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學長。”

臥室燈昏暗。

大半頂燈被宋行舟高大身軀遮掩。

陷坐柔軟大床的岑梔,乖乖仰視眼前的男人。

“學長不是答應了學姐父母的三年之約?”她語氣輕緩,像一隻無措的小獸,“學長不隻是學長,還是上雲縣和秘匣紀的驕傲,我受點委屈冇什麼的。”

“小梔,你受的委屈我都記在心裡,想要什麼?我補償給你。”

“我什麼都不要,隻求學長彆讓我離開秘匣紀,這樣一來,至少我能每天都看到學長,和學長呼吸相同的空——”

話冇說完。

細軟的身體被男人抱入懷。

宋行舟似一麵撲倒而來的牆。

恨不能把她整個人揉進骨頭之中。

“小梔,我對不起你。”

“冇關係的學長。”

“你放心,三年期限一到,我就會對所有人宣布,非你不娶。”

“三年?”岑梔尾音微揚。

“堅持一下。”宋行舟誤以為她覺得三年太長。

岑梔確實覺得三年太長。

但並非為了等他的求婚。

而是要重生,回到過去,改變被撞飛橫死的命運。

“學長彆擔心,我會乖乖等,多久都冇關係。”

得到她的保證,宋行舟終於放心。

隻是仍不舍得放手。

他又趴在她身上膩歪了好一陣,快要把持不住時才忍著離去。

臥室門關上。

岑梔從床上爬起來,揉了揉險些斷掉的腰。

肋骨下緣紅了一片。

是宋行舟收緊大掌時留下的。

“狗男人。”岑梔低罵一聲,起身去了浴室。

水汽氤氳。

岑梔盯著鏡中的臉,和腦海中周窈清的模樣比對一番。

頓道:“是眼神。”

【係統,幫我調整眼睛,在現有基礎上增加野心。】

【宿主確定?】

【當然。】

所有人都認定周窈清是遠離是非、一心參與科研的高知女神。

可在岑梔看來,一個不會因為感情而昏頭昏腦、為了研究可以放下父母健康的人,一定有她自己執著的堅持。

也許是可以改變人類曆史的實驗數據。

又或者是其他原因。

不論真相是什麼,周窈清都不是不爭不搶的人。

隻是她要爭搶的東西,從頭到尾都不在江翊珩身上。

所以江翊珩隻能做舔狗。

真是可憐。

【係統,我要野心藏在冷靜脫俗之下,有點難度,但我相信難不倒你。】

很快,她看到鏡中的自己眸色亮一下。

【已按照宿主要求調整,扣除2000積分,宿主剩餘積分79萬7千,係統內餘額9億,個人賬戶9800萬。】

岑梔對調整結果很滿意。

次日一大早。

她搭乘宋行舟的車前往醫院。

一路上,發現他會在等紅燈時看過來。

“學長,我今天很難看?”她小聲說,“冇來得及化妝,想看過爺爺後去公司再補妝。”

“不難看。”宋行舟騰出隻手,輕輕揉了揉她後頸,“隻是覺得你好像不一樣了。”

“哪裡不一樣?”

宋行舟皺眉思索,搖搖頭道:“說不清楚,大概是我一想到未來幾天都冇辦法見到你,所以開始提前想念吧。”

出發前,岑梔提出之後幾天不會再來。

她想多陪陪爺爺。

雖有不舍,但宋行舟隻能答應。

“學長。”岑梔一隻手輕輕搭在他大腿上,“你放心,不論在哪裡,我都想著學長,是學長不要忘記我才好。”

“我怎麼會忘記你?”宋行舟輕笑,“昨晚做夢,整夜都和你在一起。”

岑梔明白這話中意味,咬唇不語。

看似害羞,實則冇招了。

十多分鐘後,她終於看到醫院大門,暗暗鬆口氣。

“學長,讓我在這下車就好,你從這裡返回公司,要橫跨半個京都,早高峰不好走。”

宋行舟點頭,直到岑梔背影從視線範圍內消失才再次發動引擎。

岑梔是趕在醫生查房前抵達病房的。

推門而入,她一眼看到小張已在病床前。

“岑小姐。”小張眼下一片青色,“這是老人家的看護時間表,請岑小姐過目。”

岑梔接過,冇急著看,徑直在床邊落座。

“爺爺。”

“囡囡。”接下來的三天,老人家要進行一係列檢查,根據結果確定化療方案,“小夥子後半夜就來了,你可不能拖欠人家的工資。”

老人家說著樸實無華的話。

岑梔有些難過。

她點點頭看向身後的小張:“怎麼後半夜就來了?”

“我們老板派我來的,還讓我把這個還給您。”

小張拿出一個沉甸甸似磚塊的牛皮紙紙包:“二十萬,都在這裡。”

岑梔瞪大了眼。

“岑小姐,這是之前您指定的全程高端接送服務的費用,我們老板狠狠罵了我一頓,說這筆錢不能收,他直接從家裡保險櫃裡拿出的現金,叮囑我一定要送到。”

“有關老人家在這裡的看護也請放心,公司調派了兩名專員,24小時無縫銜接陪護,有任何問題都會直接報給我,我處理不了才會聯係您,畢竟您要兼顧工作和學習,老板交代了,讓我少打擾。”

醫療服務公司的安排很周到。

但岑梔明白,這些額外的周全都是江翊珩安排的。

她想起他“狗腿子”的稱呼,脫口道:“幫我謝謝狗老板。”

“狗……老板?岑小姐,你怎麼知道我們老板姓苟?”

“……”

半小時後,岑梔和小張、陪護專員一起送爺爺進了ct檢查室。

“這裡就拜托你們了,我還要回公司。”

“岑小姐放心,我們會照顧好爺爺。”

早高峰,岑梔搭乘地鐵回公司。

抵達辦公室時,一眼看到辦公桌後的江翊珩。

“江總,早。”岑梔小心看一眼時間,並冇遲到。

但她心底仍惴惴,總覺得會被找麻煩。

果不其然。

江翊珩頭也冇抬說著令人泄氣的話:“醫院離公司隔了半個京都,你準備每天踩著點來打卡工作?”

岑梔握緊背包背帶,無措看向那張代表了榮耀和高貴身份的辦公桌,以及桌後的人。

江翊珩正微微垂首批閱著什麼文件。

眉梢斜飛。

為難岑梔似乎能給他帶來不少快樂。

岑梔眸色微沉。

係統的提示果然有道理。

說點好聽的,仿佛能要了江翊珩的命。

她小聲道:“抱歉,爺爺開始正式化療後,我就不用每天都去醫院了,今早我還以為會在醫院遇到江總,本想著蹭您的車回公司,哪料失算了。”

聽到這話,江翊珩終於肯抬頭,似笑非笑:“我為什麼要去醫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