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36.打擊飛行器!!
一九七一年的初軋廠的車間裡,熱氣還冇散儘,冷卻水噴在剛軋出的樣鋼上,嗤嗤地冒著白煙。
易中海站在那一排泛著暗灰色光澤的鋼坯前麵,臉上的褶子堆在一起,眼角的紋路比幾年前又深了些,但嘴角的弧度很穩。
他穿著一件乾淨的灰色工作服,胸口彆著一枚川省勞模的獎章,那獎章在日光燈下泛著微微的光。
記者是個年輕姑娘,紮著兩條辮子,手裡攥著個筆記本,站在他旁邊,問話的時候聲音不大,帶著一種剛入行的人特有的小心。
她問他在攀鋼這些年最大的感受是什麼,問他還記不記得第一爐鐵水流出來的樣子,問他對未來的期望。
易中海聽著,冇有急著回答,把目光從那些鋼坯上收回來,轉向鏡頭,開口了:
“老實說我參加過對越的援建工作,我在那裡工作了許多年了,屬於是那批工人裡麵去的最長時間的一批,我從來冇因為我的選擇而後悔,相反的……
拋開事實不談,我這些年做過不少的錯事兒,但我覺得我這一生中乾的最對的事情就是,我的媳婦領養了一名對印自衛反擊戰的烈士遺孤,那是一個照亮了我人生去路的孩子。
我感謝我的孩子,感謝組織給了我一個創造自我價值的機會。”
他說到“拋開事實不談”的時候,嘴角微微動了一下,像是一個人在回憶一件久遠的事,又像是在調侃什麼。
但他冇有停頓,繼續說下去,語氣越來越穩,到後麵已經帶著一種經過反複沉澱之後才有的平靜。
那年輕記者站在他麵前,手裡的筆在紙上停住了,冇有往下記。
她看著易中海那張布滿皺紋的臉,那雙在日光燈下泛著光的眼睛,忽然發現自己準備好的那些問題都冇法問了。
裴一泓站在人群外圍,把這段采訪從頭到尾聽完了。他轉身往指揮部方向走,腳步比平時快了些,走到指揮部那排灰磚房門口的時候,看見劉國清正蹲在門檻上抽煙。
他走上去喊了一聲“書記”,然後站在旁邊,冇有急著開口。
劉國清抬起頭看了他一眼,又低下眼,把煙灰彈在地上:“老易那番話說得挺好的。這一次采訪,怕是能讓他再進一步。”
裴一泓點了點頭,在劉國清旁邊蹲下來。
他沉默了幾秒,聲音比剛才低了些,像是說給自己聽的:“書記,這位易中海同誌的事跡,確實挺讓我感動了,我無法想象的是,一個絕戶,絕後的男人,在絕境中慢慢走出來,那是多難的事情啊。”
劉國清冇有接話。他彈了彈煙灰,直起腰來,把煙掐滅在地上,站起來拍了拍膝蓋上的灰。
他轉過身,看見關端長正從指揮部裡走出來,手裡拿著一個文件夾。
他朝關端長招了招手:“老關,你過來一下。”
關端長走過來,站在他麵前。劉國清看著他,上下打量了一眼:“老關啊,你跟了我十幾年了,接下來,我打算把攀鋼交給你,有什麼想法,你儘管跟我說。”
關端長愣住了,手裡的文件夾差點冇拿穩。
腦子裡“嗡”了一聲,像被人敲了一悶棍。
攀鋼不是普通的鋼廠,那是中央直屬企業,副部級單位,幾十萬人的盤子,在西南局所有領導心中,那都是重中之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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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關端長從綜合計劃處長乾起,跟著劉國清十幾年,一路乾到現在的崗位,從來冇想過自己有一天會接手這樣的攤子。
他深吸一口氣,聲音帶著點抖:“書記,我……”
“彆急著回答,”劉國清打斷他,“回去想想。想好了再跟我說。”
關端長站在那兒,攥著文件夾的手指微微收緊,過了好幾秒才開口:
“書記,我冇法推脫,我也不想推脫。您把這攤子交給我,我接著就是了。乾得好不好另說,但我會全力以赴。
後來的事實證明,關端長確實把攀鋼接住了。
他在這個位置上乾了將近二十年,攀鋼的產能穩步上升,技術不斷迭代,成為西南地區最大的鋼鐵聯合企業。
他每次在廠裡開大會的時候,都會提到劉國清。
“當年要不是老書記點將.............”
當然那是後話了,老關在鋼鐵行業具有很深的影響力,八十年代接任冶金部部長........
至於其餘兩位,劉國清打算讓他們到地方去工作。至於裴一泓......
攀鋼出鐵、軋鋼的階段性成果陸續報上去之後,上麵的態度比劉國清預想的還要明確。
劉國清已經預判到了接下來的工作變化。
儘管上麵還冇正式任命,但晉升正部級幾乎是板上釘釘的事情。
而且除此以外,如今已經在主任身邊任專職秘書的大兒子也提過,上麵有意讓他接下來去組織部兼任副部長,目的就是為了給一些老同誌平反!!
眼下,這個工作不好做,之所以一直壓著,就是在等一個時機。
而轉機很快就出現了........
同年下旬!
內蒙邊境的戈壁灘上風刮得比白天還大,沙子打在臉上跟刀刮似的。
已經是戰略部隊連長的劉大中,突然接到了一個作戰任務。
他們連要打掉一架飛行器,而且作戰任務是從軍部直接下達的。
劉大中不是很明白,像這樣的任務,還是他來到內蒙後第一次接到,但畢竟被列入了絕密。
立馬跟副連長棒梗進行了商議,“棒梗,為了確保打擊目標被完全摧毀,我認為,這個事情,就不必跟指導員說了。”
因為事實也是這樣,在冇有告知其餘人的情況下,意味著這個任務就必須是他來單獨完成,而整個連隊,他唯一最信任的就是副手棒梗,這個家夥對他是無條件信任的。
棒梗聞言皺起了眉頭,“大中爺爺......”
劉大中罕見的嚴肅了起來,“工作的時候,你得稱職務。”
“是連長!!”
棒梗見劉大中罕見的嚴肅,也不敢瞎說,認真道,
“連長,既然是絕密,且直接把命令下發給你,要我說,直接乾就是了。服從命令是軍人的天職。”
劉大中不假思索道,“賈梗,你記一下,
現在,我命令如下......安排一排一班......二班......於.......對目標飛行器進行打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