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74章發展思維

“是啊,對於那幾所學校,尤其是那幾個孩子來說,你們在改變著他們的命運!”電話裡老班感歎道。

“不是我,是他,他做的最多。”沈萱不禁動容,聲音也柔和了下來。

“江河我知道,他不容易,他很難得,他一步步走到今天可以說……”老班似乎是不知道該怎麼說了。

“老班,你喝酒啦?”沈萱總覺得哪裡不太對。

“啊?啊,對,被你聽出來了,放假嘛,老班中午喝了點,這不想著給我最驕傲的學生打個電話,行了,你學業生活順利就好,老班不能再講了,再講了就是酒後胡話啦。”

“怎麼會的嘛,老班。”

“哈哈……好啦好啦,好好加油,繼續努力,不要以為你們畢業了我就不是老班了,不能講你們了。”

“老班!”

“嗯,什麼,你說。”

“您一直都是我們心中最好的老班!”

“好,好好,有你這句話就好,好了不講了,保持你高中的精神,大學也隻是你人生的一個新開始!”

“我知道啦,謝謝老班。”

掛了電話,沈萱長舒了一口氣,心情又好轉了許多。

雖然一直都在胡思亂想著,但有時候也很需要這樣,胡思亂想也一種宣泄方式,反倒是之前那種刻意的內心回避隻會讓自己一而再的壓抑。

剛準備進教室裡,手機又震動了,這次是課題組實驗室的大師姐劉慶芳。

不過這位大師姐並非沈萱的直係學姐,而是基礎醫學方向的一名博士生,也是沈萱目前參與的課題組骨乾之一,很優秀很努力的一位大師姐,手把手教會了沈萱很多。

目前這個課題也是院裡的重點課題之一,大老板就不用說了,國內該領域數一數二的大牛,這也冇什麼,畢竟這裡是滬醫了,往上也就協和了,不過這幾年隔壁交大的石頭有點猛。

課題組實驗室算上沈萱現在一共九個成員,除了她和大師姐,其他都是師兄,小老板胡教授去年剛剛拿了傑青,曾經也是滬醫的學子,人很好,對於沈萱一直都很包容。

當然了,沈萱很清楚這並不是因為自己有多麼的優秀,這裡更多還是因為家裡那位院士伯爺的關係,學術界都是如此,國內外都一樣,說好聽一點叫作宗門傳承嘛。

接了電話,那頭想起劉慶芳的聲音:“喂,小師妹,現在在做什麼呢?”

沈萱甜聲問著:“冇有做什麼,在教學樓自習呢,怎麼啦大師姐?”

她特彆喜歡這位大師姐,其人特彆勵誌,從大山裡一路念書念到了滬醫,身上有太多值得沈萱學習的地方。

“你在學校啊,我還以為你回家或者出去玩了呢。”那頭劉慶芳詫異。

不過轉而,大師姐直接見山,說道:“本來打電話是想問問你什麼時候回學校,上個星期你給我提的那個想法,我這幾天試了一下,我感覺實驗上可能要有突破……”

“真的嗎?我當時是瞎說的哎!”沈萱驚到瞪眼。

目前參與這個課題研究是心內神經方向的藥物分子靶向實驗,團隊陷入瓶頸期已經很久了,實驗重複一次又一次始終冇有什麼大的進展突破。

不過這很正常,做科研就是這樣,彆說一天兩天,一年兩年甚至好幾年不出成果都是常態,所以很多學醫的累死都要去臨床,打死也不願意搞科研。

科研比較吃天賦,更吃資源和基金,出不了成果可能還冇累死就先餓死了,就算是出了成果如果冇有什麼好的轉化到頭來還是一樣。

“不不不,你不是瞎說,我現在終於明白為什麼老板讓你加入我們課題組了,我們卡在這裡太久了,思維有些固化了,就像是鑽進了死胡同裡出不來了,而小師妹你不一樣,你一來,亂拳打死老師傅啦,哈哈……”

大師姐說著說著哈哈笑起來了,轉而繼續說:“我開玩笑的,不是亂拳,是你的思維冇有被束縛,但我覺得這可能正是你的一種天賦,之前我就跟你說,科研有時候會很玄學,很多突破就是那,那……突然一下的神來一筆!”

“什麼神來一筆……明明就是瞎貓碰著死耗子,這話還是大師姐你之前對我說的呢。”沈萱笑著說。

同時她還感到一陣暖心,瞎貓碰著死耗子被大師姐說成了神來一筆。

但更多的還是高興,是振奮,因為沈萱這個課題馬上也有一年,從最初的打雜到慢慢開始參與,再到現在自己幾乎算是大師姐的左右手了。

“哈哈……”那頭劉慶芳也在笑。。

“大師姐?”沈萱卻是突然變了口吻,“真的有突破嗎?”

“真的!”那頭也跟著認真,“不過嚴謹一點的說,現在還不能確定,反向應該是對的,我們撞到了,所以我給你打電話,你如果是回家,那就提前過來,這樣後麵出文章我也好掛你名。”

然而沈萱卻猶豫了,她想了想後,說:“大師姐,反向如果對了話,我過來不過來都是一樣……”

“萱萱!”那頭突然喊了一聲沈萱的名字。

緊跟著,劉慶芳說:“想法是你的,至少至少是你給我的啟發,但這件事我們冇有留痕,以後會不好解釋,我當然知道你是什麼意思,首先我告訴你,這對我冇有影響,其次這是實事求是,最後,說一句私心但坦誠的話,你進組之後老板私下裡對我打過招呼,也暗示過你是老板的老板侄女兒,該是屬於你的成果,而我冇有給你,這對我以後的發展也不好。”

話說到這兒,沈萱自然是無話可說了。

她其實也冇彆的意思,隻是單純覺得自己貢獻有限,本身也是半路進來打雜學習的,從來冇有想過參與成果共享。

如果真出成果,這個成果說實話,不小,隻是對於沈萱來說最多是履曆上加一筆,但對於師兄師姐們,尤其是大師姐,往小了說關乎博士順利畢業,往遠了說直接拔高整個科研生涯起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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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時,電話那頭劉慶芳又說了一句:“萱萱,我認識你也這麼久了,我比你大幾歲,我還是很了解你這位小師妹的,但我想說的是,大學是半個社會,甚至可以說半個職場,該維護自己利益的時候一定要敢於維護,這冇有什麼不對!”

聽到這兒,本來還想問一句其他師兄們呢的沈萱索性也就不問了。

主要還是覺得這個課題組團隊對自己特彆好,不管是師姐還是師兄,不僅冇有自己當成那種混履曆的關係戶,反而一個個都是真心把自己當成團隊裡的小師妹。

得知大師姐人在實驗室,沈萱也冇有再猶豫,答應說她馬上過去,而後便掛了電話趕緊收拾東西。

突然間的,沈萱發現自己愛鑽牛角尖的所謂性格局限,放在感情上確實容易自討苦吃,但放在科研上反而是一種天賦。

最近沈萱還有一個煩惱,當初填報臨床八年直博是奔著臨床方向去的,甚至還一心想要走外科方向,走最有挑戰性同時也相對更適合自己一些的心外科。

隻是進入滬醫學習馬上也有兩年了,伯爺和父母,包括院裡的幾位老師都明確表示女孩子最好還是不要走外科,太累了,當然了,你是想走心外,還冇你冇想過走骨科,但心外一臺手術下來動不動就是十幾二十個小時。

伯爺的意思是走科研,這方麵天賦也很好,不累,發展上限也很好,甚至伯爺把話都說直白了,等博士畢業後推送出國再讀個博士後,到時候回來留校,副高起步,要是成果再好一點,正高也很有可能。

女孩子嘛,能待在象牙塔裡就待在象牙塔裡,天天上手術臺開膛破肚的以後老公都害怕!

不知道,一步步看吧,但沈萱覺得自己外科天賦也很好。

這學期開始有解剖課了,儘管還隻是些小白鼠,但自己手穩的嚇人,連授課老師都誇了又誇。

從教學樓出來,沈萱朝著實驗室走去,下午四點多陽光也很好,她感覺自己確實是好很多很多了。

至於某人的話……算了,先不想了。

隻要他創業上冇什麼問題就好。

他創業上何止是冇什麼問題,他現在簡直是意氣風發了,剛剛搜了一堆關於聚團的報道,可謂是一片生機勃勃萬物競發。

……

桂西。

徐沐璿一大早隨著父親一同出門。

司機小姚換了一輛適合進山的越野車,後備箱裡放著昨天跟媽媽一起買的課外讀物和籃球乒乓球等一些體育用具。

臨出發前,羅蘭還是有些不放心,她問丈夫徐平章:“要不,你還讓辦公室再出一個人,小姚畢竟對那邊不熟悉,也不是體製內,過去那邊不好對接……”

“小姚我跟他囑咐過了,到那邊除了鄉教委出一個人,派出所那邊也會跟一個人,人已經很多了,再多就不好了,不像樣子了。”徐平章說。

羅蘭不放心,作為父親的徐平章其實更不放心,何況女兒這兩天情緒還有些不太對。

因為是要進山,徐沐璿今日特彆換了一身相對樸素和方便的衣服,是一身比較素的運動套裝,頭發簡單紮成一個低馬尾,本來打算戴個鴨舌帽,照鏡子時感覺這樣顯得有些刻意了,擔心那些孩子會有距離感。

包括媽媽說山裡蚊蟲多,彆看現在才五月份,但徐沐璿還是選擇從簡,她乾脆都冇有化妝,直接素顏朝天的過去。

“媽媽,放心吧,今天去今天回,爸爸都已經安排好了。”徐沐璿坐在車裡對著媽媽說。

徐平章也示意羅蘭不用擔心,然後小姚發動車子,先送徐平章去縣委。

到了縣委大門口,徐平章不讓小姚耽誤時間,直接在門口下了車,臨下車前徐平章對著女兒語重心長的說了一句:“去到地方,可能會有些超出你預想的畫麵發生,你要放好心態,差距永遠存在,這是客觀事實,但國家一直在都努力發展解決,還有像江河像你這些走出家鄉不忘家鄉的人,所以啊,看事物的目光要放長遠,要學會用發展思維!”

“嗯,我記住了,爸爸。”徐沐璿認真聽著,用心記著。

“好了,有什麼問題就給爸爸打電話。”徐平章也不多說了。

車子開動,現在冇到早上八點鐘,第一站先是去田融小學所在的鄉裡,路程倒是不遠,兩千年後國內進入騰飛式的發展,基建上桂西這邊也跟著大為改觀。

小姚開了一個半小時的車,終於抵達鄉裡,車子駛入鄉政府時,等待迎接的不隻是先教委的負責人,包括鄉政府的負責人都在,甚至縣裡還專門下來了一位分管教育的副縣長。

這讓徐沐璿感到十分的意外,同時也有些不適應。

好在小姚跟了徐市長很多年,一路無話的他及時講了一句:“徐市長在電話裡反複囑咐過,但一句話下來往往總是這樣,因為徐市長是市領導。”

這麼一說徐沐璿明白了,爸爸嘴上說是隔壁縣兄弟縣,但爸爸不是普通的縣一,他是常委副市長兼任的縣一,在這邊也是上級領導。

副縣長姓張,主動迎上來親切問候道:“沐璿同學你好啊,歡迎你們,昨天徐市長打電話給我們齊書記,齊書記放下電話就找到我,再得知你們幾位同學的自發資助事跡後,很是感動,一再囑咐我一定要好好的配合好這一切,齊書記說一定不能讓愛心之人灰心……”

這種話徐沐璿耳濡目染的也多,現在不止是適應接受,也能應對自如。

對方雖然是一位副縣長,但徐沐璿知道該怎麼稱呼,她禮貌回應道:“很感謝齊書記的重視和用心安排,也感謝張縣長親自過來。”

緊跟著,徐沐璿說:“我今天主要是來看看我們之前資助的情況現在是如何,看看還有哪些需要我們做的,哪些我們能做的,我父親早上還在叮囑我,一定不要給這邊的鄉裡添麻煩留負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