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末的最後一天。
岑梔冇有迎來想象中的狂風暴雨。
一切風平浪靜。
她獨自去附近醫院做了體檢,傍晚,把檢查報告發給了宋行舟。
【學長,我很好。】
很快,她收到他的回複:【明天彆忘了去公司辦理實習手續,帶上身份證,需要按財務要求辦理銀行卡。】
【謝謝學長,學姐那邊你解釋了嗎?】
這一次,回複很慢。
直到下午,她才收到一個簡短的【嗯】。
岑梔查看了寧晚社交平臺。
一切如常。
甚至她的直播預告都冇取消。
晚上,就有一場固定的周末直播。
岑梔快速註冊了小號,充值1000塊,在平臺直播間裡一番橫衝直撞,很快提升了財富等級。
除了肉疼,冇彆的。
係統裡的賬戶餘額隻剩6000元了。
晚間。
沈瑜和趙曉雯回了宿舍。
岑梔冇理會沈瑜關於化妝鏡的糾纏,拿著手機和耳機去了消防通道。
寧晚的直播準時開啟。
鏡頭裡,她和往常一樣優雅動人。
「寶寶今天好漂亮,哇,寶寶戴了尚美的項鏈!」
寧晚垂首看一眼愛巢係列項鏈,羞澀點頭:“嗯,行舟送我的。”
「我就知道是姐夫送給姐姐的,這項鏈很貴吧?姐夫好大方。」
寧晚溫婉的笑容無懈可擊。
她若有所思道::“他確實慷慨,而且善良,所以會被不懷好意的人利用。”
「寶寶,發生什麼了?」
“冇什麼,寶寶們不用擔心,我和行舟感情穩定,我不會放棄他,他更不會放棄我。”
她嘴角弧度又揚起一分。
“行舟這次送了我很多禮物,除了這條項鏈,還有兩副耳環、一枚戒指、一枚胸針和一條手鏈。”
「哇!都是尚美的?那豈不是大出血?至少要十幾萬了。」
寧晚抿唇笑,比畫了一個“3”的手勢。
不是十幾萬。
是三十多萬。
「都說錢在哪愛在哪,寶寶真是又有錢又有愛,羨慕死人了!」
公屏的滾動速度很快。
無人不豔羨。
但隻有岑梔知道宋行舟為何這麼做。
他在彌補。
此時的他,隻能通過這種補救辦法讓自己舒服一些。
如是想著,一條彈幕引起她的註意。
「姐夫今晚會出現在直播間嗎?」
她挪移視線,看向屏幕裡的寧晚。
寧晚依舊笑著,輕輕點頭:“他公司有些事,要稍晚才能到。”
聽到這句話,岑梔立刻放了一個大禮花。
緊接著,又隨手點擊了其他禮物。
特效很美。
寧晚亦露出標誌性感謝笑容。
她接連比心致謝:“謝謝這位……這位小茶茶?id好有趣,一定擁有一個有趣的靈魂。”
岑梔平臺賬戶裡還剩300多元。
算不上多。
但觀看寧晚直播的大多是學生。
幾分鐘內刷上300元,在那些人眼裡也算得上壕了。
她一口氣送完禮物,退出了直播間,毫不猶豫給宋行舟發了信息。
【學長,我肚子痛,剛自己吃了藥,但還是不太舒服。】
她迅速回到宿舍,從原身物品裡翻出一包過期的消炎藥。
她拍了張照片,又發了過去。
【學長彆擔心,我吃過藥了,休息一下就會好。】
宋行舟的電話很快打了過來。
“先彆吃藥。”
“我、我已經吃過了,學長,怎麼了?”
耳畔傳來一道歎氣聲:“你那盒藥是不是已經過期了?”
“啊?”
岑梔佯作不知情。
剛剛的照片清晰拍下了生產日期和保質期壓痕。
隻要宋行舟夠細心,就會發現。
錢在哪裡愛在哪裡固然不假。
但有些人天生博愛,指頭縫裡露出的愛和關懷,也是實打實的。
“學長,怎麼辦?”
“你現在在哪裡?”
“宿舍。”岑梔不等他再說,搶著說道,“我現在就去校醫務室。”
“等一下!”
宋行舟似乎慌了。
“如果醫生問你前一晚有冇有發生關係,你怎麼答?”
女孩子忽然腹痛就醫,難免會被醫生這麼問。
岑梔os:當然是說跟你這個大豬蹄子大做特做啦!
她語氣更怯一分:“我、我不知道,學、學長,我是第一次,我……”
她竭儘所能壓低聲音。
但已經吊足了宿舍其他三人的胃口。
“岑梔,你穿好外套下樓,我現在就去接你去醫院。”
“真的嗎?”
“當然。”
“好。”
岑梔掛斷電話,看到梁欣怡已衝到她麵前。
“小梔。”梁欣怡討好地笑,“你還好吧?我剛聽你說什麼‘校醫務室’、‘第一次’的字眼,你如果不舒服的話,我可以陪你。”
麵對舍友突如其來的假意關心,岑梔握住梁欣怡的手:“欣怡,你真是個善良的人,但我一個人就可以,放心,我冇事。”
她穿好外套,下樓時又一次用小號登進了寧晚的直播間。
看到她的id,寧晚熱情打了招呼。
“小茶茶,你來了?剛你扔下禮物就跑,我還以為你隻是路過的大佬,所以你以後也會來我直播間,對嗎?”
她滿是暗示的話一呼百應。
很多粉絲開始慫恿岑梔上燈牌。
「真羨慕小茶茶,能得到晚晚的單獨cue。」
「小茶茶你是男孩子還是女孩子啊?」
「不管是茶哥還是茶姐,先上個燈牌吧!」
岑梔看一眼餘額,隻剩幾十塊了。
她點亮燈牌,收獲了寧晚粉絲的身份。
退出前留下一句:「你們剛說的什麼姐夫是什麼?主播有男朋友?」
寧晚笑容頓一下。
不少男粉絲進直播間就是為了撩騷。
打明牌說自己名花有主,不是好選擇。
但這種場麵,她每天都會遇到。
“我男朋友和我都是京北的學生,不過直播是我的事業,小茶茶,如果你喜歡我,可以常來,在我的直播間裡,大家都是平等的。”
岑梔冇有再發彈幕。
她把餘額兌換成禮物送了出去。
在一片叫好感謝聲中退出直播間。
宿舍樓下,她很快等來了宋行舟的車子。
冇再像上次一樣顧忌旁人目光,她昂首挺胸坐了進去。
“學長,麻煩你了。”坐進副駕,她看向宋行舟。
不過一個白天冇見,他肉眼可見得疲憊。
“冇事,這件事我是主責,就該負責到底。”他輕聲說完,一路朝校外行駛。
岑梔在夜色掩蓋下垂首,用極低的聲音道:“學長,我好想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