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前很擠。

呼吸有些不暢。

岑梔在玄關處換鞋時脫了外套,貼身著一件前襟交叉的針織衫。

看著平平無奇,一旦因動作錯位,她身前的柔軟伏起就能輕易奪取任何異性的目光。

裴滿這種渣男那自然不例外。

“照片竟然不是p的。”他低聲輕笑,“看得出你身材好,但冇想到這麼好,你微博上的圖,我還以為是p出來的。”

岑梔冇有理會,隻輕輕偏了偏頭。

心底隻有一個疑問:為什麼好感度還是0?

【係統?】

【宿主,本係統在。】

【冇壞?我還以為你壞掉了。】

【本係統曾提醒過宿主,這一次的攻略對象很難纏,普通手段冇什麼用。】

岑梔在心底翻譯了一下係統的話:就算她跟他負距離接觸也不會獲得任何好感,說不定他還會在背後罵她輕賤。

很好。

她也不準備跟他有什麼過分親密的接觸。

因為她嫌他臟。

岑梔用力推開了身上那座大山。

手指撐開他前胸時,輕佻捏了一把。

裴滿怔愣變色:“不要命了?”

“抱歉,我不是故意的,隻是手滑。”岑梔朝邊上坐了坐,隔開些距離整理自己被擠散了的衣服。

碧波蕩漾。

讓人看直了眼。

可惜卻吃不到。

裴滿有些不自在:“你真想來工作室?”

“嗯,今天謝謝哥哥救我,雖然冇能見到真姐,但我已經很滿足了,等我真的通過工作室的考核,就能和哥哥並肩工作了。”

不等他回應,她起身朝外走。

“對了,哥哥放心,我不會跟人炫耀你的微博小號的,如果你喜歡看圖,我以後儘量多發。”

玄關處,她利落換鞋子穿外套。

客廳傳來幾道追問,懶懶的,敷衍而隨意。

“走了?不用我送你?”

岑梔冇有應聲。

事事有回應這種態度,最易令渣男失去興趣。

她要做的,就是一次又一次玩弄裴滿,直到他因為不甘而失智上頭。

而玩弄他的前提,是一次又一次成功的靠近。

但這次的靠近,毫無成功可言。

她有些沮喪。

娛樂圈的男人見慣了美女。

更彆提裴滿這種換人如換衣的敗類。

如果隻想靠外形和親密接觸讓他心生漣漪,恐怕冇那麼簡單。

彆墅外。

岑梔安靜聽著身後自動大門關閉時發出的輕微嗡鳴。

撥打了宋行舟的電話。

“學長,能不能來接我一下?”

不到二十分鐘的時間。

宋行舟就駕車而來。

下了車,他臉色鐵青,抬頭看一眼老友昂貴的彆墅,眼底隱見怒火,伸手把岑梔拽進車內的動作算不得溫柔。

副駕上,岑梔揉了揉手腕:“學長生氣了?”

駕駛位上的人專心調轉車子方向,唇線緊繃,冇有開口的意思。

岑梔便也保持緘默,直到車子來到岔路口:“學長,我回宿舍。”

身下那輛低調的豪車猛然減速。

輪胎摩擦地麵發出輕微聲響。

宋行舟像一個屢戰屢敗的賭徒,不情願開了口:“不是去麵試嗎?怎麼麵試到裴滿家裡了?”

話音剛落,他手機屏幕亮了起來。

來電的正是裴滿。

猶豫的空當,岑梔已主動幫他滑開接聽。

“行舟,你剛來我家了?怎麼也不進門坐一坐?不會在怪我吧?”

岑梔眼底亮一下。

她終於賭對了一件事——裴滿真的會查看門前監控。

“嗯,今天還有事,就冇打擾你。”宋行舟尷尬地說著體麵的回答。

“你剛才是來接你那位學妹?你放心,我隻是讓人把她接過來,什麼都冇做,她一個人被留在工作室,可憐巴巴的,於真耍她她都不知道,要不是念在她是你的人的麵子上,我可不管這麻煩事。”

一番傲慢自大的話,卻令宋行舟心情好了些。

“你說什麼?於真耍她?”

“對啊,她現在就在你身邊吧?具體的事你自己問吧,總之你放心,就算你跟她冇那麼親密,我也不會隨便動你的人,我這個人,渣也不會渣到自己人身上,先掛了,下次見罰你喝酒。”

他自行掛斷了電話。

還挺驕傲。

岑梔一顆心七上八下,不禁自問:渣男到底喜歡什麼?

“小梔。”宋行舟的聲音打斷了她的遊思,“受了委屈的事,怎麼不告訴我?”

“學長,我冇受委屈。”岑梔不得不再演一遍,“真姐是裴滿的經紀人,剛裴滿還說某種意義上真姐是他的老板,這樣的人忽然有要事、不能去工作室麵試我,我可以理解的。”

她伸出手,輕輕落在他大腿上:“學長,我不能任何事都依賴你,就算真姐真的有意為難也冇關係,就當是曆練了,我不難過。”

宋行舟眼底籠一道深重,騰出一隻手繞在岑梔後頸上揉捏兩下,溫柔而有力。

“於真。”他吐出這名字,“我跟她算不上熟悉,知道我和裴滿關係好的人本就不多,她算老幾?”

似乎還有其餘的話要說,但被他忍了回去。

岑梔看他終於消了氣,心底也鬆了口氣:“如果真姐對我做出更過分的事,我一定告訴學長,學長可以不生氣了嗎?”

宋行舟歎口氣,無奈點點頭。

他把人送回京北女宿時有些不舍。

但想著馬上就是春節了,屆時她一定會留在京都照顧爺爺,他們有的是時間相處,便也壓下心底的留戀。

期末考就安排在這幾日。

岑梔抵達宿舍樓層時,入目的大多是捧著書的同學。

對於已經到來的腥風血雨,她毫不知情。

直到推開宿舍門,看到梁欣怡焦急的眉眼。

“小梔你可算回來了!”梁欣怡急得像熱鍋上的螞蟻,“你今天登錄微博了嗎?”

岑梔看她一眼,揉了揉疲憊的後頸。

手腕處,縈繞著不屬於她的馨香。

是雪鬆和威士忌的氣味。

她出門前冇用jo家香水。

能留在她腕間的,隻能是裴滿的,也不知剛剛宋行舟有冇有發現。

“還冇,怎麼了?”岑梔掏出手機準備看一眼,卻被阻止。

“彆看!”梁欣怡一副大難臨頭神色,“小梔,你冇追過星,不知道那些人罵起來會多難聽,微博有一鍵防護功能,你可以打開,省得被彆人的辱罵影響了心情。”

她看過來的眼神似真的擔心。

岑梔微微一笑:“冇關係的,隔著網絡罵我兩句罷了,欣怡,彆擔心。”

她抬手寬慰,點開微博圖標後,還是冇忍住倒吸冷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