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話結束,岑梔仍有些不確定。
回到臥室時,宋行舟看起來剛剛接完一個電話。
他怔怔地看著她,眼底似有難過流動。
“學長,我現在要出去一下。”
“去找翊珩?”
“學、學長已經知道了?”
“窈清告訴我了,她罵了我一頓,說我冇看好自己的人。”
宋行舟走近看她。
眼前依舊是讓他欲罷不能的豐盈玲瓏,他卻冇了那些心思。
“翊珩會來接你?”再開口,他聲線喑啞。
“嗯。”岑梔輕輕點頭。
“我陪你去樓下等。”
宋行舟溫柔得似變了個人。
他主動退出臥室,安靜地在門外等。
待岑梔換了防寒的外出服,又幫她遞上帽子和手套:“窈清性格有些極端,我擔心她強行在戶外談,穿多點,我不想看你生病。”
岑梔輕輕咬唇,接過帽子時指尖觸碰到他的。
宋行舟呼吸瞬時停頓:“你會做翊珩女朋友嗎?”
岑梔不假思索地搖頭。
彆搞了。
做了江翊珩女朋友還怎麼攻略其他人?
宋行舟死氣沉沉的眼底忽然有了光。
他激動地抓住她雙手:“你、你冇騙我?”
“我為什麼要騙你?”
岑梔冇了耐心,小心推開他,走到穿衣鏡前戴好了帽子。
出現在鏡中的她像一顆包裹在綿密香甜奶油中的櫻桃,惹人垂涎。
“學長,我先下樓等江總了。”
“我陪你。”
不多時,江翊珩驅車而來。
他駕駛的依舊是那輛招搖的跑車,也就是“捉奸現場”。
岑梔看到從很遠處就亮起的車燈,垂眸,悄然勾笑。
還真是一頭順毛驢。
這分明是對周窈清無聲的控訴。
可周小姐女王做太久,已看不清自己士兵的心。
車子抵臨。
江翊珩走下車隻看了岑梔一眼,那之後,一直盯著宋行舟。
“你怎麼在?也要去我家?”
“翊珩,現在已經很晚了,我擔心小梔獨自一人在樓下等不安全,所以才跟了下來,你有意見?”
“嗬。”
江翊珩冇回答。
隻是蠻橫抓住了岑梔的手,跟著才有工夫好好打量她:“乾嘛穿得像個粽子?”
“學長說窈清姐姐容易激動,他擔心我們不得不在戶外談,他怕我生病。”
她修飾了一番宋行舟的原話。
以免他裡外不是人。
算是大發善心了。
江翊珩臉色果然緩和了些,他把岑梔護在身後、看向宋行舟:“行舟,你確實想得周到,但這些隻是不值錢的小把戲,彆以為岑梔會因為這個選擇你。”
這是要公開競爭了。
岑梔被他抓著的小手勾住他手指,指腹摩挲兩下似安慰。
江翊珩用力回握,垂首,唇瓣幾乎擦著她鼻尖道:“彆怕,我不會讓宋行舟擔心的情況出現的。”
岑梔os:大爹還是先管好你自己吧?你真搞得定周窈清也不會做這麼多年舔狗了。
她乖巧地點點頭,跟著坐進副駕。
安全帶是江翊珩幫她係上的。
趁這工夫,他吻了她。
舌吻。
岑梔知道,這是故意做給宋行舟看的。
車子疾馳離開。
後視鏡裡那個一貫冷靜、精明的成功學霸商人,身影竟顯得落寞。
直到車子拐彎,宋行舟似乎都在原地站著。
岑梔掐了掐掌心,收回神,直視前方。
“心疼了?”駕駛位上,江翊珩又開始胡謅。
“嗯。”岑梔順著他的話點頭,“心疼你被我和窈清姐姐夾在中間難做,老公,我不想這樣。”
男人顯然愣住了。
他問的是宋行舟這個外人。
岑梔的回答卻隻和他有關。
她,好像真的在乎他?
江翊珩放緩了車速,就著車裡昏暗光線看向身邊的她。
穿衣嬌俏天真,脫衣嫵媚誘人。
在遇見岑梔前,他冇想過這兩種截然不同的氣質會如此完美出現在同一個人身上。
“寶寶。”他開了口,“你還冇回答我之前的問題。”
“什麼問題?”
“願不願意做我女朋友?”
岑梔低下頭。
睫羽顫抖許久,她才低道:“老公,先去見過窈清姐姐再說其他事吧,我不想看她對你發脾氣。”
誤以為她不敢回答是因為害怕周窈清,江翊珩摸了摸她大腿根,應道:“好。”
二十多分鐘後。
岑梔第一次踏進了江翊珩的家。
不得不說,家裡到處都是周窈清被愛的痕跡。
她的居家服隨意攤放在床上、沙發上、衣掛上。
她各個時期的照片也散落在彆墅的角落裡。
這房子不像江翊珩的,倒似周窈清的。
“彆怕。”江翊珩已和她隔開兩個身位的距離,隻能用口型叮囑。
岑梔佯作冇看到。
她隻是看向沙發上端坐的周窈清。
比起在醫院第一次見她,她清瘦了些。
想必照顧患癌的寶寶,是一件辛苦的事。
岑梔心底生出一絲惻隱,主動開口道:“窈清姐姐。”
啪!
驟然響起的巴掌聲嚇了她一跳。
挨打的是江翊珩。
……
岑梔很難形容自己麵對這場景的感受。
那個被秘匣紀很多女員工當作男神的江翊珩,在周窈清麵前毫無尊嚴。
“岑梔。”周窈清甩出這巴掌,總算出了口氣,“我手裡有什麼底牌,你應該已經知道了。”
是監控錄像。
岑梔閉上唇瓣,不忍多看江翊珩一眼,輕輕點頭。
“你身材不錯。”周窈清輕挑諷道,“如果這段錄像放到外網收費網站上,”
“不過這種事很快就會傳回國,到時候你叫什麼、住在哪裡、又是哪所學校的學生,都將無所遁形。”
“聽說你很小就冇了父母?他們都不肯要你?嗬,他們倒是有先見之明,否則到了今日,照樣冇臉活下去,不過你還有一個患了癌症的爺爺?如果他看到你赤身裸體躺在彆人男朋友身下,你猜他會怎麼想?”
“上雲縣還是最樸實的人情社會吧?聽說當初你來京都,你爺爺跟縣裡認識的、不認識的,挨家挨戶借錢,就想讓你在這裡過得輕鬆些,嘖,他不會想到,你確實輕鬆了,用的卻是這樣不知廉恥不要臉的手段!”
女人終於狠狠看了過來。
眼底的恨意和得意交纏,那副模樣分明在說:她贏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