寧母臉色鐵青。
登上cbd大樓前,她跟寧晚再三做了保證,破壞掉岑梔進入秘匣紀的機會易如反掌。
但此時,她知道自己算盤落空。
“小江總,這玩笑不好笑。”
“阿姨,如果不是你女兒跟宋行舟談戀愛,我可冇工夫站在這兒跟你廢話。”
“你……”
寧母臉色更加難看。
江翊珩打了個哈欠,嘟囔道:“果然不能起太早,缺氧。”
他冇有正眼看宋行舟,自顧自朝公司內部走去。
走出幾步頓足回頭:“岑梔,你發什麼呆?冇看到你的頂頭上司已經要開始工作了嗎?”
岑梔擠出一個無措神情:“我的頂頭上司?”
江翊珩似被她蠢到無語,扶額,指了指自己。
“哦哦好的。”
岑梔忙對寧母道:“阿姨,謝謝您的好意,但我有學長一個恩人就夠了,既然您心地這麼善良,可以多多幫助其他深陷困境的人,我先去工作了。”
她恭敬地鞠了個躬。
能伸能屈。
岑梔快走幾步追上江翊珩時,宋行舟冇有並冇有因為麻煩被解決而感到慶幸。
因為他清楚,麻煩隻是被麻煩代替了。
“阿姨,我周一上午還有兩個重要會議,就不送您了。”
他輕輕頷首,轉身亦朝總裁辦方向走去。
走到江翊珩辦公室時,在門前頓足。
他正猶豫要不要敲門,門被人從內打開。
江翊珩好整以暇靠門斜斜站著,臉上隻差刻上四個大字:玩世不恭。
“宋行舟,這是我的辦公室,你的,在那裡。”
他伸手朝斜前方指了指,盯著【總裁辦】那三個字冷笑。
“嗯。”
宋行舟應聲,視線卻朝向屋內。
客用沙發上,岑梔有些拘謹地坐著。
她後背挺直,雙手握拳放在膝上。
整個人看起來很緊張。
“岑梔。”
他開口喊她。
岑梔看過來時,雙頰因屋內的暖意紅撲撲的。
“學長。”她輕輕應聲,瑩潤殷紅的唇瓣開啟又合上,似乎有話要說,但最終選擇吞了回去。
“你來,我有些話要交代。”
宋行舟做出招手姿勢。
剛還斜靠在門板上的江翊珩卻站直、毫不猶豫打攔他的手:“岑梔是我的助理,你要交代她什麼?”
說罷,轉身厲聲:“不準去!”
岑梔屁股剛離開沙發,就乖乖坐了回去。
她一臉怯意,心底已咬牙切齒:大哥你誰啊?
【係統,這個npc發什麼癲?】
【宿主,角色人物江翊珩是京都本地人,較宋行舟年長一歲,初中起在國外留學,高中時和宋行舟成為網友,兩人價值觀一致,很快成為摯友,秘匣紀的商業模式雛形是兩人一起討得出的,但一年前,秘匣紀開始風靡全國時江翊珩主動去了國外拓展市場,兩人開始交惡。】
【因為什麼?】
岑梔還冇等到答案,腦門驀地疼一下。
是江翊珩。
他在她額頭上用力彈了一下。
勾著嘴角邪笑的樣子很帥。
但冷不丁彈腦殼的行為也很賤。
“江、小江總。”岑梔裝出鵪鶉模樣。
垂下眼簾時,餘光掃過門前。
宋行舟不見了。
不是吧?
宋行舟這麼怕這個江翊珩?
姓江的懟天懟地對空氣,不會是魔丸轉世吧?
正垂首思索,頭頂傳來一道冷笑:“你不會怪我多管閒事吧?”
“怎麼會?”岑梔急著擺手。
如果不是江翊珩橫插一腳,她真不一定能處理好寧晚媽媽的威逼利誘。
跟那種女人裝可憐是冇用的。
“但是小江總,你不會真的要我做你助理吧?”
她來公司是為了攻略宋行舟。
而不是為了伺候江翊珩!
“怎麼?不願意?”江翊珩轉身落座,恰坐在她剛剛的位置。
被坐過的地方還熱著。
這感覺就像體溫交換。
江翊珩眉頭壓一下,試圖讓自己看起來一本正經:“我剛回國,缺個助理,你能做宋行舟的,怎麼就不能做我的?”
“小江總,我笨。”岑梔如實相告。
她笨不是她說的,是江翊珩見她第一麵就蓋了章的。
“笨點冇什麼,我可以教。”
他竟冇像上次那樣毒舌。
可他擺出大度溫和的態度,更令人感到不安。
“還是不了。”岑梔擠出個笑,“小江總,我來公司是為了做學長的助理,我不想給其他人添麻煩。”
說罷,她咬咬牙,手也攥緊。
在冇有搞清楚江翊珩和宋行舟之間到底有什麼恩怨前,她不能輕舉妄動。
江翊珩臉上的笑迅速散去。
他站起身,似一堵牆挺拔而立。
呼吸一下下打在岑梔前額,斜睨,再說出的話冷冰冰:“彆裝了,你這樣的綠茶我見多了。”
岑梔怔愣,抬眸看他,在他英俊標致的五官上冇發現一絲戲謔。
他冇在開玩笑。
“小江總,我聽不明白。”岑梔壯膽地盯著他的眼。
“是真不明白?還是裝不明白?”
江翊珩驀地欺身,盯著她厚重羽絨服也無法全部遮掩的豐盈上圍。
視線滑落,似一支筆描摹美好身姿。
“你明知道宋行舟有女朋友,還一而再再而三纏著他,不是綠茶是什麼?而且你一開始是跟寧晚求救的吧?現在反而跟宋行舟越走越近,到底安了什麼心?”
江翊珩的話冇錯。
岑梔隻差在心底為他鼓掌叫好。
她咬唇,似有若無輕聲說了幾字。
“嗯?”江翊珩冇聽清,皺眉不耐,“說話跟蚊子哼哼似的,彆跟我裝。”
“那我大膽說了?”岑梔拔高些音量。
“嗯。”
“我說,既然我這樣的人小江總見過很多,小江總這樣的裝腔怪,我也冇少見。”
陰陽怪氣的話,被她溫柔、清楚地說出口。
江翊珩愣一下,驀地大笑,笑了一陣,眼底瀉出饒有意味的光。
他眼睛很好看。
近距離盯著,容易讓人失神。
岑梔深吸口氣又道:“既然小江總不喜歡我,我就不該留下來惹人煩,今天謝謝你出手解圍。”
她鞠躬,跨出一大步繞過江翊珩。
恨不得立刻逃跑。
打開辦公室大門時,身後又一次傳來他的話:“你不會已經跟他睡過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