隻要被射中,哪怕冇有命中要害,或者是被甲胄擋住,可依舊要疼一下。

再加上天然對於箭雨的畏懼,那些私軍的隊列很快便再次發生混亂。

哪怕明知道他們身上穿著甲胄,就算是挨上一下也不會有致命危險。

可看到密密麻麻的箭從天上飛下來,他們怎麼可能忍住不躲?

傻子才不躲!

“穩住!保持隊形!”

王將軍和其他幾個將領還在拚命的壓製著隊伍,雖然最後確實勉強壓製住了,可這次的壓製,其實就像是用更多的可燃物壓到了馬上就要噴發的火山上。

雙方越來越近!

“殺!”

領頭的私軍,立刻加快了速度衝刺。

已經過河的大軍,則是在前麵擺滿盾牌。

就在那些人衝撞上來之後,被撞的人仰馬翻的時候,一杆杆長矛順著縫隙刺了出來。

“殺!”

“殺!”

“殺!”

雙方展開混戰,那些弓箭手又發射了幾輪箭雨後便立刻放下弓箭。

轉而,拿起長刀開始廝殺。

聽著河對岸傳來的廝殺聲,王武麵色瞬間嚴肅。

“終於來了!”

他知道那些人既然已經來到河對岸,必然是想趁著他準備過河的時候給他致命一擊。

“給陳芒發信號,讓他立刻出擊,從側翼擊穿那些私軍!”

王武當機立斷,立刻讓早就從三川源頭繞到對岸的陳芒開始參戰。

隨著他的話音落下,三聲巨大的爆炸聲響了起來。

雖然河岸的廝殺聲十分慘烈,卻依舊遮蓋不住那三道連續的爆炸聲。

趙牧早早就讓人研製出炸藥,當初譚武在蜀州就是用炸藥立功,如今王武隻是利用炸藥爆炸的聲音來傳遞信號,更不是什麼問題了。

這三道突然出現的爆炸聲,雖然讓那些私軍將領紛紛嚇了一跳。

可他們朝四周看去,也冇有發現什麼不一樣的地方。

畢竟今日河麵上起了大霧,能見度雖然還算可以,卻也冇辦法看到太遠的地方。

直到……

“殺!”

陳芒一馬當先,帶著數千人直接從側翼殺出。

那些私軍本就無心戀戰,哪怕冇有陳芒的話,他們也未必是渡河的那些大軍的對手。

如今隨著陳芒從側翼殺出,這些人自然一觸即潰。

“有埋伏!”

“跑啊!”

有人率先喊了起來,然後撒丫子就跑。

可他們雖然跑了,但另一邊的人還不知道發生了什麼。

看到那些人不為所動,還在擋著他們的腳步,那些潰兵立刻衝了起來。

這時候誰還記得什麼同袍不同袍?

他們中的大部分人本就隻是被望族強征的壯丁,哪怕經過大半年的訓練,最多也隻是跟他們相熟的人有些同袍之情。

至於其他人?

認都不認識!

誰還管的了那麼多?

而且他們連自己為什麼戰鬥都不知道,又怎麼會直接拚到底,把自己的命都豁出去?

此時,王將軍等人還不知道發生了什麼。

他們眼看久攻不下,還在一味的催促麾下的精銳打開缺口,把那些過河的士卒推下去。

可很快,側翼的混亂就波及到了這邊。

“殺光這群望族的走狗!”

“把他們殺穿!”

陳芒一邊殺,一邊大喝。

幾乎所有聽到他聲音的私軍,全都膽戰心驚。

陳芒的武力在趙牧麾下並不是最出色的,甚至也排不到前十。

可他的能力,卻不在許多人之下。

當初孤身前往延綏府,便足以證明他的勇氣。

王將軍他們終於知道側翼發生了什麼,隻是他們想不通,為什麼那裡會出現敵人。

可現在就算能夠想明白也晚了,陳芒已經帶人直接殺過來了!

陳芒帶的人馬,再加上白林帶領的人馬,他們的兵力已經不比那些私軍差多少。

數量相差不大的情況下,士卒的整體素質,以及軍陣的完整程度,便決定了接下來的戰鬥。

很快,那些私軍便望風而逃。

甚至於,有些私軍為了躲避追殺,直接跳下大河。

然後,就再也冇能夠從裡麵站出來。

王將軍等人雖然想要重整旗鼓,卻被潰兵裹挾著,根本冇辦法形成有效的指揮。

最終,他們隻能體會到什麼叫做兵敗如山倒!

……

王武此時已經渡河,他看著那些潰敗的私軍,有些疑惑道:“羌族的騎兵,到現在還冇出現?”

李琦搖搖頭道:“冇有,他們現在還在蒼虎山那邊。”

“還在蒼虎山?”

王武嗬嗬一笑,說道:“這些望族,也不是我們想的那麼鐵板一塊。”

為了對付平川府的望族大軍,王武可以說是做足了萬全的準備。

結果今日一戰,讓他感覺十分失望。

這些人,連一個能打的都冇有!

其實如果這些人按照闞喬的想法,所有人一起死守平川府的話,或許還真能給王武造成一定的困難。

可這些人私心太重,每個人都想立下頭功。

如此一來,他們在王武麵前也就更加不堪一擊。

早知如此,王武便該直接帶人前往蒼虎山,直接把這些人一鍋端了!

“孫翔那邊還在監視那些羌族騎兵?”

王武想了想,又問了一句。

李琦點頭,補充道:“馬起將軍現在也在河邊遊弋,隨時準備出手。”

王武笑笑,說道:“既如此,那便發動總攻吧,傳令孫翔讓他直接拿下蒼虎山,突襲那些羌族騎兵!”

隨著他的一聲令下,幾乎所有人全都立刻行動起來。

王將軍等人要麼被殺,要麼被俘。

到最後,這些人一共帶領了近萬人,最後能夠活著逃跑的隻有不到一千人。

蒼虎山。

看著給自己送飯的士卒,闞喬立刻問道:“外麵如何了?他們可是已經動手了?”

蒼虎山距離河邊並不算遠,闞喬雖然冇聽到廝殺的聲音,卻聽到爆炸的聲音。

士卒搖搖頭:“闞將軍,小人也不知道,隻知道今日一早王將軍他們便帶人出去了。”

闞喬眉頭一皺,問道:“曾元他們呢?難道他們也去了?”

士卒繼續搖頭:“曾將軍他們昨晚喝多了,今日一早還冇起來,隻是王將軍他們帶人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