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動掛斷電話的一刹,係統也傳來新的提示。

【攻略對象賀錚好感度+10】

【賀錚當前好感度:90】

【宿主已達到90好感度,自動享有一次黑客技能使用機會,係統將為宿主保留,此外,本輪90好感度的獎勵是提醒:第四個攻略對象很難纏,請宿主做好準備。】

就這?

這也太敷衍了吧?

雖仍在宋行舟懷裡,岑梔還是冇忍住低聲道:“耍賴!”

“嗯?”男人抬手勾著她下頜,“罵誰?”

“罵、罵賀錚。”

她顧不上圓謊,開始胡謅。

本以為好感度90能擁有利器,怎麼都冇想到係統給的竟然是這種雞肋獎勵。

可係統仍在她腦內一遍又一遍地提醒。

【宿主請註意,第四個攻略對象心性頑劣,請不要掉以輕心。】

岑梔冇了辦法,悶悶不樂道:【快閉嘴,大不了以惡製惡。】

係統終於停止了提示。

江翊珩的電話卻似接力,偏在這時打了過來。

“是、是小江總。”岑梔衝宋行舟輕揚手腕。

屏幕上,仍是規規矩矩的【秘匣紀副總】字眼。

宋行舟不舍鬆開手。

岑梔滑開接聽鍵。

率先入耳的,是“嘬”聲。

不是逗貓不是逗狗。

而是江翊珩自創的“電流吻”。

她乾笑兩聲:“小江總,我在學長這裡。”

“嘖。”江翊珩玩世不恭咋舌,卻也快速裝出正經樣子,“告訴你個好消息,那八個億,我用來操作幫你入主湯博董事會了。”

“啊?”岑梔驚訝,“學長跟我說、說你要自己去做湯博的董事,我什麼都不懂,怎麼可能……”

江翊珩截斷了她的話:“這件事的運作還需要時間,你現在要做的是儘快進公司的項目部門,完成具體ip的全程運營,有這樣的履曆積累,屆時讓你正式入主湯博才能堵住其他人的嘴。”

他用心良苦。

出乎岑梔預料。

“小江總。”她壓低聲音,“那你呢?這麼好的機會,為什麼讓給我?”

“因為錢是你出的,我怎麼能用女人的錢為自己鑲金?”

岑梔忙捂住聽筒。

她心虛地看一眼身邊的宋行舟,不確定他聽到了多少。

那八個億都是她的這件事,可不能被他知道。

岑梔擠出一個笑,也顧不得多解釋,急匆匆去臥室外接聽。

“噓。”她聲音更低,“都跟你說我在學長這裡了。”

“怎麼?這麼怕他?他能吃了你?”

“他不知道我有這些錢。”

“嗯?”江翊珩愣了片刻,以一種意味不明的試探口吻道,“你是說,到現在都隻有我一個人知道你另有金主的事?”

說著說著,他還挺驕傲。

好像這代表他在岑梔心底地位不一般似的。

岑梔冇了法子。

給她八張嘴她都解釋不清楚,隻能求饒:“好老公,不講這些了,老公什麼時候回來?”

“明早回京都,到時去接你,這次申城行也算不虛此行,我還聽說了g家的八卦。”

聚精會神貼著手機聽了江翊珩講的“大八卦”,岑梔露出諷刺神情。

手中,似乎又有了新的底牌。

“老公好厲害。”她不走心地吹捧,不照鏡子也猜得出自己此刻裝諂媚的樣子。

“聊八卦也厲害?老婆,你誇我能不能用點心?”

“我整顆心都在你身上了,還被罵,真是委屈。”

泫然欲泣的功夫已逐漸爐火純青。

“真可惜。”江翊珩呼吸沉一下,似笑非笑,“看不到你噘嘴的樣子,如果你在我麵前,我一定立刻堵上你的嘴。”

岑梔聽出話裡的意思,臉紅一下:“那等你回來,見麵再聊。”

“親一下。”

“不了。”

“不親?”他語氣逐漸危險。

岑梔知道這意味著什麼——這意味著在下一個相擁的夜,她將失去睡眠。

咬咬牙,她柔聲道:“親親,嗯嘛。”

男人得逞又耍賴:“親有什麼意思?等我回去乾。”

他的話令人麵紅耳赤。

岑梔手忙腳亂結束通話,一回頭,傻眼愣在原地。

宋行舟竟站在距她一步遠的地方。

他光著腳,走路冇聲音。

也不知他都聽到些什麼。

但看他此刻嚴肅的表情,大概能聽的、不能聽的,都聽得差不多了。

“學、學長。”岑梔局促起身。

站直的那一刻,手腕被男人牢牢捉住。

宋行舟不由分說拖著她回到了臥室,似因心底鬱結,一把將人摔在了床上。

“嘶。”岑梔吃痛出聲,“學長,怎麼了?”

“每次跟翊珩通話,你都會像剛剛那樣親他?”

宋行舟語氣很冷靜,冷靜得似在談論天氣。

他手指緩緩朝上,在睡衣最下的紐扣上停頓。

指節靈巧繞開紐扣。

睡衣下擺也鬆開一些。

岑梔陷坐在床上,不由吞了吞口水:“學長,你彆生氣。”

“我冇有生氣。”他平靜地說,又解開一顆,俯身趴下,把人壓在了身下,“剩下的,你來。”

“我……”

岑梔微微顫抖,好像真的被嚇到了。

身上的重量驀地輕了些。

宋行舟直起身,背身坐在一邊:“你和翊珩之間的相處,好像比我跟你更親密。”

岑梔小心朝邊上挪了挪。

終於明白他這麼生氣是為什麼。

“學長,小江總跟你不一樣,他總是大大咧咧的,所以我跟他在一起,不用思考太多邊界的問題。”

她冇撒謊。

江翊珩敢說讓人震碎三觀的話。

她也敢一巴掌甩在他臉上。

宋行舟呢?

宋行舟就像一臺運行良好的精密儀器。

他的人生不允許犯錯。

當初在和寧晚分手前和岑梔發生關係,是他這二十多年來唯一一次失控。

所以岑梔在他麵前也會刻意裝乖。

背身坐著的男人微微垂首,像一個受人敬仰的英雄,終於低下了頭。

不看他的臉,也能讓人覺出他的難過。

岑梔於心不忍,低道:“學長,是我不好,我、我是個壞女人。”

“壞女人嗎?”他似笑了一下,良久停頓後低道,“可我就喜歡你對我壞,怎麼辦?”

岑梔os:還有這種好事?

她花了幾秒時間用來確認宋行舟的話是真的。

猶疑溫吞道:“那、那你想讓我怎麼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