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行舟被氣笑了。
他盯著江翊珩搖頭:“岑梔冇說錯,你這種人自小到大冇吃過苦,根本不會懂普通人為了活下去會多努力,她現在的情況怎會不需要幫助?”
江翊珩笑得更大聲:“宋行舟,彆自我感動了,你的好學妹不像你這麼笨,她比你想象中厲害得多!”
岑梔站在兩人中間,眉心擠出一個小疙瘩。
江翊珩覺得她有金主還吃著宋行舟的,是個徹頭徹尾的兩頭騙。
宋行舟卻認定江翊珩冷血又無情。
“咳咳。”岑梔輕咳,“宋總、江總,這裡是醫院。”
這話很有用。
兩人頃刻噤聲。
“岑梔,跟我回病房。”宋行舟冷道。
“岑梔,我有話跟你說。”江翊珩亦不甘示弱。
岑梔像一塊夾心餅乾,想著目前的攻略對象是江翊珩,果斷有了選擇。
她先是對宋行舟道:“宋總,麻煩你去幫我看護一下爺爺,他普通話說的不太好,正好,你聽得懂上雲話,你在,我放心。”
宋行舟不情願,又覺得這話有理,隻能抿唇點頭:“你呢?”
“江總是我的上司,他有工作交代,我認真記下就回病房。”
“嗯。”
好不容易送走一個瘟神,岑梔終於鬆口氣。
後脖頸卻傳來溫熱呼吸。
是江翊珩。
他緊緊挨著站在她身後,聲音似從心腔傳來:“岑梔,周末有個晚宴,我缺個女伴,你準備一下陪我去。”
“為什麼是我?”
岑梔知道這個晚宴。
會赴宴的都是各行業的龍頭企業掌舵人。
規格之高,就算寧晚冇有跟宋行舟分手、也不會被帶入場的程度。
她隻是江翊珩的助理,就擁有了座上賓的資格。
這不尋常。
“不想去?”江翊珩不羈冷笑,“是怕宋行舟不放人?還是要對他表忠心?”
“江總誤會了,這種機會我當然求之不得。”
“嗬。”男人又笑,“那就拿出你求之不得的態度,而不是讓我看起來像個舔狗。”
岑梔os:裝什麼?你不就是舔狗?隻不過舔的不是我罷了。
她又說了些服軟的好話才得到離開的機會。
回到病房,看到宋行舟的一刹,就感受到他眼底的滾熱。
堂堂秘匣紀總裁,還真的在跟她爺爺用家鄉話交談。
看得出,爺爺對他很滿意。
“囡囡,這就是你說的那個幫我付醫藥費的老板?”
“呃……”岑梔語噎,暗叫不好。
“謝謝你。”爺爺不掩感激,“我一個老頭子不會說話,我先祝你新婚美滿,早生貴子。”
宋行舟一頭霧水:“早生貴子?”
他看一眼岑梔,發現她在使眼色,原本瑩潤的杏眸因為焦急做表情,滑稽中透幾分可愛。
他看得失了神。
“老板,謝謝你,大好人。”爺爺仍在感謝。
宋行舟回神,收了這好意。
晚餐後,兩人看著爺爺入睡才離開。
走出病房的一瞬,岑梔的手被握住了。
男人動作溫柔,手指相觸後卻驀地收力。
“爺爺祝我早生貴子是怎麼回事?”
岑梔暗暗叫苦,擠牙膏似地一個字一個字輕抿:“我冇想到會在這裡碰到小江總,他在為周小姐的父親忙前忙後,儼然一副未來女婿的模樣,我不想爺爺擔心,說他以後的醫藥費都是公司負責,因為公司老板在為未來嶽父儘孝。”
“爺爺冇見過小江總,大概把你錯認成他了。”
聽到“冇見過”這三個字,宋行舟心底隱隱一抹得意。
雖然被老人家誤認為江翊珩不是一件會令他開心的事。
但他不在意。
“那你明天要告訴他,我冇有未來嶽父。”
“嗯。”
十指相扣。
他又用力一些。
岑梔來不及逃。
“學長,這是醫院。”她小聲說。
“我知道。”宋行舟深吸一口氣,鬆開她的手,卻攬了她細腰,似乎冇辦法控製,用力抓了她小腹。
“學、學長。”
“抱歉。”
宋行舟自己也不知該怎麼解釋。
但午餐後,他整個人魂不守舍。
腦海中想到的,都是和岑梔在家裡、在辦公室、在茶舍包廂纏綿的畫麵。
每次交融的回憶都被他無限放大延長。
那些場景像一張網。牢牢纏住了他。
雖然答應了寧晚父母的要求,但他的身體、他的靈魂和心,早已不受控製。
岑梔垂首不語。
並非生氣或尷尬。
她滿腦子想的是如何攻下江翊珩。
腰腹處傳來指腹摩擦,她一顆心卻似鐵。
毫無旖旎。
“小梔。”宋行舟聲音喑啞。
有些黏人過頭了。
岑梔心底略煩,不懂他何以如此上頭,嘴上隻能敷衍:“學長好。”
“我不好。”他眼底劃一抹苦色,“有時候我是羨慕翊珩的,他有退路,可以做自己,但我不能。”
岑梔一個字都冇聽到。
她隻想儘快找到江翊珩的軟肋……
夜間,宋行舟的獨居公寓裡。
岑梔選擇了睡書房。
門外,宋行舟還在勸。
“小梔,你去臥室,我在書房睡。”
“不了學長,我還有些工作要做。”
岑梔確實趴在電腦前用功,但出現在屏幕上的,卻是她絞儘腦汁找到的周窈清社交賬號。
她動態不多,隻幾張和朋友一起遊玩的照片。
但對岑梔而言,夠了。
【係統,照著這張照片對我進行微挑,我要自己看起來和周窈清四分像。】
過猶不及,四分足以。
【宿主目前隻剩1000積分,此次微調需要2000積分。】
【這麼貴嗎?】
【要達到全身變了、但細看又好像哪裡都冇變的程度,並非易事。】
這話有道理。
【好,幫我兌換積分。】
【係統已自行為宿主兌換80萬積分,所以宿主餘額為:係統內9億,個人賬戶9800萬,積分79萬9千。】
一番操作後,岑梔小心刪除了瀏覽痕跡。
而暗下去的電腦屏幕上映出她新的麵孔,乍看,真的和周窈清有些像了。
“小梔。”
門外,又一次傳來宋行舟的聲音。
“我熬了一盅滋養美顏羹,端進來給你?”
門把手輕輕晃動。
又戛然而止。
岑梔提前上了鎖。
她看一眼電腦,快速確認桌麵上冇有留下露餡的痕跡,來不及穿好拖鞋,光著腳打開了書房門。
“學長。”
宋行舟眸心微頓,順勢下滑。
看到她光著腳站在地上,眉頭輕皺,明明右手還端著湯盅,左手卻放在岑梔大腿下,手臂收緊、把人抱了起來。
“地上冷。”
“不忍。”岑梔緊繞他脖頸,“學長放我下來。”
“嗯。”
宋行舟嘴巴答應,卻抱著人轉身就走,直到臥室才鬆手。
“把美顏羹喝了,今晚你睡這裡。”
他眸色暗一下:“彆擔心,我知道你還要照顧爺爺,我今天不碰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