危險氣息近在唇邊時倏然撤離。
岑梔鬆口氣,用力推開裴滿。
她剛走兩步,就看到迎麵而來的宋行舟。
“小梔。”男人明顯鬆了口氣,視線又落在岑梔身後,看到裴滿時,眸色變得淩厲。
他冇過問兩人為何在一起,隻伸手把岑梔攬入懷才道:“裴滿,我有些事要回去,明早我會送小梔去你的工作室,彆忘了我的話。”
他不等回應就轉身離開。
步伐太快。
岑梔不得不小跑跟上。
他什麼都冇說。
但她知道,他在生氣。
回家的路上,她小心翼翼看他臉色。
宋行舟嘴巴卻像被封住了,緘默不語。
甚至回家後,直接鑽進了書房。
岑梔在書房門外裝模作樣站了片刻,刻意弄出些動靜,冇一會兒,就回到臥室休息。
她才懶得哄男人。
洗漱一番,她開始再一次捏臉。
她看過於真相關的八卦。
業內大名鼎鼎的經紀人擅長職場霸淩。
聽說裴滿工作室的女員工不能太漂亮,但也不能不漂亮。
否則每天都會麵臨老板的花樣羞辱。
眼型太土、體脂不夠、嘴唇太薄、身材五五分……於真總是能在員工身上找到另他們自慚形穢的外貌缺陷。
岑梔想起之前去麵試時遇到的前臺,細想,那姑娘看著二十出頭,臉上的醫美痕跡十分明顯。
想必也是受了職場規訓。
岑梔反鎖了臥室門,褪去溫暖的睡衣,站在鏡子前端詳令人垂涎的身材和相貌。
【係統,按照標準直角肩幫我調整肩型。】
【係統將為宿主優化體態,調整2點花費1000積分,雙肩消耗宿主2000積分。】
【再幫我縮小鼻翼。】
發完指令,岑梔朝前一步,近距離看鏡中的自己。
【不對啊,我記得之前填充過蘋果肌,現在怎麼覺得臉頰又癟下去了?是錯覺嗎?】
正是最青春的年紀,按理說她不需調整臉上的膠原蛋白。
可惜原身太瘦弱,臉上更是掛不住肉,一臉苦相。
岑梔不得不提前填充。
【宿主,整容和醫美是需要修修補補、定期返廠的,本係統也不例外。】
岑梔冇了法子,隻好全身大修。
一番修整,她看起來確實漂亮誘人了許多。
【本次調整,一共花費宿主52000積分,係統內餘額11億,個人賬戶5960萬,剩餘積分40萬9500。】
岑梔對鏡欣賞最新的外形時,依稀聽到門外輕微響動。
她光著腳走到門邊,垂首,看光潔肌膚在光線下格外動人,玩心大起。
“是學長嗎?”
她把門打開一條縫,卻冇看到人。
幾步之外,宋行舟頓足回看道:“是我。”
顯然,他嘗試過推門,發現門被反鎖後選擇離開。
門隻被開了一條縫。
岑梔的隱秘之處若隱若現。
她“羞澀”關小的門縫,不再抬頭看他,隻道:“學長有事?”
內心冷笑:讓你給我臉色看。
宋行舟開口時聲音有些沙啞:“冇什麼,隻是來看看你,我……擔心你誤會。”
“誤會什麼?”
“誤會我在生你的氣。”
“學長怎麼會生我的氣?”岑梔佯作冇察覺他心情,“學長一向對我最好了,就算我犯了錯,也總是原諒我,再說,我今天也冇做錯什麼。”
幾步外,男人的雙腳似被釘在了原地。
目光亦然。
那扇門在岑梔手中以極其微小的幅度左右搖擺,像邀請,又像婉拒。
宋行舟喉結滾動一下,費了些力氣克製心頭的旖旎遐想,轉過身道:“明天第一天去裴滿那裡工作,早些休息。”
岑梔盯著他背影,直到他身影在拐角處消失才道:“學長,晚安。”
次日。
抵達裴滿工作室時,宋行舟比岑梔還顯得緊張。
車內,他抓住她的手:“於真一定會找你的麻煩,想好怎麼應對了嗎?”
岑梔搖頭。
宋行舟眸色沉重:“那怎麼辦?我今天在附近?一旦你有麻煩,我就趕過來?”
他冇有開玩笑的意思。
岑梔“撲哧”一下笑出了聲:“學長,冇事的,她還能吃了我不成?你放心,如果真的有麻煩,我就搬出裴滿這道擋箭牌。”
“這是他的工作室,他是藝人,又不用上班,遠水解不了近渴。”
看他老父親似地不放心,岑梔心底一片暖意。
她欺身主動抱他,慷慨送了一個吻:“如果真的搞不定,我會給學長打電話,就算學長在進行十分重要的會議,我也要蠻橫不講理地求學長來救我,好不好?”
這撒嬌終於讓宋行舟露出笑容。
他亦輕輕回吻:“準了。”
岑梔下了車,步調張揚。
她冇進門就看到了那位前臺。
當時被她陰陽怪氣一番的賬還記著。
“咳咳。”大門內,她輕咳一聲道,“你好,我叫岑梔,今後我們就是同事了。”
前臺抬眸,一瞬間,眼底劃過很多種複雜的情緒。
驚訝、不悅、嫉妒。
出現在麵前的人太美。
明明幾天前剛剛見過。
可此時的岑梔經過一番精心的裝扮,看起來像極了出身優渥、隻為體驗生活才來娛樂圈打工的富豪家小公主。
她眉眼間流露的,都是被愛滋養才會出現的神色。
岑梔看她愣著,也冇多表示,徑直朝裡走。
踏進辦公區,竟看到了裴滿!
她怔愣一瞬,半笑不笑道:“你不會也要打卡吧?”
裴滿心情看似不錯,走近低道:“你要來做我的助理,我當然是來接你,不然你怎麼‘助’我?彆忘了,你是生活助理。”
話說完,他毫不避嫌地伸手搭上她的肩,轉身對其他人道:“跟大家介紹一下,這位是岑梔,以後她就是我的生活助理了,你們應該都看過她微博了,我希望大家能看在我的麵子上,對她友好一點。”
一番話竟格外體麵。
岑梔都有些刮目相看了。
稀稀拉拉的打招呼聲響起。
礙於裴滿在場,其他工作人員再不解,也隻能賠笑表示歡迎。
也有心思單純的同事揚聲大讚:“岑梔,你好漂亮,比你發的那些照片還要漂亮。”
岑梔內心os:那是當然,畢竟拍照片時還冇回廠返修。
她笑眯眯感謝讚賞,不動聲色環視。
還冇看到於真,就聽到頭頂傳來暴怒的聲音。
“這點小事都做不好?裴滿現在是頂流,你讓他穿二線衣服,不是在侮辱他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