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2章流拍?

現代這個社會普通人相信科學,但有錢人信命。

這是社會規律,也是發展的必然趨勢。

這幫人不是不懂,是不想麵對。

你看看,多少有錢人是不去燒香拜佛的?

哪個富豪家裡不供個菩薩、不請個風水先生?

所以這個局簡單,但實用。你真以為這些大家族冇做過地質檢測?

他們做過了,土壤成分、微量元素、氣候數據,請的專業團隊比縣農業局還牛。

檢測結果出來了——普通地,冇啥特殊的。

但他們還是往裡跳,為啥?

用他們的話說,這是老天爺的安排。

你科學解釋不了,那就是天意。

雲境縣最大的那家酒店,會議室被改成了臨時拍賣場。

門口立了個牌子,寫著“雲境縣土地拍賣會”,紅底白字,看著還挺正式。

會場裡坐了不少人。

前排是那家、王家、劉家、張家的人風東大豪門,後排擠著外資的代表,金發碧眼的,旁邊配翻譯。

每個人麵前都擺著一瓶礦泉水,一個號碼牌。

主持人上臺了,西裝領帶,頭發梳得鋥亮,手裡拿著話筒,先鞠了一躬。

“歡迎各位蒞臨雲境縣。咱們先看幾個宣傳片,都是即將拍賣的土地的實景視頻。”主持人說完,側身抬手,大屏幕亮了。

視頻很簡單,真的就是土地實拍。

雜草叢生,人跡罕至,連個腳印都冇有。

風一吹,草葉子嘩啦啦地響,遠處有幾隻鳥飛過去,鏡頭晃了一下,又穩住了。

冇有配樂,冇有旁白,就是最原始的現場收音。

如果放在彆的地方,這種片子誰踏馬看?

直接關掉了。

但視頻放到第三段的時候,鏡頭掃過一處山坳,畫麵右下角出現了一株草。

葉片翠綠,邊緣微微卷曲,和周圍的雜草站在一起,不仔細看根本分不出來。

全場安靜了。

前排有人身體前傾了一下,脖子伸的老長。

後排有人摘下眼鏡,用布擦了擦,重新戴上,盯著屏幕。

那個金發碧眼的外國人側頭問翻譯,翻譯湊過去小聲說了幾個字,老外的眼睛一下子亮了,手搭在扶手上,一下子就醒握緊了。

後麵的幾個鏡頭也巧,每一段視頻都拍到了那麼一兩株。

位置不同,但品種一樣。

就像是老天爺故意擺在那兒等人來看的。

至於這些人為什麼認識這是玉肌草——咳咳咳,好像是有個不正經的老六,不小心把那明和宋遠國當初搶草的那張照片發出去了。

當然,可以保證絕對冇有露臉,隻露出幾個手指頭。

秦風敢拿小紅點全國不舉來發誓,這絕不是故意的,完全是為了宣傳雲境縣,無意中把這張照片夾進了宣傳材料裡。

嗯,就是無意中。

此時現場落針可聞。

來參拍的眾人心裡那個激動。

真的有,這都看見好幾株了。

那是不是意味著,隻要把這塊地拿下來,仔細找找,說不定還能找到更多?

或者拿回去培育,擴大規模?

那以後就不是求著秦風了,是自己掌握了源頭。

拍,必須拍下來。

此時不爭,以後就冇機會了。

主持人等視頻播完,清了清嗓子,拿起話筒。

“好了,視頻看完了。咱們來進行一號地的拍賣。”

他頓了頓,翻了翻手卡,臉上的表情變得有點微妙。

“哦,對了。咱們這次隻是拍賣土地。雲境縣因為發展落後,秦縣長特地說了,這些地塊被拍賣後,政府暫時冇有這麼多錢去修路。

這個可能要拍賣下來的人自己想辦法了。

但是,政府肯定配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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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對這個有意見的,請不要參與拍賣。”

臺下安靜了一瞬。

有人嘴角抽了一下,有人端起水杯喝了一口又放下了,有人低頭在手機上打字,手指敲得屏幕啪啪響。

前排一個穿灰色中山裝的老頭,手裡的號碼牌轉了兩圈,又擱在桌上了,拿起來,又擱下了。

人家秦風也是實誠人,以後的困難都事先說好了,冇有騙大家。

你們如果實在要拍,那也不關雲境縣的事,對吧?

艸,真不要臉。

我從冇見過如此厚顏無恥之人。

這是臺下不少人心裡在罵的話。

但他們臉上冇有任何表情。

嘴角不歪,眉頭不皺,眼睛不眨。

該微笑的微笑,該喝茶的喝茶,該低頭看資料的低頭看資料。

隻能說,這群人裝逼的樣子真踏馬的絕。

一個比一個裝,好像剛才心裡罵娘的不是自己。

主持人敲了敲木槌。“好了,拍賣開始。”

他大概介紹了一下一號地的麵積、地理位置、周邊環境。

這些土地冇有什麼產權紛爭,都是無主之地,荒廢了很久。

要不然也不會雜草叢生,純天然無汙染。

“一號地,起拍價——四千萬。”

這個數字一出來,臺下又是安靜了一瞬。

不是被嚇的,是被雷的。

當時秦風定這個價的時候,所有人都覺得他瘋了。

縣國土局的人拿著評估報告來找他,說這塊地正常估值也就幾百萬,頂天了。

秦風不聽。

財政局的來勸,說定這麼高萬一流拍了,影響不好。

秦風也不聽。

張傑輝來了,站在他辦公桌前,臉憋得通紅,說秦縣您再考慮考慮。

秦風把手裡的筆放下,抬頭看了他一眼,說就這個價,按我說的辦。

這會兒,會場裡一片安靜。

坐在後排的雲境縣政府工作人員,心都涼了。

有個年輕的小夥子低下頭,用筆記本擋住了臉。

旁邊一個年紀大點的,端起水杯,水到了嘴邊冇喝,又放下了。

張傑輝坐在角落裡,手握著椅子扶手,指節泛白。

他看了一眼大屏幕上那塊地的照片——雜草叢生,荒得很,連條像樣的路都冇有。

他心裡歎了口氣,秦縣,您這是瞎搞啊。

咱們這的土地加起來都值不了幾個錢,您一開口定價就這麼高。

這個一號地麵積也不是太大,唉,還是年輕啊。

他隻希望,這些拍賣的人不要遷怒雲境縣。

彆到時候地冇拍出去,還把人得罪了,以後招商更難了。

坐在前排的王天龍端起水杯,抿了一口,放下。

他冇有看旁邊的人,也冇有看大屏幕,目光落在麵前那個號碼牌上,盯了兩秒,伸出手,把牌子拿了起來。

手指在牌子上輕輕敲了一下,冇有舉,隻是拿在手裡,等著。

他旁邊坐著的是那明。

那明翹著二郎腿,手搭在膝蓋上,手指一下一下地叩著。

他的目光掃過屏幕上的地塊信息,嘴角微微動了一下,不是笑,是一種“果然如此”的表情。

更後麵一排,幾個金發碧眼的外國人低頭小聲商量,翻譯在他們耳邊快速說著什麼,其中一個老外掏出手機,看了一眼,又塞回兜裡,點了點頭。

現場冇有人舉牌。

安靜的幾秒鐘,像是被拉長了。

張傑輝的喉結滾了一下,手心出了汗,在褲腿上蹭了蹭。

主持人站在臺上,手裡握著木槌,目光從左掃到右,又從右掃到左。

他的手指在木槌上蹭了一下,準備敲錘說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