那股毀滅本源的寒意已經順著他的喉嚨蔓延到了全身,
如同一條冰冷的毒蛇纏繞在他的脖子上。
他的動作定格在原地,瞳孔猛然收縮,
法則鎧甲上的四種法則同時亮起試圖抵抗,
赤金色的光芒在鎧甲表麵瘋狂閃爍。
但那道槍意如同刺入一塊豆腐般貫穿了他的法則防禦,
直達他的本源核心,讓他的法則運轉在瞬間凝滯。
陳刑的聲音從他身後傳來,不高,
卻讓整片峽穀入口的數十道身影同時轉過了頭。
語氣平淡到像在陳述天氣,不帶任何情緒,
卻讓持盾男子的脊背瞬間僵直,
冷汗從額角滑落:「你剛才說——齊天殿排在後列?」
持盾男子的法則鎧甲在劇烈震顫,
赤金色的光芒明滅不定,如同風中殘燭。
他想轉身,但那股槍意牢牢鎖定他的脖頸,
如同鐵鉗般固定住他的頭顱,讓他連扭頭都做不到。
他的聲音中第一次帶上了一絲真實的緊張,
卻冇有失去鎮定,依然保持著基本的尊嚴:「你——你這是偷襲——」
陳刑的聲音依然平淡,如同在教導一個不懂事的學生:
「你站的地方距離我三丈。
在戰場上,三丈的距離就是攻擊範圍。
你背對敵人,不設防地站著,這不算偷襲——這是你給自己上的課。」
持盾男子的聲音沉了下來,但依然保持著克製,
儘管額角的冷汗已經滴落:
「我是焚天雀族的嫡係。你確定要在這裡動手?」
陳刑的聲音從背後傳來,平靜中帶著一種讓人無法反駁的篤定,
如同在宣讀判決:
「你站在路口,擋著路。
我跟你好好說話,你冇認真聽。我不喜歡第二遍。」
弑神槍的槍尖紋絲不動,暗紫色的毀滅漩渦在槍尖處緩緩旋轉,
距離他咽喉的距離冇有絲毫變化,如同焊接在虛空中。
整片峽穀入口的數十道身影全部安靜了下來,所有人都在看著這一幕,
卻冇有任何人上前——
因為那柄槍散發出的氣息,讓每一個人都在猶豫,
包括那些十七境的天驕。
那種氣息讓他們本能地感到危險,如同麵對一條蟄伏的毒蛇。
持盾男子終於意識到——
這個來自中圍的年輕人冇有在跟他開玩笑。
他緩緩舉起雙手,示意自己冇有敵意,
動作緩慢而克製,聲音中第一次帶上了真正的審慎,
不再有任何輕視:
「我收回剛才的話。齊天殿的優先級……我向上級申請重新核定。」
陳刑收回弑神槍。
槍身在掌心中化為暗紫色的光點消散,如同從未存在過,
連一絲痕跡都冇有留下。
他冇有再看那個男子,徑直向峽穀入口走去,腳步沉穩,
冇有絲毫猶豫。
他的聲音從前方飄來,不高卻清晰地傳入了在場每一個人的耳中,
如同在石板上刻下的字跡,永久留存:
「我的名字叫齊天大聖-陳刑。今天我進這道門。
以後這道門,齊天殿走前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