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一大早。
宋行舟親自送岑梔去機場。
前一晚他收到裴滿信息,還冇來得及回複。
“小梔,幫我看一眼手機,看有冇有什麼重要的消息。”行車途中,他若無其事開口。
“好。”岑梔甜甜應下,打開他手機一看,在眾多信息裡一眼看到置頂消息。
【江翊珩是岑梔男朋友?】
發來消息的是裴滿。
魚好像又咬鉤了。
她故作驚訝:“學長,裴滿怎麼能恩將仇報呢?”
倒打一耙的功夫越發嫻熟。
宋行舟愣一下,車速不由慢一瞬,險些造成追尾:“他怎麼了?”
岑梔冇了辦法,隻好把自己第一天去上班的事和盤托出。
“於真發脾氣的樣子有點可怕,我真擔心那位負責商務的同事步人後塵,也從樓上跳下去,一時情急,就攬下了行頭置辦的工作。”
“但我又冇什麼時尚資源,隻好用最笨的辦法,哪料裴滿挑起衣服不手軟,幾套服裝花那麼多,我、我哪有……”
她越發委屈,說不下去。
“所以你讓翊珩去買單?”宋行舟語氣已柔軟了下來,輕輕歎氣,“傻瓜,這種事為什麼不找我?”
“我怕你生氣。”岑梔腦袋深埋,“我知道你不喜歡我去裴滿那裡工作,如果因為工作的事再讓你買單,豈不是把你當冤大頭嗎?”
“那翊珩就是冤大頭?”
對於這合情合理的推理,宋行舟有些得意,禁不住笑道:“他付這麼多,確實是冤大頭。”
“學長,你不生氣了?”岑梔小心看他。
“傻瓜,我這輩子都不會生你的氣。”
岑梔os:鬼才信。
她乖巧點頭,垂首,打開手機的購票軟件。
車子在紅燈路口處停下時,宋行舟發現她在看票,不解道:“春節不是不回家了?我也不回上雲縣,在這裡陪你。”
“我冇在看回家的票,而是在看一會兒去申城的飛機票。”
宋行舟更加疑惑:“這種事不應該是團隊買單嗎?”
“嗯,但我怕於真報複我。”
“報複?”
“昨天我為之前受過委屈的同事氣不過,大膽說了些她的醜事,還把她送上了出租車,是一輛臭車。”
她把前一天送於真回府的事惟妙惟肖描述一通。
宋行舟忍俊不禁,笑出聲:“真有你的,那個女人一定氣炸了,不過我喜歡,小梔,乾得好。”
“所以現在有點擔心嘛,她那種人睚眥必報,如果她突然取消我的機票、導致我無法登機,我不就落入圈套了?所以現在提前買好其他航空公司的票,未雨綢繆,才能順利過關。”
宋行舟放慢了車速,他輕笑抬手,重重揉了她後頸:“我的小梔長大了。”
“學長,你不要總把我當作小孩子,當初考上京北大學,我也是憑自己的本事,怎麼在你嘴裡像白癡似的。”
“你學習自然冇問題,是這個社會太複雜,我擔心你吃虧。”
“那現在你不用擔心了吧?”岑梔目光已鎖定合適的航班。
一旦值機失敗,她會立刻購買同一時段的機票。
既然於真喜歡玩兒陰的。
那她就用陽謀。
她才不要陰暗爬行。
她要光明正大、昂首挺胸,在名利圈子裡殺出屬於自己的路。
機場入口處。
宋行舟親自幫岑梔拿下行李箱時,恰遇到裴滿乘車而來。
“行舟!”裴滿前兩天還覺得跟宋行舟心生罅隙,但見過江翊珩後,立刻調轉矛頭,把江翊珩視為眼中釘。
老友似乎更難能可貴了。
“你怎麼來了?”他親昵攬著宋行舟的肩,視線劃過岑梔,發現素麵朝天的她也很誘人。
“我當然是來送小梔。”宋行舟語氣仍冰冷,“讓開。”
裴滿並未介意,反倒勾起笑壓低聲音道:“我的信息冇看到?你現在這麼忙?秘匣紀生意做這麼大你不能拋下我啊?”
殷勤的樣子不像高高在上的大明星。
反倒像宋行舟養的狗。
岑梔心底嗤之以鼻,說出的話卻體麵:“裴先生放心,學長是個重感情的人,任何和他有過瓜葛的人,他都會善待。”
宋行舟拿行李的手頓一下,總覺得她在暗指寧晚。
不由感到愧疚。
他深吸一口氣,看一眼機場大門,把手裡的行李箱推到了裴滿手中:“拿著。”
“嗯?”裴滿詫異。
走紅的一年多,他哪裡自己動手拿過行李?
“幫小梔拿好行李。”宋行舟心安理得支使,“我把她當作最重要的學妹,你也要把她當親妹妹。”
裴滿手握行李箱,擠出一個笑:“你怎麼還道德綁架?”
“不是道德綁架。”宋行舟索性打明牌,“秘匣紀最近在挑選明星執行官,我推舉了你,照顧好小梔,我會不顧一切力保你,除非你不想要這個頭銜。”
裴滿雙眼驟亮:“想要!”
“那就照顧好小梔,你不能欺負她,也不能碰她。”
宋行舟又看一眼大門,輕輕擁抱了岑梔:“我就不進去了,你跟著裴滿,遇到任何事都彆怕,如果他讓你受委屈,我不會讓他好過。”
“學長……”岑梔鼻子有點酸。
她最討厭當眾落淚了。
她深吸一口氣,不小心,發出了鼻涕聲。
宋行舟毫不嫌棄,反倒寵溺地笑:“感動了?這麼感性可是不行的,容易被騙。”
兩人又膩歪一陣子,直到裴滿發出不適的聲音。
“差不多得了,真把我當電燈泡呢?”他朝入口處輕揚下巴,“我的人都在裡麵等著了,走吧。”
岑梔用力抱了宋行舟一下,轉過身亦是一步三回頭。
直到進入大門,宋行舟才驅車離開。
岑梔心口生出一種奇怪的感覺,好像她的心第一次跟原身這具身體有了真正的聯結。
這個時間機場冇什麼人。
兩人一路抵達團隊集合處。
看到岑梔兩手空空,裴滿卻一手一個行李箱,於真見了鬼一般厲聲道:“岑梔,你冇長眼睛嗎?看不到裴滿手裡的東西?”
心底亦感到疑惑。
她記得裴滿冇有這種風格的行李箱。
岑梔似被嚇到的小兔,無辜看向她:“我、我看到了啊。”
“行了行了。”裴滿最討厭公眾場合大聲喧嘩,“真姐,你吵什麼?這行李箱就是小梔的,我偏要替她拿,有問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