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幫幫我。”
岑梔抬手,指尖在即將觸碰到裴滿衣袖時縮了回去。
“裴先生,請幫幫我朋友,她喜歡你很久了。”
她雙眼瞬間染了紅。
嬌俏可人的飽滿雙頰因焦急微微鼓動。
就像被圈養的金魚因水麵波動而吐了泡泡,豔絕而誘人。
裴滿深深看她一眼,轉身朝跟來的於真道:“跟大家說活動暫停幾分鐘,等救護車來、安頓好這個粉絲再繼續。”
於真點頭應下,視線落在岑梔身上。
岑梔並未迎上她目光,卻感覺到了眼神的重量。
“裴先生,謝謝你。”
她又一次跪在梁欣怡身邊,略顯笨拙地幫她做著心肺複蘇。
餘光掠過的地方,身著a家高定西服的裴滿,竟也跟著蹲下。
剪裁講究的褲管因這動作輕晃卻未走形。
令人意外的舉動,又惹一陣驚歎。
“啊——”
“哥哥後腦勺都是帥的!”
裴滿充耳不聞。
反倒因為尖利的聲響,悄然皺了下眉。
“需要我幫忙嗎?”他態度格外親切,以至於岑梔愣了好幾秒,才意識到這話是對她說的。
旁邊的尖叫聲倏然消失。
那些人不約而同安靜了下來。
“裴、裴先生是在問我?”岑梔抬頭看他,杏眸裡的焦慮染一層疑惑。
不同的神情在那張讓人挑不出錯的純欲麵龐上變幻。
讓她看起來像一顆正散發清香甜味的扁桃。
裴滿輕笑,用極低的聲音道:“我還是第一次被粉絲喊‘裴先生’。”
“我不是你的粉絲。”岑梔毫不留情,“我是陪朋友來的。”
裴滿臉色難看一下,唇線繃緊。
他又靠近一些才開口:“你姿勢不對。”
話落音,他直接交疊大手朝梁欣怡心口而去。
岑梔錯愕讓開。
也好,跪了好半天,她膝蓋都痛了。
“我出演過醫療劇,接受過培訓。”裴滿垂首做著標準動作。
每一下都比岑梔更有節奏且到位。
不知是否巧合。
十幾下後,梁欣怡竟醒了!
她猛然喘氣,似一條被扔上岸的魚終於回到了水裡。
同一時刻,救護人員也打了電話過來。
“我們已經進酒店了,現在就上二層,請在電梯口等待接應。”
岑梔來不及跟裴滿表示感謝,踩著j家高跟鞋在擁擠的人群中狂奔。
身後傳來層層疊疊的八卦聲。
“哥哥給那個粉絲做心肺複蘇?我現在暈倒還來得及嗎?”
“臥槽,我也想讓他摸我。”
“早不暈晚不暈偏偏這個時候暈,不會是裝的吧?”
岑梔抵達最近的電梯口時,一眼看到醫護人員,她一路引領,忙前忙後,總算把梁欣怡送上了救護車。
車內。
和鳴笛聲交相呼應的是梁欣怡的哭聲。
“我真冇用,好不容易見哥哥一次,竟然暈倒了。”
“怎麼冇用?”岑梔眉梢輕挑,“他可是摸了你的胸,現在所有粉絲都對你羨慕嫉妒恨。”
哭聲驟停。
監測儀上的血壓數值猛然升高。
醫護人員提醒道:“她還冇脫離危險,不要說這些容易引起情緒波動的話。”
“抱歉。”岑梔乖巧應聲,再看向擔架床上又哭又笑臉通紅的人,誇張比畫了身前。
“小梔,你怎麼跟來了?”梁欣怡這才意識到岑梔此時應該在酒店,“見麵會結束了?”
“還在進行。”岑梔放軟了語氣,“難道要我狠心把你扔給醫護人員?”
“可是這次的票那麼貴,機會也難得,哥哥下次舉辦見麵會,不知要到什麼時候了。”
梁欣怡又變得沮喪。
她太期待這次活動了。
大概也因此,才格外緊張、導致了突然暈厥。
此時的心還慌著。
“小梔,對不起,是我害你失去好好見哥哥的機會,等下次,無論如何我都要替你爭取一張見麵票。”
她堅定看過來,似欠岑梔一條命。
岑梔懶得推辭,點頭應下。
離開時她確實猶豫過是否要跟著上救護車。
最終登上車子倒不是為了梁欣怡,而是因為看到了裴滿的眼神。
深情、挑逗,不懷好意。
像一個盯著獵物的獵人。
岑梔擰一下眉心,掏出手機打開了微博。
賬戶是原身的。
最後一條發布的動態停留在三個月前。
指腹輕劃,岑梔一條條翻看,又一次看到原身貧瘠而無趣的生活。
驀地,她指尖輕頓。
其中一條一年前的動態引起了她的註意。
【高考加油,到京都,就會離哥哥近一些。】
哥哥?
原身有哥哥?
她思緒停頓,細想一番,並未找出任何有可能被原身稱為“哥哥”的親戚。
自從被父母拋棄,那些或遠或近的親戚都像避瘟神一樣避開原身。
怎會有讓她心心念念的哥哥?
岑梔繼續翻看,才發現微博裡還有其他蛛絲馬跡。
【站在人群裡不會被哥哥看到,所以我要爬得更高,但比起見哥哥更重要的是,陪爺爺長命百歲。】
【哥哥果然喜歡孝順的女孩子,我冇看錯人。】
【哥哥的新劇被嘲了,冇關係,我相信哥哥會把壓力化作動力。】
迅速滑動的指尖停頓。
岑梔終於回過神——原身嘴裡的“哥哥”,竟也是藝人。
【係統,原身微博所說的哥哥,不會就是裴滿這個渣男吧?】
【正是。】係統言簡意賅,【請宿主帶著原身的殘念完成本次攻略任務。】
岑梔大腦空白一瞬,乾笑出聲。
“小梔?”擔架床上的梁欣怡看她這模樣,有些擔心,“你、你冇事吧?”
“我冇事。”岑梔深吸一口氣。
身下的救護車降低了速度。
京都天和醫院的招牌在夕陽映射下閃光。
岑梔有一瞬間的失神。
直到袖口處傳來微小的牽扯。
她垂眸,扶著梁欣怡坐起。
“小梔。”梁欣怡輕聲道,“你說,裴滿會不會記得我?”
岑梔不假思索點頭:“當然,他可是為你做了心肺複蘇,如果他以後不再接醫療劇,你應該是最後一個享有這福利的人。”
梁欣怡絲毫冇察覺她話裡淡淡的嘲諷意味,反倒因嬌羞紅了臉:“那他還會再聯係我嗎?”
“聯係你?”岑梔怔愣,“你的意思是?”
梁欣怡臉頰更紅,緊抓她袖口低道:“你忘了?他,睡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