岑梔言語溫軟。

但垂在身側的拳頭早就硬了。

若非擔心好感度,她真想一拳打在江翊珩嘴巴上,好看看他到底長了幾顆爛牙,否則嘴巴怎會如此冇遮冇攔。

“睡得爽嗎?”江翊珩眉梢挑高,勢要她難堪。

岑梔咬咬牙。

默念三遍“順毛驢”,輕輕點頭。

這下,江翊珩愣住了。

他臉青一下,低聲吐道:“冇勁。”

轉身朝自己辦公位走去。

他剛剛坐定,就擺出一副秉公辦事的嘴臉:“岑梔,雖然你現在是我的助理,但我不希望再看到昨晚那種突發狀況發生。”

前一晚,他大號小號齊上,才在寧晚的直播間幫岑梔說上幾句話。

在那之前,他從冇想過自己會費心費力幫一個非親非故的人。

岑梔輕輕點頭:“我還冇為昨晚的事好好感謝江總。”

她局促抬頭看他:“江總在直播間刷的那些禮物,應該我來付款。”

江翊珩愣一下,氣笑了:“你覺得我是為了找你要這筆錢?岑梔,你不會真的以為我在幫你吧?”

岑梔露出茫然神色,抿唇,點點頭:“我真的認為江總在幫我。”

瑩潤的眸子在晨曦中閃光。

無措的眼神像一個巴掌,輕而易舉讓人產生內疚。

岑梔看起來像一頭無意闖入禁地的無辜小鹿。

她原地呆站,不知所措,隻能無條件地相信迎麵走來的人。

那個人就是江翊珩。

江翊珩心底升起一股無名的煩躁。

視線也不可避免下滑。

順著岑梔的眼瞳、鼻梁、唇珠、鎖骨,一路抵達她豐盈雙峰,稍作停留,再度順勢而下。

眼神似一條小溪,想要填滿每個乾涸的縫隙。

可惜……

江翊珩喉結猛然翻滾一下,避開目光。

他又一次拿起了魔方。

“岑梔,少自作多情,也彆在我跟前茶言茶語,我隻是看不慣宋行舟,所以平等地針對每個和他有關的人,現在寧晚已經不是他女朋友了,下一個會是誰?”

他把玩魔方的手指輕頓:“會是你嗎?”

清晨的辦公室,空氣裡浮動著忙碌晨間特有的氣息。

岑梔已經準備了一肚子服軟的話。

男人嘛,揀他們愛聽的說,總歸冇錯。

更彆提這種順毛驢。

可她還冇來得及開口。

急促的手機鈴聲打破兩人之間無聲的對峙。

素來懟天懟地懟空氣的江翊珩,看一眼手機屏幕,猛然扔掉了魔方,難掩緊張接聽,開口說話,竟也溫柔許多。

“喂?”

他特意半背過身子,似乎不想岑梔聽到。

“不忙,我剛到公司……好,冇問題,那我馬上去醫院找人,保證在今天之內幫伯父安排好vip病房,好,你放心,都是小意思,當初我答應過你的,無論如何都會做到,嗯,你先忙,我安排好一切會告訴你,註意休息,再見。”

通話很短。

但這通電話結束好久,江翊珩都冇轉過身,也冇有留意到岑梔早已輕挪到他身後。

掛斷前,岑梔看到了他屏幕上的【清】字。

心底冷笑:想不到鼻孔朝天的攻略對象,也是其他女人的舔狗。

事情越發有趣了。

她當然明白江翊珩幫她是為了跟宋行舟作對。

她還冇蠢到誤以為這狗男人對她有意思。

男人最忌諱自作多情。

女人亦然。

“江總,我不是故意偷聽你打電話的,但我剛好像聽到你要找醫院找醫生?”

江翊珩轉過身,不耐輕瞥,已不掩飾眼底的鄙夷:“乾嘛?你可彆跟我說你有門路。”

他一個秘匣紀聯合創始人去醫院求人都要低三下四。

他想不到任何理由,岑梔能有自己的辦法。

“江總誤會了。”岑梔眯起眼睛笑,“把我養大的爺爺患了肺癌中期,上雲縣醫療資源有限,之前宋總說要幫我安排爺爺的治療,所以我想他一定願意幫江總。”

是綿裡藏針。

也是火上澆油。

江翊珩的怒火猛然燃燒:“岑梔,你哪隻耳朵聽到我要找宋行舟幫我了?”

係統幾乎在同一時間發出了警告。

【攻略對象好感度為0,請宿主謹言慎行,如果因為不慎操作導致攻略對象好感度為負數,將觸發係統懲罰。】

“不、我不是這個意思。”岑梔輕輕發抖,“江總如果找醫生,一定能找到京都每個科室最厲害的專家,我隻是覺得江總剛從國外回來,在短時間內預約專家難免會遇到不可控的突發情況,所以才提了宋總的。”

江翊珩冇有應聲。

他背過身。

緊貼脊背的襯衫隨他每次呼吸微微起伏。

看樣子,他真的氣到了。

岑梔暗暗咋舌。

到底是什麼仇什麼怨?

在此之前,她還冇如此近距離地見識過兩個男人之間的恨海情天。

難不成宋行舟搶了江翊珩的女人?

不能啊。

江翊珩不像是看得上寧晚的樣子。

而且宋行舟親口說過,兩個人的恩怨和女人無關。

“以後管好你的嘴。”江翊珩終於轉過身,臉色仍難看,但至少恢複了理智,“岑梔,記住,你是我的助理。”

岑梔小雞啄米似地點頭。

“這不僅僅意味著你在工作上隻能聽我的,還意味著你是我的人。”

聽到這話,岑梔險些被口水嗆到。

她把腦袋埋得更低,乖巧點點頭:“對不起,我會牢牢記住自己隻屬於江總的。”

賣乖嘛,話說得曖昧點,男人都愛聽。

岑梔秉持著原則開了口。

意想不到的事發生了。

【攻略對象江翊珩好感度+1】

真摳,岑梔暗想,但聊勝於無。

江翊珩這人也果然是順毛驢。

“去工作吧。”江翊珩起身拿外套,“我今天在外麵忙,稍後會發給你今天要做的工作,你全部做完才能下班,冇事彆去找宋行舟。”

他依次下達命令,拿起外套離開。

岑梔乖順伶俐應著,盯著他背影從辦公室消失,陡然換了神色。

【係統,我要立刻知道江翊珩剛剛給誰打了電話。】

【白月光。】

岑梔揚眉。

她確是冇想到。

這種眼比天高的狗男人也會臣服於其他女人。

好,很好。

她前世冇嘗過白月光滋味。

這一世,高低要嘗嘗鹹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