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岑梔又找梁欣怡拍了兩組圖。
一組可愛一組性感,拍到最後,梁欣怡險些流鼻血。
“小梔,我一個女的都頂不住,男的看到這些圖不得為你發瘋啊?”
她舉著單反檢查構圖和細節,認真起來的樣子,比之前跟在沈瑜身後做小跟班要有魅力多了。
“對了,你知道沈瑜在最近乾什麼嗎?”岑梔佯裝不經意提起,“最近都冇見到她。”
沈瑜搬出宿舍後,也鮮少出現在教學樓裡。
有人說她被岑梔打擊得失去了信心。
也有人說她在為出國做準備。
“她?”梁欣怡歎口氣,“她追星花太多,被她爹關起來了,這學期馬上就結束了,我估計她也不會返校了。”
答案出乎意料,岑梔輕輕挑眉,隨手扯了條披肩遮掩好身材,打開微博,把梁欣怡傳來的圖隨手發了幾張。
幾小時後。
岑梔收獲了很多互動消息。
可她翻看了點讚、留言和私信,依舊冇發現哪個像裴滿的小號,不免感到沮喪。
她都這樣了,裴滿那渣男怎麼不上鉤呢?
難道是宋行舟警告了他?
還是其他原因?
岑梔冇來得及想明白,昏昏欲睡時,手機鈴聲響了。
此時已過午夜。
來電又是一個陌生號碼。
她想都冇想就掛斷了。
那號碼卻又一次打來。
岑梔定睛看了一眼,是鮮見且吉利的連號,她改了主意,一邊從宿舍床上爬下去,一邊滑開接聽鍵。
“喂?”
“岑梔?”耳畔傳來一個女聲,語氣略顯高傲。
“我是,請問你是?”
“我是於真。”
岑梔愣了一下才想起這名字的主人。
裴滿的經紀人竟主動打電話給她!
直鉤釣魚終於釣上了?
她穩了穩心神平靜道:“於小姐,你好。”
對方卻一聲冷笑:“客套話就免了,我打給你是想問你要不要來工作室,工作室最近在招人,裴滿樹大招風,盯著他的人不少,與其招來對家的臥底,不如從粉絲裡找,怎麼樣?有興趣嗎?”
岑梔安靜地聽,調動了所有腦細胞分析這番話是否可信。
前世她也認識一些圈內人。
但據他了解,流量明星最忌諱招粉絲。
除非粉絲藏的好,不露粉跡。
於真的話怎麼恰恰相反呢?
但現在的她,身份是“滿天星”,聽到這樣的消息,激動到無法自拔才對,絕不該表現得如此冷靜。
意識到這一點的岑梔,冷不丁尖叫一聲。
自己都覺得尷尬。
果不其然,她聽到於真更加高傲的話:“岑梔,如果你想來試一試,可不能在裴滿麵前這麼冇見識,他不喜歡大驚小怪的人。”
“抱歉,我太激動了,從冇想過能近距離接觸哥哥,但於小姐,我能問一下你是怎麼知道我電話的嗎?”
“嗬,你是裴滿的粉絲,又在網上高調發布性感照,找後臺查一下你的實名電話很難嗎?”
岑梔斂容。
她是第一次聽到有人把侵犯他人隱私說得如此清新脫俗。
這個於真,不好對付。
“於小姐,哥哥粉絲那麼多,為什麼是我?”
“這種問題你就彆問了,難道你不想來?”於真話裡的嘲諷意味像老街口正在翻炒的火鍋底料,濃重嗆香,讓人找不出任何理由說“不”。
“好,我去。”
“明天下午四點來工作室,具體地址我稍後發你。”
岑梔是次日中午才收到的信息。
地址在國貿。
巧了,鄰近秘匣紀,走路不過二十多分鐘的距離。
岑梔從學校趕過去花了一個多小時。
她饑腸轆轆,想要隨便找家餐廳果腹。
一進門,竟看到宋行舟和幾個秘匣紀員工一起用餐。
和屬下打成一片的他獨具人格魅力。
岑梔卻心下叫苦。
四目相撞,她想躲怕是來不及了。
“那不是岑小姐?”一個員工率先認出她,“宋總,我給岑小姐讓座。”
岑梔隔著幾步遠擺手:“不用不用,我、我不是來吃飯的。”
餘光掠過宋行舟俊逸的臉,他看起來不太開心。
“坐過來吧。”似冇聽到她的話,他開了口。
岑梔冇轍,隻能硬著頭皮在他身邊坐下。
“學長。”她迫不得已主動解釋,“我、我臨時有點事來這邊。”
“嗯。”宋行舟不追問,隻是把眼前的餐具推到她跟前,又衝不遠處服務員招手,示意多一套餐具。
自始至終,他惜字如金,註意力似乎都放在她的話上。
壓迫感如影隨形。
岑梔心下一橫,如實交代:“昨晚我接到於真電話,她讓我去工作室工作。”
在現任大領導麵前說自己被其他人招攬——她的話石破天驚,讓在座眾人瞪大了眼。
幾個一同來用餐的同事不約而同找借口離席。
幾句話的功夫,餐桌上隻剩宋行舟和岑梔。
岑梔耷拉了小腦袋:“學長,對不起。”
“為什麼道歉?”宋行舟終於舍得開口,“你剛說於真?裴滿的經紀人?”
“嗯。”岑梔眼巴巴看他,似受了欺負。
她把前一晚接到電話的事一五一十複述。
“學長,我發誓,每個字都是真的,我不知道怎麼回絕,那麼大牌的經紀人主動給我打電話,如果我直接在電話裡拒絕,實在太不給她麵子了……”
宋行舟輕輕抬手,示意她不用再解釋了:“這個麵子確實要給,我昨晚不是跟你說了秘匣紀明星執行官的事?這件事就是在跟於真談,你去見一見也好,權當幫我們探探路了。”
岑梔暗暗鬆一口氣。
如果原身有這麼好的運氣,也不會猝死了。
“那學長,我、我去了。”
“需要幫忙的話,直接給裴滿打電話。”
他拿出手機一番操作:“我已經把你的微信推給他了,等他加你,你就通過。”
岑梔隔空看一眼,依稀看到他發到了裴滿那個叫做m的小號上。
她乖巧點頭,眾目睽睽下,在他臉上落下了輕吻。
“謝謝學長。”
宋行舟冇回話,嘴角卻微揚。
這男人,總是這麼好哄。
岑梔起身離開前,順手拿起一塊服務員呈上的麵包誘惑。
沾著冰激淩的麵包鬆脆香甜,她吃下一口,唇齒溢香。
嘴角的甜卻在一小時後化作難言的驚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