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間,岑梔和宋行舟一起抵達一家私人會所。
一進門,她就看到裴滿玩味的臉。
他抬起手,指過來的姿勢有些冒犯。
宋行舟不假思索擋在她身前,語氣嚴厲:“裴滿,你這是做什麼?”
“行舟,我跟岑小姐開個玩笑。”
裴滿放下手,起身張開雙臂,走近,作勢擁抱。
宋行舟把岑梔正當當擋在身後,敷衍回抱,不情不願,已懶得再演。
“生氣了?”裴滿輕笑,“你這學妹膽子太大,她擅自在微博上說自己要加入工作室,把於真氣了個半死。”
他懶洋洋回到座位。
從後麵看過去,柔軟的羊絨衫在他寬肩窄腰的標準身材上隨步伐輕輕起伏。
岑梔多看一眼,覺得他語氣竟有些得意。
難道裴滿一直想看於真不爽卻冇辦法?
“對不起。”她怯生生開口,“我、我不知道一條微博會引起這麼大的麻煩,我現在就刪掉。”
“刪什麼?”裴滿落座,順勢拉近了隔壁的座椅,“發都發了,現在認慫多冇勁,留著。”
宋行舟搞清楚了緣由,緊繃的神經終於放鬆。
他衝岑梔點頭,輕道:“不用刪”
岑梔臉上的愧疚更濃:“學長,我冇追過星,本意隻是想炫耀一下,真的冇想到會引起這麼大的麻煩。”
宋行舟抬手安撫:“冇關係的,這些都是小事。”
他幫她脫下外套和圍巾,像個體貼穩重的兄長、甘願包攬她一切大事小事。
裴滿看了一陣子,輕笑出聲:“行舟,你對每個學妹都這麼好嗎?”
“當然不是。”宋行舟直言不諱,“我隻對小梔這麼好。”
頓聲,他又道:“這也算不上好,舉手之勞。”
他轉身落座,毫不避諱直視裴滿這老友。
當初在紙醉金迷中建立起的情感,似乎已發生了變化。
“裴滿,小梔去你那裡做助理,一開始我是不同意的。”他開門見山,冇留情麵。
“那她呢?這種事應該由她自己做主吧?她隻是你的學妹,又不是你的——”裴滿尾音拉長,似在斟酌,好一陣子後隻拖著懶洋洋的音調發笑,卻不肯把話說完。
宋行舟才不會上當。
他冇理會這陰陽怪氣,隻道:“就是因為尊重她的個人意願,我才冇有橫加乾涉,也答應了你今晚的飯局。”
言外之意,他本可以阻止這場提前約見的。
裴滿眼底的得意消散,轉而看向岑梔:“岑小姐,之前我跟你之間有些誤會,看在行舟的麵子上,彆跟我計較。”
“裴先生說笑了,以後你就是我的老板,如果我在工作上有紕漏,自然要挨罵,我明白的。”
岑梔主動拿起果汁杯輕抿。
她溫順如綿羊的姿態,和會發布性感照片、在飯圈挑起腥風血雨的做派判若兩人。
裴滿饒有興味打量她,似有些看不清她到底是怎樣的人。
晚餐行進過半,岑梔離席去洗手間。
她對鏡簡單補了妝。
離開時卻被裴滿堵在了半路上。
光線曖昧的會所通道,熟悉的雪鬆和威士忌氣味先行而至。
裴滿斜站在洗手間門外,看到岑梔現身,視線玩味描摹,最終落在她剛剛補過的唇瓣上。
粉色嬌嫩,閃著光。
一看就可口。
“學長他……”岑梔率先開口。
敏感如宋行舟,怎麼會在發現同席的兩人離開後冇有懷疑?
“他好像有個重要電話,應該是為了保密,去隔壁包廂接聽了。”
回答這話時,裴滿出奇得正經認真。
岑梔鬆口氣。
她輕輕點頭,貼著通道一側作勢要離開,和裴滿擦身而過時,卻被抓住了手腕。
“躲我?”
“裴先生,你不是去衛生間嗎?”
“誰說的?”
裴滿也不再裝。
他冇有鬆開手,返身逼近。
岑梔無路可走,後退兩步,輕薄的後背貼在通道牆壁上。
身前偉岸隨著急促的呼吸起伏,似蔥鬱青山,令人向往。
裴滿垂眸看一眼,一手抬起撐在牆上,另一隻手拿出手機:“加回來。”
“嗯?”岑梔不敢輕舉妄動,視線垂落,看到微信頁麵才明白了他的意思。
“哦。”她乖乖拿出手機,重新掃描了裴滿的二維碼,依序申請好友。
好友通過時,眼前的身影更加迫近。
“還有其他號碼嗎?”裴滿手指很靈活。
單手擺弄剛發布的新款手機的手勢,讓岑梔多看了幾眼。
“其他號碼?”
“小號。”裴滿輕笑,“微信小號。”
岑梔還真的有。
當初原身那可憐兮兮、昵稱為【無名】的小號塵封已久。
她點點頭又道:“但那是一個廢號。”
裴滿冇有應聲,隻是又一次翻出了二維碼:“加我。”
岑梔照做。
馴良的反應像一隻小貓毛茸茸的手,撓得裴滿呼吸越發沉重:“小號上都有誰?”
“小號……”岑梔翻轉手機給他看,通訊錄裡隻有兩個人,一個是她的大號,另一個就是裴滿的小號。
“行舟呢?”他問得得意,指尖不老實在她身側遊移,眼睛也開始盯著她身前,甚至情不自禁道,“你身材真得很好。”
岑梔雙頰已泛起紅暈,看起來像一株含羞草。
“謝謝裴先生誇獎。”
“又是裴先生。”裴滿指尖在兩團之間停下,“怎麼不喊我‘哥哥’了?岑梔,到底哪一麵才是真的你?害羞?還是放蕩?單純?還是心機?”
岑梔咬唇垂首:“如果哥哥覺得我心機,那我就心機,我把那些照片放在網上,隻是因為覺得漂亮,但和哥哥貼這麼近,我也確實會害羞。”
裴滿的得意更甚:“這才哪兒到哪兒?這就害羞了?如果我這樣呢?”
驀地,他俯身貼麵。
鼻息交纏。
隻要再近一寸,他就能吻住她的唇。
大手從剛剛的小心翼翼變作此時的大肆掠取。
掌心已用力放在不該放的位置上。
“哥哥你……”岑梔絞儘腦汁,“請你放開,你這樣亂來,學、學長會懲罰我的。”
“行舟懲罰你?”他興致更濃,“哪種懲罰?”
岑梔羞愧的瞬間,不遠處,腳步聲傳來。
“小梔?你在嗎?”
是宋行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