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蕭方登基稱帝,本就已經戰亂四起的大蘄,再次呈現出四分五裂的趨勢。

如今的大蘄,說一句天下大亂可以說是毫不為過。

原本那些各地的義軍,本隻是打著替天行道的幌子。

但現在,已經有幾個義軍首領準備直接稱帝。

既然大蘄的皇帝都冇了,那他們自然有稱帝的理由!

還有那些節度使,他們有人直接尋到某個皇子將對方扶持起來登基稱帝,與蕭方分庭抗禮。

還有些節度使,則是打著進京勤王的幌子,隨時準備出動。

另外幾個原本有實力爭奪皇位的皇子,皇甫無極駕崩的時候他們因為不在神都,所以晚了一步冇能成功。

但現在既然四皇子早就被殺,十七皇子也被蕭方廢掉,他們自然就要開始爭奪。

有人投靠節度使,有人拉起自己在外麵招攬的部下。

總之,所有人都準備成為下一個皇帝!

就連北境那邊,十三城的將領聚在一起也想角逐出下一個皇帝!

……

關中。

趙牧得知蕭方稱帝,而且竟然還用了大晉和天福這樣的國號和年號,他一時間竟然不知道該怎麼評價。

大晉?

天福?

這不就是石敬瑭當初使用的國號和年號?

如今蠻人就在函穀關以東虎視眈眈,蕭方竟然還敢登基稱帝,並且用了這樣的國號、年號。

這,莫不是曆史真的有一套屬於自己的循環?

若是將來蕭方也走上石敬瑭的老路,那是不是又會證明什麼?

“主公,既然各地都已經有了反應,那我們是不是也要做些什麼?”

趙牧麾下的許多將領和文官聚集在一起,跟趙牧商討接下來的對策。

趙牧思忖道:“雖然蕭方貿然登基稱帝肯定會引來各方的圍剿和針對,但他既然敢這麼做肯定有他自己的依仗,我們如今還是要按兵不動,不過名義上我們絕對不能承認蕭方的帝位!”

聽到這些話,眾人不由得有些著急。

“主公,現在正是我們打出大旗的最好時機,若是我們什麼都不做,豈不是便宜了那些人?”

有人著急的直接喊了起來,雖然語氣有些僭越,但眾人卻冇什麼表示。

他們心中,也都是這麼想的。

隻不過,並冇有來得及說出來。

趙牧環顧一圈,問道:“你們都是這麼想的?”

除去有限的幾個人,其他人紛紛點頭。

趙牧微笑道:“你們之中可有人讀過史書?”

眾人紛紛愣住,他們一群大老粗,就連兵書都冇讀過幾本,讀史書又有什麼用?

趙牧解釋道:“以史為鑒,可以知興替,古往今來的每次王朝更替,最後獲得勝利的都並非最早出手之人。”

他回憶著前世,自從陳勝、吳廣喊出那句王侯將相寧有種乎開始,數千年間不知道發生過多少次起義。

但最後真正成功的,都不是那些最早喊出這些話的人。

劉邦!

劉秀!

司馬炎!

楊堅!

李淵!

趙匡胤!

朱元璋!

等等等等!

雖然趙牧如今就算是出手,也不算是最早出手之人。

可現在蕭方隻是剛剛將大蘄取而代之,還未真正穩固他自己的權勢。

如今他便直接拉起自己的大旗,效果未必就會有多好!

何況,蕭方現在真正能夠控製的也就隻有神都附近的京畿之地。

真要是嚴格算起來,他的處境還未必比得上春秋初期的周天子。

雖然十七皇子被廢,皇甫無極的皇後被迫寫下禪位詔書。

可整個大蘄境內,還有諸多皇子隨時準備重新奪回皇甫家的皇位!

如今的大蘄,隻是丟失了神都,而非真正亡國滅種!

“你們可知,譚武和石閔做什麼去了?”

趙牧思忖片刻,決定先把自己這些部下的心安穩住。

聽到這話,除了少數幾個知道譚武和石閔去處的人,都露出狐疑的神色。

石閔的消失,他們知道的人並不多。

但譚武,他們都是知道的。

因為聞誌的緣故,譚武成了第一批跟孫謙他們一起並列的校尉。

如今孫謙他們都成了正將,偏偏譚武卻不知所蹤。

他們私下裡,都曾經猜測過譚武的去處。

隻是因為幾個知道此事的人都把嘴縫的很緊,所以他們始終猜不到真正的原因。

如今趙牧突然提起此事,他們紛紛眼睛亮了起來。

譚武和石閔不在關中,他們去了哪裡?

有人想到了隴右的乞活軍,眼睛再次瞪的渾圓,且透露著精光。

如果乞活軍真是譚武或者石閔搞出來的,那他們似乎真的可以不必著急?

隻是此事事關重大,所以他們隻是在心裡默默猜測,並未真正問出口。

“譚武和石閔的事情十分隱秘,多餘的話我也不跟你們多說。”

趙牧環顧一圈,盯著那些將領道:“你們隻需要知道,我們從未落後於任何人便可!”

有了趙牧這番近乎於實錘的話,眾人隻覺得心中無比痛快。

原來,他們的主公早在不知不覺間就已經布下一盤大局!

“末將明白!”

眾人紛紛朝趙牧行禮。

“既然明白,那便回去做好你們該做的事情!”

趙牧的臉色逐漸變的威嚴道:“此時天下大亂,必然會有人想要趁機奪下關中,雖然我們什麼都不必做,但並不代表你們就可以什麼都不做!”

“若是真有人敢對關中動手,我還需要你們拿出你們的實力,讓世人明白我關中並非任何人都可以覬覦的!”

“就算是這段時間無人對我們動手,你們也要訓練好麾下的士卒,等我們到了真正的時機,我要你們每個人麾下帶著的兵都是嗷嗷叫的兵,都是戰無不勝、攻無不克的精銳之師!”

眾人的臉色當即變的鄭重肅穆,紛紛行禮答應下來。

等打發走了這群人,還在下麵坐著的就隻剩下了徐淩和馮秦。

趙牧看向馮秦問道:“春耕已經結束,接下來務必要保證秋收之時每家每戶都可以真正豐收!”

馮秦立刻行禮,表示肯定會完成趙牧的安排。

這是他們進入關中後的第一次秋收,從某種意義上來說也代表著他們治下的百姓究竟會不會真正的實現安居樂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