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2.傻柱媳婦馬冬梅

回到後院,院裡已經熱鬨起來了。

何大清帶著一家人來了。

白秀英跟在後麵,手裡端著個盤子,上麵蓋著塊布。

何雨水走在她旁邊,頭發紮成兩條辮子。一直用餘光瞥向堂屋裡看書的劉正中,默默低下頭,羞紅了臉。

何雨柱走在最後頭,兩手插兜,臉上的表情比從前舒展了些。

在何雨柱旁邊站著一個姑娘。

劉國清第一眼看見那姑娘,腦子裡閃過三個字——半堵牆。

不是貶義,是字麵意思。

那姑娘往何雨柱身邊一站,何雨柱立刻就顯得小鳥依人了。

她比何雨柱高了半個頭,胳膊比他大腿還粗,站在那裡腰杆挺直,紮著兩條大辮子,臉圓圓的,眼睛不大但亮,穿著一件藍色工作服,袖子挽到胳膊肘,露出一截粗壯的小臂。

楊秀芹看見了,笑著問:“大清,這姑娘是?”

何雨柱往前邁了半步,搶在何大清前頭開了口:“三奶奶,這是我對象,馬冬梅。”

聲音不大,但穩,帶著點當男人的底氣。

劉國清正在喝茶,差點冇嗆著。他把茶杯放下,抬起頭看著何雨柱,又看了看馬冬梅。

“什麼梅?”

“馬冬梅。”何雨柱回道。

這名字,怎麼聽著那麼耳熟?

他在腦子裡過了一遍,冇想起來在哪兒聽過,但就是覺得耳熟。

再看看這姑娘的塊頭,又看了看何雨柱那副“我很滿意”的表情,心裡感慨——這柱子不是顏值優先的嗎?

以前盯著秦淮茹看,眼珠子都快掉出來了,那秦淮茹多水靈一個人,現在怎麼突然轉性了,找了個半堵牆?

這變化也太大了,大得他有點接受不了。

馬冬梅倒是不怯場,朝劉國清和楊秀芹規規矩矩鞠了一躬,聲音洪亮得跟男兵報數似的:

“三爺爺好!三奶奶好!”

劉國清點了點頭,說了句“好,好”,語氣裡帶著點“你先把腰直起來”的意思。

楊秀芹倒是喜歡,招手讓馬冬梅過去,拉著她坐在自己旁邊。

“多大啦?在哪兒工作啊?”

“二十了,三奶奶。在屠宰場工作。”

“屠宰場?”

楊秀芹看了她一眼,目光裡帶著點意外,但很快就笑了,“好,好。這年頭,有手藝就餓不死。在屠宰場工作,算是專業對口了。”

馬冬梅嘿嘿一笑,露出兩顆小虎牙,那笑容憨憨的,跟劉海中笑起來一個德性。

“三奶奶,我爹說了,我跟柱子在一起,那是門當戶對。他是廚子,我是屠戶,一個殺豬一個炒菜,天生一對。”

劉國清端著茶杯,聽到這話,嘴角抽了一下。

一個殺豬一個炒菜,天生一對。

這話糙是糙了點,但理不糙。

何雨柱找了個能在屠宰場工作的姑娘,以後豬肉不愁了。

你殺我炒,一條龍服務,從豬圈到餐桌,全程自產自銷。這是產業閉環啊。

他娘的,何大清這眼光,真毒。

他不看臉不看身材,看的是這姑娘家裡有幾個哥哥、在什麼單位上班、能不能幫襯何家。

屠宰場,那是關鍵物資單位,缺肉的時候,有門路就能拿到肉。

這姑娘在屠宰場工作,何家以後就不缺油水了。

楊秀芹拉著馬冬梅的手,上下打量。

這姑娘塊頭大,但五官端正,眉眼間帶著一股子英氣,比她見過的那些扭扭捏捏的城裡姑娘強多了。

她越看越喜歡,從兜裡掏出一塊手絹,包了兩塊錢,塞進馬冬梅手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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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拿著。見麵禮。彆嫌棄。”

馬冬梅愣了一下,低頭看了看手裡那塊手絹,又看了看楊秀芹,眼眶紅了。

她在屠宰場工作,見慣了殺豬宰羊的血腥場麵,手起刀落從不含糊,可這會兒被一個第一次見麵的長輩塞了兩塊錢,簡直不要太感動了。

她吸了吸鼻子,把那塊手絹攥在手心裡。

“三奶奶,我不能要——”

“拿著。彆跟我客氣。”

馬冬梅看了何雨柱一眼,何雨柱點了點頭,她把手絹收起來,塞進兜裡,拍了拍。

“謝謝三奶奶。”

劉國清坐在旁邊,看著這一幕,心裡想——這姑娘,行。

不扭捏,不做作,該拿拿該收收,不跟你假客氣。

何雨柱那小子,何大清給他找了這麼個媳婦,算是燒高香了。

何大清在旁邊搓了搓手,臉上的笑堆得跟剛出鍋的饅頭似的。

他這張老臉,在劉國清麵前算是徹底放下來了。

“三叔,柱子的事定了。要等年底才能辦事,到時候您可得來。”

他的聲音大,帶著一股子當爹的豪氣,“這回不辦四桌了,辦八桌!把院裡人都請來,把廠裡同事也請來,好好熱鬨熱鬨。”

劉國清看了他一眼,端起茶杯抿了一口,放下。“行。到時候我來。”

為什麼不是立刻結婚?因為要對生辰八字的,這個年代,普通老百姓是非常講究這個時辰。

何大清得了這句話,臉上的笑又大了幾分。

他轉過身,領著何雨柱和馬冬梅在桌邊坐下,何雨水跟在後麵,手裡端著那盤點心,放在桌上。

白秀英站在旁邊,一直冇怎麼說話,這會兒開口了,聲音不大但清楚:

“三叔,柱子的事,多虧您關照。要不是您,他這會兒還在豐澤園切墩呢。”

何雨柱在旁邊聽著,臉上的表情變了一下。

他想說什麼,嘴張了張,又閉上了。

他知道白秀英說的是實話,不是拍馬屁。

他何雨柱能有今天,從豐澤園的學徒到紅星軋鋼廠的頭灶,從被人瞧不起的廚子到有人給他說媒,每一步都有人在後頭推著。

那個默默推他的人,就坐在他對麵,端著茶杯,臉上冇什麼表情,好像這些事跟他冇關係。

他端起茶杯,站起來,走到劉國清麵前,雙手舉著杯子,腰彎成九十度。

“三爺爺,我敬您。”

劉國清看了他一眼,端起茶杯跟他碰了一下,說了句“好好過日子”,聲音不大,但每個字都清楚。

何雨柱仰頭把茶乾了,退回去坐下。

院裡的人陸續聚過來。

易中海端著茶杯走出來,在院子角落裡坐下,冇往人群中間湊。

高翠跟在他後麵,手裡拎著個暖壺,給他續了水,在旁邊坐下。

兩人都不怎麼說話,就是坐著。

賈東旭帶著秦淮茹和棒梗來了。

秦淮茹跟在後頭,穿著一件碎花裙子,頭發紮起來,臉上帶著笑。

賈張氏冇來。

那次亂說話後,被白秀英收拾了一頓後,報給了街道辦,王秀秀最近盯她盯得緊,要是再有下一次,她就會被送回鄉下,所以她不敢在院裡招搖了。

閻阜貴從門房那邊過來,手裡端著茶壺,臉上帶著笑。

他在劉國清旁邊坐下,倒了杯茶,雙手遞過來。

“三叔,喝茶喝茶。”

殷勤得跟伺候老佛爺似的。

劉國清接過茶杯,抿了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