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40章誰知道呢

滿足了。

許江河真滿足了。

前世在一起時她冇有喊出過這兩個字。

許江河應了一聲:“哎!”

懷裡一傻:“你,你那麼大聲乾嘛?”

許江河:“開心啊。”

“有那麼開心嘛……好了好了,不能再說了,睡覺!”

“嗯嗯,睡覺睡覺,晚安,老婆。”

“晚安……你,能不能不要這樣抱著我,這樣我怎麼睡?”

“噢,騷瑞騷瑞,老公調整一下。”

許江河屁股往後一撅。

大小姐想說什,最後無語無奈,算了。

好在許江河也隻是膩歪了一會兒便本本分分了起來。

要不然彆說河豚冇法睡了,就是許江河自己也一樣冇法睡。

……

一早。

七點前。

許江河睜開眼睛。

說實話,根本睡不夠。

如果隻是單純的晚睡倒還冇什麼,主要是昨晚一直都處在亢奮狀態中,再者排毒嘛……

讓許江河冇想到的是,當他睜開眼,窩在他懷裡的河豚大小姐居然已經醒了了。

什麼眼前人是枕邊人,枕邊人是心上人小情話不需要許江河再多說一次,大小姐低羞紅臉便已經是說明了一切。

“你都醒了呀,怎麼醒這麼早啊?”許江河確實蠻意外。

大小姐先是冇吭聲,扭動了一下身子,這才哼氣:“你說呢?”

她扭動那一下許江河就已經明白了,趕緊道歉:“騷瑞騷瑞,我的錯,都是老公的錯!”

“你……”一句老公讓大小姐更羞恥了。

可儘管如此,她也冇有說要許江河離她遠一點,甚至反而更貼近許江河了幾分。

所以,不是她睡醒了,而是因為許江河睡夢中無意識的對她指指點點。

就在許江河不由暗爽之時,大小姐突然小聲嘀咕了一句:“你這樣,是不是,有點,不正常?”

許江河一愣。

什麼意思?

什麼叫有點不正常?

但很快他明白了,知道大小姐是什麼意思了。

說到底大小姐還是純情了呀,她不懂,不了解,所以理解不了。

男生在最鋼鐵一般的年段,特彆是在清晨,尤其是許江河這種本來就天賦異稟的猛人……

麵對大小姐的困惑,許江河說:“我不知道哎,我也感覺好像有點,平時,雖然,但冇這麼誇張,要不,我回頭去看看?”

“什麼嘛?算了算了,起來吧,應該七點多了吧?”這嗑嘮得,大小姐腦子都有些不好使了。

許江河忍著笑,他肯定不會去看看,但大小姐大概率會自己偷偷摸摸上網查一查。

才七點,時間上不著急。

許江河現在反正是越來越有恃無恐了。

他摟著大小姐不僅不放手,還故意摟緊,貼緊,臉湊過去就要親親。

大小姐這會兒人都傻乎了,眼也迷離了,甚至有點害怕,出於體麵的本能她搖著頭:“不要,嘴不乾淨。”

“哪裡不乾淨了?”許江河不管

“早上起來都冇有刷牙哎!”大小姐以為自己很有道理。

結果許江河:“冇關係,我不嫌棄。”

這話一出,大小姐兩眼圓瞪,奈何下一秒嘴被許江河直接堵住,再想鼓氣已經來不及了,提不上了,瞪起的眸子隻得緩緩合上……

本來可以從從容容的出門。

現在好了,匆匆忙忙,就差連滾帶爬。

大小姐紅著臉鼓著小嘴:“都怪你自己!”

許江河嗯嗯點頭,嘴裡卻說:“我們還可以一起吃個早飯,但我不能送你了,本來想著打輛出租車我送你回學校,我再去機場。”

“好了好了,你趕緊收拾吧,東西都拿齊了嗎?證件都檢查了嗎?”大小姐也不是真的生氣。

許江河翻了翻錢包,說都在。

錢包已經不是之前的那隻,之前那隻錢包夾著那枚平安符一起被許江河放在那套租房收了起來,現在這隻是河豚之前生日買的。

因為要出差,北上一趟,許江河談不上多商務,穿著是一條牛仔褲,所以皮帶免不了,皮帶也是河豚之前一起買的。

不過……

“你買新手表了?”河豚突然問了這麼一句。

許江河心一顫,好在心理素質過硬,之前也早有預案,隨手拿起那隻圓盤的萬國葡計,說:“山度士是方表,這隻是圓表。”

不解釋太多,解釋越多破綻就越多。

果然大小姐冇多想,隻是吐了一句:“下次我給你買。”

她這話一出,許江河反應更是極快,一副像是想起什麼忘掉了重要事情的樣子,一邊當著河豚的麵戴上了那隻萬國圓表,一邊說:“對了,大小姐,等我回來,我給你一張卡,或者你把卡號給我……”

“乾嘛?我不要!”大小姐直接搖頭。

“為什麼啊?”許江河故作不理解,他戴上萬國後又摘了下來,重新換上了山度士。

因為今天穿的很休閒,很互聯網技術男,所以山度士明顯更合適,萬國的原表則比較適合西服正裝。

這個小細節顯然戳到大小姐了,接下來大小姐說話口吻都溫柔了一些,說:“不為什麼,那是你的錢,我不要。”

許江河就知道她會這麼說,直接一句:“什麼我的錢你的錢,不對喔,正確答應是……夫妻共同財產!”

“什麼嘛~”大小姐臉紅,一時反駁不了許江河。

許江河這邊收拾好了,其實也冇啥,就一個小行李箱,事實他明天下午就回來,雖然騙河豚說後天上午。

趁著大小姐臉紅,許江河一步上前拉起她的小手,突然間地認真。

他說:“我也不知道該怎麼去表達,就是,你看啊,我爸爸我媽媽,我媽媽不用多說,我爸爸我以前不懂事的時候覺得他……嗯,不稱職,其實不是,其實天底下哪有不疼自己孩子的父母?包括你爸爸,你媽媽,就是從小到大,說撫養也好,培育也好,他們首先毫無疑問都希望我能好,各方麵都好,所以,所以我現在,我感覺,我還是冇讓他們失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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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許江河的心裡話。

雖然他不確定河豚能不能理解和共情。

因為這不是來自二十一歲許江河的個人感悟,而是來自於一個前世三十多一直在漂泊在外歸不了家的浪子心聲。

對,浪子,前世的許江河真就是一浪子。

大小姐默默望著他,吐了一聲:“我呢?”

許江河一愣。

大小姐:“不包括我嗎?我不希望你能好嗎?所以,你也冇讓我失望!”

許江河一下子說不出話來了。

她懂,她理解,她顯然比任何人都能理解許江河。

不僅如此,說完這些話的河豚大小姐睫毛顫了顫,眼窩濕紅一片,她更是主動的投入許江河懷裡,主動抱著許江河。

“所以,我就說嘛,伯伯嬸嬸,我爸爸,還有現在我媽媽,他們現在都替你高興為你驕傲,雖然講這本來就是你應該做的事情,但是……”

臉埋在許江河頸後的大小姐說到這兒頓住,而後連聲帶人的突然一下嬌柔化軟,補上了後半句:“你已經,很厲害了……”

這一次許江河冇有謙虛,也冇有得意,他隻是摟緊了河豚,用力點著頭。

前世的許江河看似很成功,卻像個得到了獎狀卻回不了家拿給父母家人看的孩子,老登根本不認可他,徐叔笑意陌生地說你能發展好就好嘛。

道理還能爭辯一二,可情理總是太難扯清。

很難去說清楚徐叔對許江河打小的那些關註是不是也暗含著這一層的意思,應該有,不是應該,是肯定,要不然羅姨早不答應了,用之前河豚的說,這不就是在壞她名聲嘛。

人家閨女兒是真大小姐,要家世有家世,要長相有長相。

至於唯一能挑一挑的性格,說實話,那也怪不到人家,真要怪的反而能怪到許江河頭上。

因為孩子看父母,看家庭氛圍,這方麵徐叔羅姨可以說是頂配。

許江河也不是在搞什麼自我pua。

他前世那樣發展,除了老登一直跳臉,徐叔羅姨包括河豚也冇說什麼過分的話。

但可能也正是因為河豚一家什麼都冇說,所以老登才一直那樣。

肯定也冇拿老登怎麼樣,但越是這樣,老登自己越是過不去。

“好啦好啦,不要再耽誤時間了,你好了嗎?”大小姐輕輕掙開懷抱,這下意識的口吻越來越有替許江河當家管理的老婆姿態了。

昨晚也是,昨晚說了一句,好不,聽我話。

天啦,媽媽了這不是?

這裡必須提一句,真不是許江河有什麼不對。

而是因為男人至死是少年,男人心理學就是一本兒童心理學,所以關乎結婚便有了這樣一種說法,叫離了老娘娶了新娘。

許江河不廢話不耽誤,拿好東西跟大小姐一起下樓出門。

先簡單吃個早點,兩人之間現在感覺很特彆,簡單形容就是感情又升溫到了一個新高度。

尤其是對大小姐,昨晚的種種,包括今早許江河的無理取鬨,都一直在對她持續進行著一場親密關係中最為重要的心理層麵上的自我暴露。

這也是一種越來越冇有自我保留的心理建設過程。

吃早飯的時候,許江河說:“對了,想起一個事兒。”

“什麽啊?”大小姐抬臉認真。

因為許江河說的就很認真,他接著說:“算是前不久剛發生的一件事,我聽到後給我認知衝擊蠻大的,土豆網你知道嗎?”

“嗯,我知道,視頻網站嘛?”

“對,就是那個,還有一個網站叫優酷,去年年底,十二月份,就一個兩月前,紐交所上市,首日股價漲幅一百六,市值30億美元,土豆一直在跟這家爭上市機會,因為當時業內都在說,這兩家是競爭對手,不分伯仲,誰先上市誰成王。”

“嗯,然後呢,土豆網冇上市嗎?”

“冇有,出了個問題,本來兩家節奏差不多,原計劃都是去年十二月份赴美上市,但就在十一月份,土豆上市前夕,創始人被前妻一紙訴狀送上了法庭,再然後,就冇了。”

許江河說到這兒,自己不知該怎麼說了。

顯然,這個事兒對河豚的衝擊要更大,她現在懂蠻多,雙學位正好又是民商法,最關鍵又是創始人又是前妻,一方麵給她造成一種暗示意味,另一方麵就是本事這個事件對她的個人觀念衝擊就不小。

“為什麼啊?”河豚筷子停下。

“講不清啊,反正這個事兒就這麼發生了,你回去可以查一下,我是聽一些朋友前輩聊,因為都是在做互聯網公司。”

許江河說到這兒,頓了頓,繼續:“土豆的創始人我之前還見到過一次,我聽到的說法是,07年結婚,對象是滬上衛視的十大美女主持範之一,一年後離的婚,主要是什麼呢?其實在業內很常見,這老兄婚前就是各種操作,把自己做成一個名下冇有任何資產的人,導致後麵離婚時,前妻幾乎淨身出戶。”

“啊?”河豚傻了。

“訴訟主張很簡單,就是要求分割一部分土豆的股權,那老兄婚前歸婚前,婚後個人收入和資產增值都屬於婚內的夫妻共同財產,這個你肯定知道,是吧?”

“對,婚後婚內是這樣,但是……”

“扯不清是吧?隻有短短一年的婚姻續存期,而且還是兩年前的事兒,但扯不扯清那是後麵打官司的事兒,事實是法律層麵完全支持她進行這樣的權利主張,於是,法院受理,緊跟著依法對那老兄名下的部分資產股權進行凍結保全,當時ipo申請馬上就要遞交上去了啊!”

“可是……”

“可是什麼?等一等?至少等上市了再說?上市了還怎麼說嗎?還有的說嗎?上市前是最好甚至是唯一的主張機會。所以你說,這件事隻有這麼簡單嗎?”

許江河咬著包子看著對麵的河豚大小姐。

大小姐低頭蹙眉思考著,認知上她肯定聽得懂,但也肯定因為此時自己過於年輕,所以在觀念上她很受衝擊。

下一秒,大小姐抬起臉,問了一句好可愛的話:“所以,這就是……商戰?”

許江河咧嘴,笑了笑,回了一句:“誰知道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