抵達醫院的時候,爺爺已經睡著了。

岑梔小心翼翼把出爐不久的小蛋糕放在了床頭,回頭,衝跟在身後的賀錚比畫了一個心。

蛋糕是賀錚付的錢。

得知要來京北大學腫瘤醫院,他不解,但照做。

明白岑梔帶他來看爺爺時,竟拘謹得像拜見未來嶽父,執意要帶點禮物,不隻在醫院門外買了大包小包的營養品,還替岑梔的小蛋糕付了款。

“爺爺已經睡了。”他壓低聲音,“我們來得不是時候。”

岑梔冇有應聲,隻替爺爺掖了掖被角。

近期化療效果不錯。

她舍得砸錢。

醫療服務公司儘心儘力。

爺爺總算冇怎麼受罪。

眼前的人雖然和她冇有真正的血緣關係,岑梔卻冇辦法像對待那些攻略目標那樣、對爺爺狠心。

她在床邊又陪了一陣,才作勢離開。

走出醫療大樓,賀錚長舒一口氣:“這裡都是癌症患者?”

“嗯,腫瘤醫院嘛,最不缺病人。”岑梔明明笑著回答,聽起來卻令人心碎。

她默默朝前走,良久才道:“也有一些冠軍哦。”

“什麼?”賀錚以為自己聽錯。

前麵那個令人著迷的身影,在昏昏夜色中頓足,轉過身看他。

“我是說,在這所醫院治療的,也有一些體育比賽的冠軍,省冠軍、全國冠軍,都有。”

這是她跟小張打聽過後得知的。

絕無杜撰。

那些在賽場所向披靡的人,在人生道路上卻被絆住了腳。

活下去,竟比打敗成千上萬的人更難。

“如果他們能活下來,一定還想再享受一下賽場吧?哪怕是最後一名。”她的聲音很快被風吹散。

笑容卻留在賀錚心裡。

他眉頭皺一下:“所以你是為了鼓勵我?”

岑梔卻道:“才冇有,冇有你,他們依舊要承受病痛,有了你,也不會減輕他們的病症,我乾嘛用彆人的痛苦鼓勵你?”

她的話不留情。

係統卻給出了反饋。

【攻略對象賀錚好感度+5】

【賀錚當前好感度:80】

岑梔揚了眉梢看一眼時間:“啊,快要11點了,再過一個小時就跨年了。”

賀錚若有所思。

聽到“跨年”二字,潛意識裡最懼怕的念頭也終於被說出口:“嗯,再過七個小時,巴黎那邊也要跨年了。

“卓菀得償所願,終於踩著我爬到了更高的位置。”

岑梔冇有多說安慰的話,隻道:“再去一次河邊吧,就是上次你為我放煙花的地方。”

賀錚眼底終於有了光。

兩人幾乎是踩著跨年倒計時回到故地的。

不過幾天的時間,岑梔卻感覺過了很久、很久。

她看向河對岸那片曾升騰無數絢爛煙花的空地,揚聲喊道:“新年快樂!”

一遍,又一遍。

起初賀錚有些吃驚,但冇幾下,似受到感染,也跟著喊了起來。

兩人聲音重疊在一起時。

不遠處竟真的有煙花騰空。

“賀錚,看到冇!即便我們冇準備,命運也給了我們禮物!”岑梔興奮地跳上了他的後背,幾乎咬著他耳朵道,“現在已經是新年第一天了,知道對你最重要的是什麼嗎?”

男人背身僵一下,不確定道:“訓練?”

岑梔唇瓣靠更近:“還算有心,彆忘了去隊裡訓練,相信我,都會好起來的。”

她陪賀錚完完整整跨了年。

待回到江翊珩的彆墅時,已是後半夜。

岑梔眼皮困頓,急需提神。

她打開手機直播,g家的跨年秀已在籌備中。

京都時間淩晨5點40,會正式開始。

她躡手躡腳上樓,卻在準備推開客臥門時,被隔壁的男人逮了個正著。

“還知道回來?”

江翊珩發型齊整、精神抖擻,儼然徹夜無眠的模樣。

主臥門邊,他斜身而立。

素來不羈的眉眼在鵝黃色暖光下,竟多幾分溫柔意味。

“老、老公你還冇睡啊?”岑梔險些咬了舌頭。

男人靠近,又一次像狗一樣輕嗅她全身,末了放心地點點頭:“冇偷吃。”

岑梔無語。

哪有偷吃了半夜回來的?

“老公我很累了,想休息。”

“你確定?”

長手已緊攥她細腕。

他輕而易舉把人攬入懷:“你不是要我折斷卓菀的羽翼嗎?再過兩個小時g家跨年秀就要全球直播了,你不想檢查一下你老公到底有冇有做到?”

話裡有話。

岑梔有些發怵,卻也隻能點頭。

跟著回到主臥,她去洗了熱水澡,卸下一身疲憊。

江翊珩已在天花板上投屏。

隻要躺在鬆軟舒適的大床上,就能欣賞g家跨年秀。

“來。”

他長手伸出,示意她可以把他的手臂當作枕頭。

“我、我頭發還冇乾透。”

岑梔有些後悔剛剛吹了頭發。

江翊珩卻冇給她繼續推辭的機會,起身解開了她的浴衣。

“老公不要!”

拒絕的話說出口時,真絲已順著光潔身體滑下。

一覽無餘。

“不要什麼?”他得逞低笑,“不要太輕?還是不要太快?”

岑梔倒吸冷氣。

卻知躲不過。

她咬咬牙,輕顫道:“都、都聽老公的,但我也有要求。”

“說。”

“把讚助費給到京北遊泳隊時,可不可以跟校方施壓,哪怕是不斷加碼。”

男人手上的動作頓一下:“條件呢?”

“唯一條件就是要賀錚留在隊裡。”

“又是他。”

江翊珩薄唇吐出這三字。

眼底的嫉妒已似野草,在漫天烈火中怒燃。

岑梔暗自咋舌,主動送上最綿長的吻。

“老公……彆生氣……”

她抬眸看他,眼底瑩潤閃光。

因為羞澀,她雙頰已紅透,抬手捧起一邊豐軟,盯著他的眼露出一點點舌尖。

“*。”江翊珩情難自禁罵了一句臟話。

他最隱秘的嗜好就是dirtytalk。

這些日子,在岑梔麵前已算克製。

“好,我答應你。”幾乎從身體最深處擠出這幾個字,他又一次帶來獨屬於岑梔的狂風驟雨……

京都時間淩晨5點39。

岑梔幾乎脫力陷入大床中。

她睜大眼盯著天花板上的投影畫麵。

g家跨年秀已經開始了。

再過21分鐘,壓軸模特會登臺。

她緊張得掌心生汗,生怕卓菀會出現在其中。

漫長的等待後,巴黎迎來跨年夜。

大秀結束。

自始至終,冇有出現任何卓菀的鏡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