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士!請回到你的座位!”

腦後,又一次傳來乘務員的督促。

岑梔有些狼狽。

她能清楚感知裴滿身上某個部位急劇發生了變化。

不是驚恐發作了嗎?

這種緊張時刻怎麼還會有反應?

她小心撐著座椅起身,視線垂落,看到裴滿泛紅的臉。

他好了。

徹徹底底好了。

“哥哥。”她小聲詢問,“你好一些了嗎?”

裴滿收回原本放在她腰上的手,自行坐正了些,環視,看到機組人員正圍著他、生怕他有個三長兩短,覺得自己命苦得好笑。

他衝那些人點點頭道:“我好多了,現在需要休息。”

所有人長舒一口氣。

岑梔亦然。

她還冇攻略成功,裴滿可不能在這個時候嘎了啊!

“女士,請您回到自己的座位。”乘務員又一次的提醒,口吻比之前嚴厲許多。

他們仿佛認定了,是岑梔把這一切搞砸的。

岑梔點點頭回位置,落座的一刻,聽到係統傳來的提醒。

【攻略對象裴滿好感度+15】

【裴滿當前好感度:40】

瞬間,她忘記了一切委屈。

幾位乘務員陸陸續續來關心裴滿的恢複情況。

岑梔重新罩上眼罩,毫不在意那些人是否安著其他心思。

反正她又拿到15的好感度,這個早班機也算是物有所值。

她正獨自開心,卻聽身後的裴滿道:“我擔心稍後還會驚恐發作,你們能不能讓這位岑小姐坐在我身邊?她在的話,我會安心很多。”

什麼?

岑梔險些咬掉舌頭。

她剛想再睡一覺。

“裴先生,但是這不符合規定。”

“規定?是不是等我死了就合規定了?”裴滿語氣平和,說出來的話卻堪比毒藥,“孰輕孰重,你們乘務組組長會判斷。”

乘務員冇了辦法,起身去請示,稍後還真的同意了他的要求。

“我們可以將岑小姐調換到您隔壁的——”

裴滿抬手製止她繼續說下去,指尖順勢輕劃:“這麼遠,冇用的,她必須在我身邊,就像剛才那樣貼著我。”

他一本正經提要求,不帶狎昵。

好似一切都是因為他迫不得已。

乘務員當了真。

岑梔卻冷笑。

他怎麼不把她直接塞進被窩呢?

睡意徹底被趕走。

她開始主動收拾自己的小桌板。

待乘務員返回告知裴滿領導安排時,岑梔已經做好了挪位的準備。

“裴先生,您這次是特殊情況,我們領導認為可以做特殊的安排,我們機組人員也會每隔十分鐘來查看一次,保證您的安全。”

“十分鐘?”裴滿皺眉,“請稍微給我一些隱私空間,三十分鐘吧。”

“可是飛機還有一個小時就著陸了,三十分鐘的話……”

裴滿又一次抬手,他冇再開口,隻是不想聽她再解釋。

乘務員冇辦法,隻能點頭應下。

她離開的同時,岑梔拎著自己的隨身小包,和裴滿一起擠進了那個原本寬敞舒適的頭等艙豪華座位。

“手給我。”他攤開自己的手掌。

岑梔照做。

指腹剛觸碰到他掌心,就被他十指相扣握緊。

“我讓開些。”裴滿朝邊上擠了擠,“你坐得還舒服嗎?”

“嗯。”岑梔輕輕點頭,“哥哥,我是不是舒服不重要,你冇事就好。”

裴滿微微勾唇,近距離看她。

白皙的肌膚吹彈可破。

杏仁似的眸子閃亮如星星。

她唇瓣看起來很軟,似清晨點了露珠的嬌豔花瓣,不知品嘗的話,會是什麼味道。

裴滿小腹迅速熱了起來。

他換了隻手牽岑梔的,靠近她的手臂繞過她身後,理直氣壯地把人抱進了懷裡。

驀地,他想起奢品店看到江翊珩和岑梔說悄悄話的畫麵。

心下也燃起一團火。

裴滿垂首,唇瓣貼上她臉頰:“你舒不舒服當然重要,你不舒服的話,我怎麼舒服?”

曖昧的話說出口他就後悔了。

他是頂流。

又在公眾場合。

可不知是否因為剛從驚恐中恢複的緣故,他的腦袋變得混沌。

尤其是貼著岑梔身體這件事本身,就令他神誌昏聵。

岑梔佯裝冇聽懂,在他懷裡一動不敢動。

天知道她若是不小心碰到不該碰的,他又會做出什麼匪夷所思的決定。

就這樣小心翼翼,她終於等到裴滿冷靜下來。

“哥哥,飛機馬上要落地了,我該回到自己座位了。”

“嗯。”裴滿冇有阻攔。

隻是在岑梔離開後,情不自禁輕撫她坐過的位子。

心又變得潮濕。

十多分鐘後,飛機終於落地。

經過漫長的滑行,一行人下機。

令岑梔驚訝的是,裴滿竟然把驚恐發作的事算在了於真頭上。

“於真,如果你安排合適時間的航班,就不會發生今天的事,還好有小梔在我身邊,否則飛機冇落地,我人就去地府報到了!”

於真被訓得有點蒙。

她原本是要坐頭等艙的。

隻因購買時隻剩一個座位才屈就在經濟艙的。

哪料岑梔值機時,那張原本被占了的座位竟空出來了。

飛行過程中她聽到了機組的廣播,卻冇想到是裴滿犯了病。

“你還好吧?”她麵色緊張,“這次嚴重嗎?”

豎起耳朵、本想湊熱鬨的岑梔腳步一頓。

這次?

所以這不是裴滿第一次驚恐發作?

“嚴重嗎?”裴滿冷笑反問,“差點死了算不算嚴重?”

他好像吃了槍藥。

一向可以跟他分庭抗禮的於真卻吃了癟,冇有爭吵,更冇有解釋,而是心甘情願把這口黑鍋扛了下來。

就連岑梔都看不明白了。

裴滿明明是因為飛機顛簸才引發驚恐症的,為何要把這件事算在於真頭上?

而於真這種從不肯吃虧的人,怎會不反駁呢?

疑竇叢生時,她聽到裴滿低聲的抱怨。

“待會兒又要應付那群蠢貨。”

“蠢貨?”她不解,“誰啊?”

“粉絲。”

岑梔大腦空白一下,以為自己聽錯。

雖然她一早就明白很少有藝人真的愛粉絲,但如此侮辱粉絲的,裴滿簡直是獨一份。

似乎意識到自己言語太過,他又道:“我隻是討厭被接機,擾亂公眾秩序,我在彆人眼裡也像小醜。”

“但你在見麵會上可不是這麼說的,你、你好虛偽。”

“虛偽嗎?”裴滿不以為意輕笑,“可你有冇有想過,就算我黑口黑麵,她們照樣會喜歡我,我裝出和善的樣子,說到底,也是為她們好。”

他放慢步子忽道:“你冇聽過在粉絲中流傳很久的事嗎?”

“嗯?”岑梔呼吸一滯,隱約猜到他指的是什麼。

他敢說,她也不敢聽啊!

裴滿卻坦蕩蕩看過來:“我睡粉的事,岑梔,你信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