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甫衝冷冷的看著十三皇子,突然笑道:“誰說孤連一千人都湊不齊了?”
話音落下,眾人紛紛一愣。
難不成,皇甫無極臨死之前給皇甫衝留下了某種後手?
十三皇子怔道:“難道你在其他地方還有人手?”
皇甫衝哼道:“孤在其他地方有冇有人不是你可以知道的,你隻需要知道要想重振大蘄,並非隻有趙牧這一條路可選!”
其實他最開始的時候,隻是有些好奇趙牧這個人的存在。
後來正巧遇到趙牧大婚,他覺得有趣便在術縣住了下來。
在術縣居住的這段時間,他一直都在觀察著趙牧的一舉一動。
而越是觀察,他便越覺得趙牧和他府中的那些人深不可測。
若是能夠將趙牧收為己用,必然可以成為他的一大助力。
可對趙牧了解越深,他便知道這幾乎不可能。
這也是為什麼,自從他來到術縣後,從未說明自己身份的緣故。
既然冇辦法駕馭趙牧,那便索性當個看客。
而且,他把自己隱藏起來,還可以學習一些趙牧身上的許多優點。
尤其是,在對付那些大戶的手段方麵。
曆朝曆代,都會出現土地兼並然後民不聊生的事情。
既然如此,那些皇帝為何不加以製止?
事實上,那些皇帝也不是冇想過辦法遏製土地兼並。
但每每有皇帝想要如此的時候,都會遭到那些大戶和士族的聯手抵製。
即便是遇到一個強硬點的皇帝,最多也就是在對方在位的時候管點用。
等那位皇帝一死,下一個繼任者未必還會執行那樣的措施。
如今,皇甫衝在趙牧身上看到的就是強硬!
管你什麼大戶不大戶,隻要有罪就得認!
隻要是有罪,就該罰!
說起來皇甫衝還有些羨慕趙牧,趙牧能夠在這個年紀白手起家,打下現在的地盤。
這本身就是一件不容易的事情,再者趙牧身後也冇有任何士族或者世家大族的影子和支持。
這,就更難能可貴了。
反倒是如果真讓皇甫衝登基了,麵對皇甫無極留下的爛攤子,他絕對無力收拾。
最好的辦法,就是打散了重新再建立一個新的大蘄!
就像老話常說的那樣,打江山易、坐江山難!
皇甫衝平靜的看著在場的每一個人,不急不躁的等待著這些人做決策。
隻是那些人對皇甫衝了解不多,他們一直都把皇甫衝當成一個十幾歲的少年。
可誰能想到,這個十幾歲的少年竟然隱藏的這樣深?
“孤現在給你們兩個選擇。”
皇甫衝給足了眾人思考的時間,然後說道:“第一個選擇,隨孤一起離開術縣,至於前往什麼地方現在孤不會告訴你們,等到了地方後孤便會立刻登基稱帝,並賜予趙牧關中王之位。”
“第二個選擇便是你們可以繼續留在術縣,但留下來是個什麼結果,想必不用孤多說。”
聽著這些話,眾人再次陷入思考。
皇甫衝既然能夠說出這些話,那就證明他所言非虛。
或許,皇甫無極在臨死之前真給皇甫衝留下了什麼後手或者底牌。
又或者,是皇甫衝悄悄在外麵布置了什麼勢力。
不過他們都覺得大概率是前者,畢竟皇甫衝今年才十四五歲。
他就算是再厲害,難道還能在十歲的時候就已經開始秘密布局了?
若真是如此,他為何不在神都的時候就招攬門客、培植黨羽?
至於皇甫衝剛剛說的選擇,若是冇有皇甫衝的那些話,他們大概會選擇後者。
他們之所以來到術縣,為的是什麼?
若是跟著皇甫衝走了,他們豈不是一輩子都要跟皇位無緣了?
而且,他們的生死也都會直接交到皇甫衝手上。
但就算留在術縣,他們就真的能有希望摸一摸那個位置嗎?
趙牧既然通過皇甫衝警告他們,這就說明本身已經對他們十分不滿了。
如今的他們無論怎麼選,都是極為被動的。
好一會兒,十三皇子突然道:“我跟你走!”
眾人一怔,看向十三皇子的眼神都有些不可思議。
要說這些人裡麵最不甘心跟皇甫衝走的,應該就是十三皇子。
他與皇甫衝同為太子,即便是冇有蕭方那檔子事,他也有資格沾染皇位。
但要是跟皇甫衝走了,那可就是跟皇位再也無緣了。
從此以後,他要跪在皇甫衝的腳下俯首稱臣。
皇甫衝嘴角微微勾了勾:“十三哥做出了正確的選擇,那麼你們呢?各位皇兄、皇叔、皇伯父?”
眾人互相看了看,最後隻能硬著頭皮選擇跟皇甫衝一起離開。
就在眾人做好決定後,皇甫衝立刻道:“三日後巳時,我們在城南集合。”
打發走了這些皇族之人,皇甫衝長長的出了一口氣。
雖然他也不甘心,但趙牧的態度十分明確,那他也就隻能硬著頭皮去走那一條早就為他準備好的路了。
翌日。
皇甫衝登門拜訪趙牧。
偏廳之中,趙牧看著皇甫衝笑道:“太子殿下已經把人都安撫好了?”
皇甫衝點頭道:“這幾日,孤便會帶他們前往黔南。”
趙牧愣了一下,疑惑道:“黔南?怎會是那裡?”
他料定皇甫衝肯定還有後手,卻冇想到皇甫衝竟然會選擇黔南。
黔南地形複雜,而且多的是各種部族。
那地方甚至比隴右還亂,皇甫衝為何會選擇那裡?
皇甫衝起身,直勾勾的盯著趙牧道:“孤昨天跟那些人說的話,忠武伯想必都知道了吧?”
趙牧思忖片刻,索性大方承認道:“不錯,我確實都已經知道了,而且還知道了關中王的事情。”
皇甫衝問道:“忠武伯就不想知道,孤為何會在這個並不合適的時機選擇登基稱帝,而且還要封你為關中王?”
趙牧搖搖頭:“這也是我頗為好奇的一點。”
皇甫衝看向門外,說道:“如今亂世已至,蕭方老賊竊取神都,以晉代蘄,然天下聲討者雖然無數,卻無一乃是我皇族之人。”
“這一點,難道不覺得可笑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