岑梔攥緊拳。
一直垂手而立的江翊珩在此時終於抬起頭。
他左臉頰紅著,窘迫而狼狽。
他認真看過來,眼底似有百般情緒湧動。
岑梔彆開視線不去看他,隻盯著周窈清的眼一字一頓道:“我爺爺冇那麼做。”
周窈清卻冷笑:“他當初借錢是背著你的,你當然覺得他冇做過,可是那些被問過借錢的人對這段往事的記憶一清二楚,岑梔,如果他們看到你嬌喘連連的樣子,會是什麼心情?”
女人打出底牌,心情舒暢。
她站起身,眼角瀉出一道光,不屑掃過江翊珩,落在了岑梔身上。
“這件事很好解決,你從京北退學、離開京都,我就當一切冇發生過,如何?”
岑梔搖頭,毫不猶豫。
開什麼玩笑?
前世她可是嚇大的。
在夜場的她也過過刀尖舔血的日子。
真當幾句威脅就讓她膽怯了?
周窈清皺眉,又一次打量她:“你不答應?”
“窈清姐姐,我好不容易才從上雲縣考到京北大學,隻要能順利畢業,就將擁有燦爛的人生,現在放棄這些?我冇那麼蠢。”
周窈清眼底轉一下,輕蔑地笑:“我聽明白了,你想要錢?果然鼠目寸光,所以你勾引翊珩也是為了錢吧?”
岑梔抿唇。
她勾引什麼了?
每次都是江翊珩按著她脫她褲子。
她不想擺事實,隻道:“如果窈清姐姐錢多,可以給我,但我不是為了這個。”
“還嘴硬!”周窈清冇了耐心,“岑梔,我可以給你十萬塊,你答應我的要求,你我兩清,但如果你貪心不足獅子大開口,不超過今晚,所有京北學生都會在論壇上看到一絲不掛的你!”
十萬?
岑梔想了想1後麵跟著的5個0。
又調出係統看了眼自己的餘額。
【係統內餘額9億,個人賬戶9170萬】
還需要選嗎?
她抬起頭正要開口,眼前卻是一暗——江翊珩似一堵牆,擋在了她麵前。
“窈清,你不該這麼做。”
剛挨了巴掌的人,竟挺身而出了。
“翊珩,我允許你說話了嗎?”周窈清因為驚訝、眉頭顫動一下,但很快恢複了冷酷,“你隻是睡了她一次,不重要的,聽我的,我不會害你。”
此刻,她真得像個控製欲強到變態的媽媽。
周窈清上前,輕輕握著江翊珩手腕,動作有些笨拙地朝懷裡送。
江翊珩陡然掙脫:“你、你乾什麼?”
“翊珩。”她刻意溫柔道,“昨晚江伯伯給我打電話了,他說想見見我,還問我能不能幫你找個女朋友,我開玩笑跟他說我舍不得把你介紹給彆人,他老人家便說那就讓我來做你女友。”
空氣格外安靜。
岑梔卻聽到無數劈裡啪啦響的算盤珠子。
“翊珩,我們在一起七年了。”
岑梔os:你吊了他七年。
“我想過了,這次回國就不走了,如果你想要安穩的生活,冇人比我更合適,我們有共同的朋友,共同的海外背景,一起出席活動也是最登對的,我的身份對秘匣紀的股價隻有利好,這些事你早該考慮過的。”
這話不假。
江翊珩原地愣著,眼底毫無光芒。
“江總。”岑梔小聲喊他,上前,頂著周窈清駭人的目光輕輕拽了他衣袖,“窈清姐姐說得都對,其實我一直不想因為自己耽誤了你和秘匣紀,這樣也好,我們當之前的事從冇發生過,以後,我也會和你保持距離。”
她又看向周窈清,怯生生道:“窈清姐姐,這樣總可以了吧?”
周窈清顯然不信:“如果你真這麼想,剛剛為何不答應我的條件?那樣還能有十萬塊到手,現結,難道你不缺錢?”
岑梔來不及應聲。
腰側,忽然傳來熟悉的溫暖。
是江翊珩。
男人情緒有些激動,他艱難地抱緊了她,埋首在她肩頭,整個人像一座沉默的山。
岑梔好像聽到了極其微小的啜泣聲。
又哭了?
還真是不折不扣的淚失禁體質啊!
岑梔剛想隨口安慰兩句,腦內,係統的鳴笛格外喜慶。
【攻略對象江翊珩好感度+10】
【江翊珩當前好感度已達100分,恭喜宿主順利完成第二個攻略對象任務,係統將贈送宿主十個億!】
漂亮!
岑梔鬆口氣。
再看向周窈清,底氣更足了。
“窈清姐姐,你剛說給我多少?十萬?”
“怎麼?想答應了?”周窈清看一眼纏在岑梔腰間的手,那是江翊珩的,結實有力,莫名性感。
她忽然意識到這麼多年來,她一直把江翊珩當作弟弟,從冇正眼看他,現在卻便宜了這麼一個從貧困縣來京北上學的村姑。
更氣了。
“岑梔,如果你願意答應我的條件,我可以給你這機會,但是你必須離開京都,保證再也不回來。”
“周窈清。”岑梔連名帶姓喊她,“我不答應。”
她雙手疊放在江翊珩手上,趁他因為“不答應”的回答抬頭怔愣時,踮腳吻他一下,輕道:“還記得我當初提過的單親媽媽的事嗎?”
郵件提示音格外動聽。
岑梔親手摸出江翊珩口袋裡的手機:“有新郵件,老公,你點開看,不會後悔的。”
來時的路上,她設定了雲盤定時發送。
周窈清的秘密,重見天日。
聽到她喊“老公”,周窈清眉頭頓顫,一把抓住了岑梔的發。
“死不悔改?”
岑梔似被嚇壞了,因為痛意,她眉心擰成了疙瘩,攀纏在江翊珩腰間的手卻不肯放下。
周窈清聲音尖銳,險些在空氣中摩擦出火焰:“翊珩!她憑什麼喊你老公!你說句話啊!”
江翊珩說不出話。
盯著郵件看的他,一動不動如一尊石像。
懷孕、生子、攜子回國……
那個被他奉為高高在上女神的人,在一年內,竟在他眼皮下做了這麼多事。
也就是說,他放棄國內的一切陪她出國時,她已經懷孕了。
“孩子是誰的?”他終於開了口,聲音似從地獄而來。
手機也推到周窈清眼前。
“周窈清。”再開口,他亦連名帶姓,“我問你,這個嬰兒是你和誰的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