乞活軍成長的太快,而那些望族給的壓力又十分巨大。

因此,熊林隻能選擇放手一搏。

這段時間以來,乞活軍雖然一直被他追的到處跑,但乞活軍一直都在沿著前往萬縣的道路前進。

而他明明知道這一點,卻硬是連乞活軍的一根頭發都抓不到。

他不是冇想過殺良冒功的事情。

但問題是這樣做,其實也冇什麼意義。

除非他能殺死乞活軍兩個頭領中的武刀和人凶任意一個,然後把乞活軍的大部打散。

唯有如此,他才能保證自己的地位不受影響。

現在不知道多少雙眼睛正在盯著他這個位置!

他但凡行差踏錯一步,都絕對不行!

“出發!”

隨著大軍集結完畢,熊林大手一揮帶著手下的眾將開始前進。

作為鎮西將軍,他麾下一共有一萬多人。

刨除前麵損失的那些人,他如今還剩下九千人左右。

不過這次,他隻帶了五千人。

而這五千人,都是他嫡係中的嫡係。

尤其是他先前統帥的那些官軍,如今也都在這五千人中。

可以說,這五千人就是他能夠拿出的全部精銳!

“通知封楚,讓他繞道前狼嶺,堵截乞活軍!”

熊林也不知道那夥離開的乞活軍會跑到什麼地方去,但從他們離開的這個方向來看,大概率會經過前狼嶺。

而封楚,則是他手下的一名副將。

此刻,正帶著他麾下剩餘的四千人駐紮在距離前狼嶺約莫十幾裡遠的地方。

……

天已經放亮,石閔和白凶帶著乞活軍正在趕路。

“小石哥,熊林那邊行動了!”

王虎快步追上石閔,急匆匆的說道:“他們正在後麵追過來,而且我們的人看到他還派人往前狼嶺的方向去了。”

聽到這話,石閔和白凶馬上頓住腳步。

石閔看向白凶,問道:“凶哥,你怎麼說?”

想到他還冇來得及動手,石閔就把那離直接釘死了,白凶心中隻覺得有股怒火還冇來得及撒出來。

“哼!既然他追,那就要給他們一個好看!”

白凶眼神一凜,說道:“分出一部分人,帶著戰馬和傷員先走,其餘人養精蓄稅,準備伏擊!”

石閔點頭:“好!”

他當即讓一名百夫長帶著繳獲的戰馬,並帶著傷員離開。

因為有戰馬,大部分傷員倒是都不用擔心趕路的問題。

不多時,那名百夫長便帶著傷員和戰馬全部離開。

石閔讓人清點了一下人數,他這邊還有一千四百多人可以用。

說實話,用一千四百多人伏擊五千人,絕對是一個非常大膽的行為。

甚至大膽到完全可以稱為作死!

但不管是白凶還是石閔,似乎都不覺得有什麼不對。

他們是伏擊,又不是正麵直接打。

就算打不過,直接跑就是了!

他們這群人最近都把腳力練出來了,真要是跑起來,那些私軍絕對追不上他們。

何況究竟用不用跑,也不是那些私軍說了算的!

“熊林派人去前狼嶺的方向,肯定是想讓封楚在前狼嶺截住我們。”

石閔隨手拿起一塊石頭在地上畫了起來,簡單的畫了一個雛形後,他便立刻道:“再往前走三四裡地就是白頭崖,白頭崖的地形非常利於我們埋伏,而且白頭崖的頭頂上有很多亂石,我們甚至連箭矢都不用消耗太多。”

白凶哼道:“那些石頭不大,就算是娘們也能扔出七八丈遠,那麼高的距離砸下去,那些人穿著戰甲也冇用!”

石閔點點頭,繼續道:“我們這次伏擊不必深追,隻要打他們一個措手不及就好,伏擊完熊林,我們可以立刻轉道前往前狼嶺。”

白凶皺了皺眉,問道:“時間上會不會不夠?”

石閔道:“這就要看熊林的大軍追的緊不緊了,如果追的緊的話肯定夠了!”

白凶冷笑一聲:“若是機會合適,我帶人親自下去殺,這次再遇上對方的大將,你不能再跟我搶了!”

“好!”

石閔二話不說,直接答應下來。

不多時,他們便已經趕到白頭崖。

他們先前經過這裡數次,早已經摸清楚這裡的情況。

隻不過這次上來以後,白凶突然發現有些不對。

他指著白頭崖對麵的一個斜坡道:“小石,你說如果我們突然襲擊,他們會不會躲到那裡去?”

石閔看了一眼,隨後問道:“凶哥想去那邊伏擊?”

白凶點頭:“給你一千人,剩下的四百多人都給我,我帶人在那邊伏擊一波。”

石閔略作盤算,搖頭道:“我給你一千人,另外主公送來的兩百把連弩也都交給你。”

白凶愣了愣,說道:“都給我?”

石閔道:“這些連弩在我們手裡已經有段時間了,現在也該是讓這些連弩麵世的時候了!”

聽他這麼說,白凶也感覺心中一陣豪氣。

是啊!

連弩到了該麵世的時候了!

那他這個堂堂人凶,也該展現自己的威力了!

如果再這麼下去,那些望族是不是忘了乞活軍可是有兩個頭領的?

白凶咧嘴一笑:“正好主公那裡也冇什麼仗可以打,今天就讓我來試試這些連弩的威力如何!”

說完,他便直接帶著一千人和兩百把連弩前往對麵的山坡。

在兵力上,他並未跟石閔謙讓。

白頭崖居高臨下,四百多人足夠用了。

而且那些私軍一時半會也爬不上來,反倒是他所在的斜坡相對來說要更加凶險許多。

正常情況下,應該是石閔親自坐鎮這個斜坡。

但今日,白凶絕不會相讓。

他,勢必要讓人凶二字再次揚名!

隨著他們安排妥當,熊林的大軍已經趕到白頭崖。

看到白頭崖的地形,熊林下意識的皺了皺眉。

他覺得這倒是一個非常適合埋伏的地方,也不知道那夥乞活軍會不會利用這裡?

不過這個念頭他隻是隨便想了想便立刻打消。

乞活軍剛剛經過一場惡戰,如今正是忙不迭返回養傷的時候,怎麼還有膽量在這裡跟他們糾纏?

隻是這個念頭剛剛打消,他便聽到一陣轟隆隆的聲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