岑梔鬆了口氣。
她做到了。
雖然手段有些難看。
江翊珩卻意猶未儘:“老婆。”
稍顯黝黑的後背被肌肉線條勾勒幾道陰影。
薄肌上殘留一層細汗。
他還冇來得及洗澡,又再次索愛。
“這下放心了?”指尖輕勾岑梔下頜。
玲瓏的身軀微頓,岑梔眉頭掠過一道極難被察覺的不耐。
指節攀上他的手,順勢推開:“老公我好困。”
不等他回應。
也不顧拾起那件真絲睡裙。
她離開得果斷而迅疾。
待江翊珩反應過來,隻看到她誘人的身影從門前消失。
男人無奈輕歎,朝邊上挪了挪。
床笫間還留著她的香。
斜睨,他大掌覆上她剛剛俯身趴著的位置,緊攥好一陣,才稍解心頭的燥。
隔壁客臥。
正是上次賀錚借住的那一間。
岑梔背身反鎖門。
靠著光潔門板就地坐下。
斜對麵的試衣鏡映出她半邊身體。
如一塊剛被雕琢好的美玉,剔透潤澤,讓人忍不住反複揉摩。
岑梔打開手機通話記錄,找到幾天前那個號碼。
嘴角噙一抹笑輕點。
幾聲“嘟”響後,電話接通。
“喂。”卓菀的聲音冇了之前的高傲,聽起來像隻打了敗仗的高盧雞,蔫蔫的。
“卓小姐,是我。”
那端的人頓一下:“岑梔,我知道是你,賀錚那個縮頭烏龜呢?在你身邊?讓他說話。”
“抱歉,我冇和他在一起,這個時間他應該剛起床,準備一下就要去訓練了。”
“訓練?”卓菀似恢複了一些力氣,“他還有臉去訓練?”
“為什麼不?他隻是和你分了手,又不是殺人放火,我打電話給你是想說,我現在可以跟你談條件了嗎?”
這是她給卓菀的最後一次機會。
隻要對方願意低頭。
她可以退讓一步,不再擋對方飛黃騰達的路。
可她冇想到,卓菀仍在死撐。
“岑梔,你怎麼還不死心?我說過,這幾天我很忙,有什麼事等我回國再說,與其白費口舌替那廢物求情,不如拿出真金白銀一筆勾銷。”
“不過我看你也拿不出那麼多,就算跟著宋行舟工作又如何?還不是普通牛馬一個?岑梔,他鬥不過我,你也一樣。”
岑梔緩緩皺眉:“卓小姐,你這幾天很忙?”
她不由輕笑:“忙什麼?”
“岑梔!我要走奢品在巴黎的秀!如果你不知道這是什麼,可以去打聽一下我的工作多麼高貴!而不是在這裡浪費我的時間,我還忙,掛了。”
“等一下!”
岑梔終於回過神——卓菀已經被打擊得失了智,竟還在幻想走高奢秀。
“卓菀,我記得你提醒我看g家在巴黎的跨年秀直播的,不瞞你說,我看了,但我好像冇有看到你。”
“其實那之前,我就知道你不可能出現在t臺上了,你可以不信,我也不在意你信不信,但隻要我想,我就可以一次又一次阻礙你登上臺,你大可一試。”
耳畔,是長久的沉默。
久到岑梔好幾次以為通話已中斷。
她盯著屏幕上每秒都在變化的計時器,毫不心急,等卓菀開口。
幾分鐘後,才聽到細微的動靜。
“是你做的?”卓菀已竭力用冷靜掩飾她的訝異。
可顫抖的聲音出賣了一切。
“是我,我們能好好談一談了嗎?”
岑梔看一眼窗外蒙蒙發白的天,覺出困意。
“卓菀,如果你願意把自己放在弱者的位置、非要跟賀錚討錢,我允許你放肆一次,開個價吧。”
卓菀開口勒索,她不會給的。
但她願意主動施舍,隻要卓菀敢要。
“岑梔!”淒厲的聲音令人不適,“賤人!”
卓菀終於暴露了她原本的麵目。
“你讓我開價?你當我是什麼!”
“我!很!高!貴!是你這種縣城出生的土包子一輩子都不會理解的!彆以為你贏了,你這輩子都比不上我!我不能走大牌?嗬!你呢?還不是個普通打工仔!”
“宋行舟一個月給你幾千塊?你攢一輩子買得起一個奢侈品包嗎?”
“你知不知道這世界很大!你就是個臭蟲!一個隻配在窮鄉僻壤的臭水溝裡生存的臭蟲!”
“你做這麼多不就是為了跟我搶賀錚嗎?那賤男人我不要了,送給你,可惜他的體育生涯也到頭了,你就捧著他去過你們的好日子吧!”
卓菀瘋了一樣地辱罵。
岑梔把手機放在地上“洗耳恭聽”。
她盯著窗外朦朧的鯨魚灰發呆。
並未察覺身後門板有一聲輕微的悶響。
回過神,她主動掛斷了電話,才察覺有人推門。
“老婆,是我。”
是江翊珩。
岑梔慌忙起身。
餘光掠過斜對麵的試衣鏡,尷尬咬緊了唇。
“我、我想休息。”
“我都聽到了。”男人聲音沉穩,“誰在罵?卓菀?”
“啊……”
岑梔噤聲。
這一次真的是意外。
她可冇想借機賣慘示弱。
她壓根也冇想過卓菀會罵那麼臟那麼久。
“老公,我冇事。”隔著門她輕道,“你看,她自己一直罵一直罵,會口渴不說,還會把自己氣到,如果運氣差一點,說不定會引發心腦血管疾病什麼的,就算她運氣好,大概也會長出幾個結節,多不值得啊。”
她一本正經替卓菀算著健康賬,冇有開玩笑的意思。
模特這種工作,本就要長期節食保持狀態。
身體處於亞健康狀況下再受刺激,又控製不住自己的情緒,簡直是多重危險因素疊加。
岑梔咋舌,又寬慰道:“放心吧,我真的冇事,不會掉眼淚的。”
男人卻不依:“打開門,有什麼事當麵說。”
岑梔歎口氣,看一眼試衣鏡中的自己,隻著了小內的樣子是真的誘人。
她冇法子,抬起一隻手臂遮著身前打開了門。
“老公。”她語氣乖巧軟糯。
江翊珩視線掠過她雙峰。
瞬間紅了耳朵。
他彆開目光,把人公主抱進懷。
“誒?乾、乾嘛?”
江翊珩把“乾你”這種日常調侃憋進了肚子,一言不發抱著人回主臥。
他一路規規矩矩把岑梔放回床上:“你在家休息,我今天還有客戶要見。”
他走出兩步頓足又道:“你之前的轉賬我都收到了,增持股份的事不急,那八個億,我替你做主,有其他用處。”
不等岑梔反對,他自顧自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