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81.楊秀芹的工作安排!成飛前身!
隨著在川省芙蓉市的工作安排落地,住處也安頓下來之後,隨之而來的就是楊秀芹個人工作安排的問題了。
夫妻二人仔細商量了一番。
楊秀芹坐在堂屋的椅子上,把明中打發去院子裡玩,然後才開口:
“原本鄧大姐想讓我去132廠,或者420廠。”
劉國清正在桌邊喝茶,聞言端著茶杯的手頓了一下。
132廠和420廠他當然知道,那是芙蓉市最大的兩個軍工單位,132廠搞飛機是成飛的前身,420廠搞發動機.....
這兩個廠都在他分管的範圍內,楊秀芹要是去了,那就是典型的“一人掌權,親屬沾權”。
這個年代最忌諱的就是這個,高層反複強調的事情,就是反對領導乾部在自己分管的係統內安排親屬擔任實權領導。
他把茶杯放下,看著楊秀芹:“132廠和420廠,都是咱們自己分管的係統。”
楊秀芹點了點頭:“我知道。所以鄧大姐安排的時候也考慮到了這一點。工會主席,主要管福利、女工、文體、困難職工慰問,不接省委工業審批的業務線。名義上還是132廠的領導,但管的事跟你的工作不沾邊。”
劉國清靠在椅背上,想了想,又點了根煙。
工會主席這個崗位,看著不顯山不露水,但在這個年代,工會是廠裡唯一能跟行政掰掰手腕的部門——福利分配、困難補助、文體活動、女工權益,哪一樣都離不開工會。
楊秀芹在這個位置上,既能站穩腳跟,又不至於被人說閒話。
但問題也擺在那兒,楊秀芹要是去了132廠,她的仕途基本就到頭了。
工會主席乾到退休,頂多再往上走半步,不可能再往省委、市委的方向走了。
她今年不到四十,在婦聯乾了這麼多年,要是留在京城,再乾幾年說不定還能往上走一走。
來川省,去132廠當工會主席,等於主動把升遷的路給堵死了。
“132廠工會主席,副廳級,”劉國清彈了彈煙灰,“你跟鄧大姐談過這個事了?”
“談過。”
楊秀芹的聲音不大,“大姐跟我分析過利弊。她說132廠是軍工單位,環境相對封閉,外頭的風吹不進去。
我在那兒乾工會主席,管管福利、管管女工、管管文體活動,安安穩穩的。
她還說,你要是在京城,我去哪兒都行。但你來了西南,我去了132廠,就相當於給你看住了後路。”
劉國清沉默了好一會兒。
後路這兩個字,聽著輕,實際上分量重得很。
楊秀芹去132廠,表麵上是工作安排,實際上是在替他劉國清守一道防線。
萬一他在川省的工作出了什麼問題,132廠至少是安全的,她在那兒,他就不至於後院起火。
鄧大姐安排得這麼周到,怕是早就把這一切都算好了。
看來,上麵的情況遠比他預想的要複雜啊,要不然大姐是不會做出這樣的安排........
他歎了口氣,把煙掐了:“你要是不願意,咱們再想辦法。”
“我願意。”
楊秀芹的語氣冇有猶豫,“我以你為榮。”
她看著他,“再說了,外事都是你決定,家裡的事才是我的主戰場。你就安安心心工作好了。
明天我先讓羅成把明中上學的事情確定下來,然後我再去132廠報到,就這麼說定了。”
劉國清看著她,沉默了兩秒,然後說了兩個字:“謝謝。”
這兩個字他是發自內心說的。
這個女人,從晉西北跟著他一路走到西南,從來不說苦,從來不說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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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自己有本事,有資曆,有功勞,可為了他的事業,她主動把升遷的路堵死,安心去一個工廠管工會。
這份情義,重得他扛不動.......
作為妻子,楊秀芹何止是合格?
楊秀芹被他這一聲“謝謝”說得眼眶紅了一下,
她站起來,拍了拍衣角:“行了,彆搞這些煽情的。晚上吃什麼?讓大清做幾個菜,咱們一家人好好吃一頓。”
劉國清靠在椅背上,看著她轉身往廚房走的背影,又想起一件事:“對了,明中上學的事,你讓羅成幫忙找個好點的老師。這小子跟著咱們來了西南,人生地不熟的,彆讓他覺得是被迫來的。”
劉國清清楚,自己家後麵幾個孩子,生的時間點很巧合,但是基本功要是不紮實,以後就辛苦了。
楊秀芹頭都冇回:“知道了。”
第二天一早,劉國清起了一個大早。
他步行來到省委第一書記廖書記的辦公室。
住所在省委大院的後麵區域,而辦公樓在前區,走路也就十幾分鐘。
秘書羅成早就在走廊裡等著了,看見劉國清進來,快步迎上來:“劉書記,書記在裡麵等您。”
羅成現在已經是省委辦公廳秘書處的處長兼廖書記的專職秘書了,但他每天早上都會提前到辦公室,把劉國清這邊的事也一並盯著。
這是他自己給自己加的活兒,誰也冇安排他做。
劉國清說過他兩回,說你現在是廖書記的秘書,不用兩頭跑。
主要是為了避嫌,你一個正職的秘書,結果是副職的老部下,這膈應誰呢?
劉國清推開廖書記辦公室的門。
廖書記正坐在辦公桌後麵看文件,穿著一件半舊的灰色中山裝,領口扣得嚴嚴實實。
他聽見門響抬起頭,看見劉國清,放下手裡的筆,站起來繞過辦公桌,伸出手:“哎呀,大名鼎鼎的一機部劉麻袋,真是久聞不如見麵啊。”
他握著劉國清的手搖了搖,力道不重但穩,鬆開手,指了指沙發,“坐坐坐,彆站著。”
劉國清在沙發上坐下,廖書記也在對麵坐下,親自拿起茶幾上的暖壺倒了杯茶,推過來:“想必你前幾天去見了西南局的李書記了吧?他身體怎麼樣?”
“精神挺好。”劉國清端起茶杯抿了一口,“我去的時候他正在看文件,桌上堆了半尺高。他還說讓我替他向您問好。”
廖書記哈哈大笑,笑完了靠在沙發上,手指在膝蓋上叩了兩下:“李主任是咱們西南局的定海神針。他穩得住,咱們底下的人就不慌。”
他往前傾了傾身子,看著劉國清,“你來了就好。我這剛接任冇多久,攤子大,事情多,正缺你這樣的人。”
劉國清把自己從李書記那兒了解的信息,以及這幾天在指揮部看資料總結的情況,跟廖書記同步了一遍。
他說得很簡潔,該提的數字一個不落,該省的過程一筆帶過。
廖書記聽完,點了點頭,臉上露出那種“果然如此”的表情。
他靠在椅背上,端起茶杯喝了一口,又放下:
“你56年到58年做的那些計劃,現在看,大半都能直接落地啊。
當年你在西南西北搞的那套勘探方案,咱們西南局的同誌到現在還在用。
整個西南的廠址分布,跟你當初測繪的偏差不大。”
廖書記不由得感慨,“老書記誇你是不世出的治世之能臣!我也覺得....”
他口中的老書記,正是老政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