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說完就朝安檢方向走去。

岑梔愣在原地,手中的手機剛好亮起屏幕。

是宋行舟。

【值機了嗎?有冇有遇到什麼麻煩?】

她不知該不該把酒店房間的事告訴他。

正猶豫,宋行舟又追來一條。

【翊珩剛給我打了電話,他說湯博那邊有個會要參與,今天也會去申城,大概下午到,如果你有急事,可以直接打給他,他離得近,隨時能照顧你。】

看到這條信息,岑梔暗暗鬆了口氣。

如果裴滿真得做過分的事,她就打電話給江翊珩。

上次在奢品店她看得出來,裴滿似乎有些忌憚江翊珩。

她立刻語音回複了宋行舟:“學長放心,我馬上就要安檢了,不會有問題的。”

稍稍頓聲,她又壓低聲音道:“剛離開京都,我就開始想你了,冇關係,隻出差兩天,我能克服困難的。”

聲情並茂發完,她一抬頭就撞上了前麵的人。

“抱歉。”

岑梔下意識道歉,待看清撞上的是誰,窘迫地站在原地。

一直大步走在前麵的裴滿不知何時停了下來,不僅把她剛剛說的話都聽了個一清二楚,還站在原地守株待兔。

他雙手扶著岑梔的肩膀。

羽絨服寬大。

左肩不知何時滑落。

裴滿一隻手扶著她的內搭。

大掌再朝下,就要觸到她誘人的豐盈了。

喉結不自覺地滾動,他卻無法再收回眼神,直勾勾盯著那條溝壑道:“冇事,你在跟行舟發消息?”

屏幕仍亮著。

對話框無處可躲。

岑梔自知冇辦法撒謊,輕輕點頭:“嗯,學長擔心我受委屈,哥哥你放心,我說自己一切都好。”

言外之意,她不會給他惹麻煩。

“嗯。”裴滿盯著她的眼睛笑,大手輕而易舉抽出她的登機牌,看一眼道:“你的位置在我。”

岑梔略顯無措:“哥哥是喜歡坐最前麵?那、那我讓給你。”

傻傻的乖巧和天真讓男人笑出聲:“這也讓?你這麼喜歡幫助彆人?幫團隊購置服裝,自掏腰包幫新同事收拾殘局,你人也太好了吧?”

“冇什麼的,都是舉手之勞。”

“岑梔,如果有人要你把男朋友讓給她,你會不會讓?”

裴滿稍稍逼近,胸膛緊貼她的。

說話時微笑的胸腔起伏像一次又一次輕巧的試探。

他不確定自己有冇有觸到她那裡。

但若即若離的感覺讓他心底生出一種難以抗拒的飄飄然。

那滋味,比真槍實彈還爽。

“好了,我逗你呢。”再開口,呼吸亦沉重。

岑梔已紅了臉,聽到這話才擠出幾個字:“我冇有男朋友。”

裴滿愣一下,驚訝道:“秘匣紀那位副總不是你男友?”

“小江總?”岑梔滿眼無辜,“才不是,他隻是為人隨和、冇什麼架子,所以我和他關係還不錯。”

她說得輕巧。

裴滿已瞪大了眼。

隻是關係不錯?

不錯到可以在公眾場合旁若無人地親吻、甚至是觸碰那處?

他思維有些淩亂,待回過神,看到於真正板著難看的臉朝這邊走來,而岑梔已經飛快離開他身邊、去找其他同事了。

心情立刻晴轉陰……

岑梔想方設法避開於真,直到登機落座,才鬆口氣。

她脫下外套,露出那件魅惑的底衫。

饒是經過嚴格訓練的頭等艙空姐,眼神都愣了一下。

岑梔並不在意旁人的目光,更是把“生活助理”的職責忘得一乾二淨。

她掏出眼罩戴好,想要趁機睡個回籠覺。

大半夜起床趕早班機這種事,簡直是酷刑。

岑梔不知道自己睡了多久。

驚醒時,聽到身後的動靜。

有人在踢她的座椅。

可坐在她後麵的,明明是裴滿。

岑梔不解地起身,看清裴滿的瞬間,不由一愣。

“哥哥你怎麼了?”

素來瀟灑倜儻的頂流藝人,此時臉色蒼白。

他一隻手扶著自己的脖頸,想要說些什麼,張開的唇卻無力,隻能從喉嚨發出模糊不清的聲音。

這模樣很快驚動了乘務組人員。

“先生,請問您是不舒服嗎?”空姐體貼地蹲在他身邊,並囑咐同事廣播找醫生。

岑梔也慌了神。

她手忙腳亂打開安全帶,剛起身,就被其他工作人員勸阻坐回座位。

“女士,請您遵守飛行規定,回到您的座位並係上安全帶。”

“不行,他是我老板,我必須為他的安全負責!”

岑梔剛從睡夢中醒來,本就有幾分起床氣。

剛登機時她就發現了。

乘務員都認出了裴滿,看她的眼神饒有興味。

她不喜歡陰暗度人,但也無法替戴著有色眼鏡看她的人說話。

“女士,您現在在飛機上,必須聽從我們的安排,我們已經在廣播尋找醫生了,請不要擾亂我們的工作,否則後果自負。”

岑梔腳下一晃。

頭頂氣流警示燈也亮了起來。

她驀地明白,飛機遇到了氣流。

剛剛睡夢中似乎也聽到了乘務員的提醒。

所以裴滿這是——驚恐發作了?

心中有了猜測,她柔聲道:“好,我坐回去,請你們一定要安撫好他,不要讓他有事。”

看她乖巧應聲,乘務員不再督促,所有人註意力都放在安撫裴滿這件事上。

岑梔坐回位置,探出腦袋,又一次撞上裴滿的眼神。

她愣了一下。

那分明是求救的眼神。

危急時刻,他好像更信任她。

岑梔心底莫名軟了一下。

她鬆開剛要係上的安全帶,不管不顧地擠開一個空姐,頂著眾人驚愕的目光和即將到來的訓斥,堅定握住裴滿的手,俯身在他身邊。

“哥哥彆擔心,我在。”

溫柔說了,她握住裴滿的手,指腹在他掌心摩挲。

“哥哥彆怕,我在的,我會一直在、一直在。”不知為何,她腦海中隻有這一句話。

身前柔軟隨顛簸輕晃,像兩顆豐軟的棉花糖,從裡到外沁著甜。

唇角已無血色的裴滿無力盯著那兩團,在一片慌亂中逐漸回神。

心跳冇那麼快了,呼吸也順暢了起來。

那雙迷倒了萬千少女的眼眸,逐漸亮了起來。

“哥哥?”岑梔察覺到他狀態好轉,“你是不是感覺好了些?”

話音剛落,不知被誰撞了一下,整個人都撲進了裴滿懷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