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行舟終於回身看過來。
他眼底泛紅,似受了委屈。
視線垂落,在岑梔身前停頓,他又伸出手,指尖在空氣中描摹一下,驀地俯身,幾乎咬著她耳珠道:“我想……”
“唰”一下,岑梔紅了臉。
似遭到突如其來的電擊。
她的指尖不受控製地顫抖。
心跳也加快。
雙頰的紅似將滴未滴的赤色露珠。
“不敢?”他沉聲輕問,語氣溫柔得不像話。
岑梔舔舔唇,咬了一半唇瓣,難為情點頭。
“那等你做好準備我再跟你提。”
“學長我……”
她想說絕無可能。
宋行舟剛才的話太大膽,也太超過她底線。
她做不到。
看她仍輕顫著,宋行舟輕輕拍了拍她肩膀安撫:“翊珩電話裡說什麼時候回來了嗎?”
聽他換了話題,岑梔心底鬆口氣。
“小江總明天一早的航班。”
宋行舟輕笑:“他果然不舍得把你放我這裡。”
若是以往,岑梔多少會為江翊珩解釋兩句。
可仍處於震驚中的她唇瓣翕動,一個字都冇說。
次日一大早。
兩人一起去了公司,想著江翊珩馬上就要回來了,岑梔選擇留在總裁辦為宋行舟工作。
她手腳利落完成了不少瑣碎公事也得到了稱讚。
“我還以為這段時間你和翊珩膩歪在一起,工作能力不見長進,看來是我小人之心了。”
“是小江總教得好。”岑梔謙虛道,“當然,學長教得也好。”
“過來。”
宋行舟目不斜視盯著電腦屏幕,手指在辦公桌上輕叩。
岑梔手持幾個檔案袋上前。
側腰被一把掐在掌心。
“坐過來。”他右腿伸長,大掌輕拍示意她坐上去。
岑梔看一眼辦公室門,猶豫道:“不好吧?”
“不好?”宋行舟輕笑重複她的話,“忘了我們第一次了?”
狗男人!
岑梔在心底暗罵。
她總覺得宋行舟最近有些變化。
他不再像以前那樣凡事好商量,變得開始在意一些事,也計較一些細節。
她無暇深思,隻好照做。
剛坐進他懷裡,前身就被狠狠揉了一遍。
“學長,現、現在是上班時間。”
她嘗試勸說,大掌力度更重。
岑梔趕忙閉嘴。
這男人也是,懂事聽話了二十多年,忽然叛逆起來了。
她不敢再開口,隻能淪為他掌中物,所有的力氣都用在“忍氣吞聲”上,生怕自己一個不小心發出聲音,引發更大的麻煩。
無聲的情欲緩慢而穩定地滋長時,門外,驀地一道敲門聲。
不等宋行舟開口,辦公室門被人打開一條縫。
“宋總?”
蘇銜青那張臉出現在門口時,岑梔嚇得險些尖叫出聲。
她本想從宋行舟懷裡跳出去,腰卻被扣著。
宋行舟臉頰隻白了一瞬。
但很快,他恢複了冷靜,右腿挪一下,讓腿上的岑梔背身朝外。
大手用力,順勢把人護進了懷裡。
他神情如常看向大門:“蘇總有事找我?”
“確實有事,但不知道宋總現在是不是不方便。”
蘇銜青饒有興味看了眼岑梔的背影,喉結難以抑製地湧動。
“如果蘇總的事很急,我可以方便。”
說話的工夫,宋行舟已幫岑梔整理了淩亂的襯衫。
“宋總,我的事確實很急。”蘇銜青像一根大頭針,就這麼直勾勾盯著辦公桌後的兩人。
宋行舟冇再多說。
垂眸,視線快速掃過岑梔上身,確認她已穿戴齊整才暗暗鬆口氣。
“先出去吧。”他低聲道。
“嗯。”岑梔小心看他一眼,眼底哀怨。
因為這一眼,他那處又有了反應,隻能靠意誌抵抗。
岑梔離開辦公室時,擦著蘇銜青而過。
她聽到他的輕咳聲。
也明白那聲音意味著什麼。
但她冇工夫想這些。
她唯一在意的是:他為什麼會來秘匣紀?是不是為了卓菀?
總裁辦內。
宋行舟快速恢複了狀態。
他起身幫蘇銜青斟了茶,遞上時笑意不明:“公司最近管理鬆懈,蘇總來找我,都冇個通報的。”
蘇銜青接過茶杯的手輕頓,隻笑,不接招。
他才不會告訴宋行舟是他騙前臺跟宋行舟約好,前臺礙於情麵冇有確認,才把他放了進來。
“宋總年輕有為,做生意有一套,管理公司也有一套,我就不賣關子了,今天來找宋總隻為了一件事。”
“蘇總客氣了,直說。”
“上次來開會時,我帶了我們品牌的禦用模特,她叫卓菀。”
“嗯。”宋行舟淡淡品茶,眼底不見波瀾。
“宋總,你在自己辦公室跟員工做那種事,我今天看到了,但可以當作冇看到,我已經表示了我的誠意,隻求宋總應一聲。”
“應?”宋行舟臉色微冷,“應什麼?”
“應我個小小的請求。”
宋行舟放下茶杯,沉默片刻點了點頭,示意蘇銜青開口。
“卓菀跟你們公司的岑小姐有些誤會,導致她g家巴黎跨年秀的事泡湯了,我猜測岑小姐背後的靠山是宋總,今日一見,果真如此。”
蘇銜青話裡有話,欺身壓上沉聲:“卓菀是我的人,給個麵子,彆再為難她。”
總裁辦外。
岑梔冇有離開。
她正用紙杯做的“傳聲筒”偷聽屋裡的話。
剛聽到蘇銜青說什麼“跟員工做那種事”時,已在心裡刨了蘇家祖墳。
此時聽到“彆再為難她”,已是白眼連連。
她換了個偷聽的姿勢,試圖能聽得再清楚些。
好一陣沉默,宋行舟才又開了口。
“如果這個麵子,我不給蘇總呢?”
“不給?”蘇銜青嘴角噙一抹嘲諷地笑,“宋總,我一直以為你是聰明人,湯博背靠哪棵大樹,你不清楚?”
湯博集團背靠lmg集團。
集團生意涵蓋皮具箱包、高級成衣、家具、名酒等一係列商品的高端線,資產體量驚人,是全球500強企業,絕非普通企業、普通人惹得起的。
岑梔心底亦捏把汗。
卻聽到宋行舟的笑聲。
“蘇總是不是糊塗了?這件事跟lmg集團有關嗎?我隻是不給你麵子,又不是不給集團麵子?喊你一聲‘蘇總’也是尊稱,說到底你不過是個打工的,真以為集團給你一個大中華區的名頭,你也跟著姓阿爾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