岑梔背身站定。
抬起手,指腹輕觸脖子上的吻痕。
也不知剛剛寧晚的媽媽有冇有看到。
她提高了衣領,轉身看向江翊珩:“小江總,我嘴巴比較笨,不怎麼會開玩笑,小江總剛剛的話,我就當冇聽到。”
她急匆匆離開時,險些被自己絆一跤。
不回頭也知道江翊珩一定在笑話她。
岑梔幾乎是闖進了宋行舟辦公室。
拍門而入時,他在打電話。
四目相對,他目光幽深難捉摸,岑梔心底“咯噔”了一下。
“嗯,阿姨已經回去了,你幫我跟她說對不起。”
岑梔os:原來是在跟寧晚打電話。
“她……她現在確實是翊珩的助理,這是公司的人事安排。”
岑梔os:大哥?你的良心不會痛嗎?
她冇再聽宋行舟跟寧晚又說了些什麼。
隻從他桌上取了咖啡杯,轉身離開。
幾分鐘後。
岑梔手持一杯熱美式從茶水間返回。
宋行舟和寧晚的通話已經結束了。
“學長。”她把咖啡小心放在他麵前,聲音似低入塵埃,“真的要讓我去做小江總的助理嗎?”
“你不想去?”宋行舟手指放在了咖啡杯柄上,“怎麼知道我喜歡熱美式的?”
“寧晚學姐在直播間提起過,有關你的一切,我都記在心裡。”
手指不自覺攀上,又一次觸碰了脖頸上的吻痕,她刻意提了提衣領,另一隻手竟被宋行舟握住了。
他掌心一如既往得滾燙。
“岑梔,讓你受委屈了。”
“冇有。”岑梔搖頭,“是我冇辦法控製自己對學長的愛,才害學長被學姐的媽媽為難,學長放心,去了小江總那裡我會好好工作,就算小江總故意為難我,我也能忍得下,隻要能在學長身邊,吃點苦冇關係的。”
手,被宋行舟用力捏了捏。
但很快,又被鬆開。
“你先去他那裡,實在不行,我想辦法調你回來。”
“真的嗎?”岑梔脫口發問,又忙改口,“冇關係,我不想學長為難。”
驀地,她踮起腳尖,輕而快地在宋行舟唇角吻一下。
趁他還愣著,轉身離開總裁辦。
回到江翊珩辦公室時,他毫不驚訝。
一雙桃花眼盯著電腦屏,嘴巴卻冇閒:“不是不肯在我這裡嗎?怎麼?被趕回來了?”
岑梔冇應聲,隻看向辦公室一角。
那裡有一個空著的辦公位。
應是為助理準備的。
可她剛繞到桌後準備落座時,又聽他道:“誰告訴你我的助理要坐那兒的?”
岑梔動作頓一下,抬頭看他:“那應該坐哪裡?”
聽到這話,江翊珩終於停下了在鍵盤上翻飛的手指。
他戴了一副眼鏡。
中指推了推眼鏡托,那隻小麥色的手順勢在大腿上拍了一下:“坐這裡。”
岑梔來之前,特意去前臺取了一張辦公文件清單。
需要頂頭上司簽字,她才能拿著清單去行政部領取所有物品。
她指尖夾著清單走近,伸手遞給他:“請簽字。”
江翊珩又一次指了指自己大腿:“坐下,我就簽。”
岑梔看一眼西裝褲勾勒出的勁實肌肉痕跡,冇客氣,轉身坐了上去。
總是玩世不恭的江翊珩周身頓一下。
狗嘴吐不出象牙:“自輕自賤。”
“是小江總威脅我坐上來的,如果這是自輕自賤,那小江總算什麼?”
岑梔語氣溫軟,臉上也尋不到倔強神情。
她冇在挑釁,隻是“有一說一”。
江翊珩臉黑伸出手:“給我。”
岑梔起身,又一次遞上清單,看著他在上麵龍飛鳳舞簽了名字,見好就收:“謝謝小江總。”
她謝過,多看了一眼清單。
江翊珩唯獨冇有在筆記本電腦上打勾。
真是狗男人。
故意為難她。
“小江總,我現在還不能領電腦嗎?”
“可以,讓行政搬個臺式機過來,我要交給你的很多資料都是保密的,你帶著筆記本回學校不安全。”
岑梔心底冷笑。
偷資料又不是非得搬電腦。
“好的,還是小江總考慮得周到。”
她不疼不癢捧了一次臭腳。
不多時,領取了所有辦公用品後,恰好要參加公司第一次周會。
會議室內。
她坐在長桌外第二排,江翊珩斜後方。
一抬眼,就能看到長桌最前方的宋行舟。
“宋總好。”她輕聲道。
“嗯。”宋行舟眼底劃一道關心,生怕她跟著江翊珩受委屈。
冷嗤聲格外刺耳,江翊珩皺眉、半回頭斜睨:“這麼殷勤?想抱大腿先等我死了。”
岑梔冇覺得難過。
隻覺得好笑。
哪有人發脾氣時先咒自己死的?
這個江翊珩真是好笑。
幼稚得好笑!
“好的,我等著。”岑梔乖乖應聲,說完,會議室空氣凝固了。
“咳咳。”宋行舟輕咳,“時間緊急,稍後還有一個ip會需要開,大家抓緊時間。”
第一次參加會議,岑梔有些緊張。
擔心有遺漏,她打開手機錄音功能。
可還冇錄五分鐘,就遇到了麻煩。
“等一下。”坐在她前麵的江翊珩似乎後腦勺長了眼睛。
他轉身,斜靠椅背打量她,視線最終落在她那臺冇來得及更換的破舊手機上。
“你在錄音?”
“我……”岑梔心下暗叫不好。
去人事部辦理手續時,她收到一份員工手冊。
上麵好像確實規定了錄音使用的場景。
這種會議,是不能擅自錄音的。
“岑梔。”江翊珩冷笑指了指坐在宋行舟另一側的工作人員,“你冇看到她一直在敲鍵盤嗎?因為她是今天會議的記錄員,會後會把會議紀要發給所有與會者,你錄音?乾嘛?賣給公司的競爭對手?”
岑梔的心,涼透透。
真是無妄之災。
他怎麼不栽贓她是間d呢?
“小江總對不起。”
她起身垂首道歉,整個人看起來要碎掉了。
“翊珩。”宋行舟忍不住開口,“我了解她,她不會那麼做,隻是擔心自己遺漏了關鍵信息才這麼做的。”
說罷,他溫柔看向岑梔。
岑梔眼底的感激,似夜海濤聲。
“嗬,你確實了解她。”江翊珩仍陰陽怪氣,“都了解到床上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