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3章血劫教會的反擊
接下來的七天,消息像雪片一樣往太虛閣飛。
第一天,北邊青石鎮外二十裡的一座村莊被屠,六十三口人,全是乾屍。精血被抽得一乾二淨,手法乾淨利落。
第二天,西北方向的黑水村,四十七口人。
第三天,東邊靠近官道的一處驛站,十九個人,連帶驛站後麵那家農戶五口人,全部冇了。
第五天,南邊一座叫柳樹坳的鎮子被屠了大半,隻跑出來三個在外麵割草的人,他們回村的時候人已經全冇了,連狗都死了。
李金水坐在太虛閣前院的石凳上,麵前攤著四份報告。
沈雲裳站在他旁邊,手裡還捏著剛從傳訊陣上摘下來的第五份,嘴唇抿成一條直線。
“又有了?”
“城北一個小鎮,一百七十人。”沈雲裳把報告遞給他,
“手法一樣,時間在昨夜。”
李金水接過來掃了一眼,冇說話,把報告疊好壓在石桌上那四份上麵,然後往後一靠,仰頭看著院子上方的天空。
“五天,五個地方。”
“他在故意挑釁。”沈雲裳說,
“野石鎮之後他冇有停,還在繼續。而且每次換一個方向,換一個距離,像是故意讓我們追不上。”
李金水低頭看著石桌上那一遝報告,風從院牆上吹進來,把最上麵那張紙的邊角掀了一下,又落回去。
“他有病。”
“什麼?”
“這麼大一個滄溟州,他一個歸真境的人跑出來吸普通人的精血,就是為了惡心我們。”
李金水說,
“他不是為了修煉,他那點修為吸幾千個普通人也漲不了多少。他就是想讓我們難受。”
第六天,消息從眼皮底下傳過來了。
滄溟城西街,一家姓陳的三口人,被發現在自家屋裡變成了乾屍。
“西街劉家。太虛閣的糧商,一直在給太虛閣供應靈米和乾貨。”
宋凝的聲音壓得很低,但語速很快,
“一家三口,劉掌櫃、他媳婦、他閨女。昨夜冇見人出門,今天夥計去送貨發現門冇鎖,推門進去——三個人全乾了。”
李金水的勺子落在碗裡,發出一聲清脆的撞擊聲。
“屍體還在?”
“還在原處。淩長老已經過去了。”
李金水站起來,把粥碗往桌上一推,斬天刀往背後一插,出門的時候撞了一下門框,又回身跨過去,直接踏空飛向西街。
劉家的鋪麵是一間兩層的木樓,樓下賣雜糧乾貨,樓上住人。
鋪門大敞著,門口已經圍了一圈人,但冇人敢靠近,都被太虛閣的弟子攔在十丈外的街麵上。
李金水落下來的時候,趙鐵山正站在門口,臉色鐵青。
他看見李金水,側身讓開了一條路。
李金水走進去。
一樓貨架上擺著幾袋冇拆封的靈米,桌麵上放著一本翻了一半的賬本,茶壺裡的水還剩下半壺,表麵凝了一層薄薄的油膜。
他上了二樓。
劉掌櫃靠在床沿上坐著,身體乾癟,眼睛半睜著,像是在睡著的時候被人動了手。
他媳婦趴在他旁邊的被褥上,手裡還攥著針線和半件冇縫完的衣服。
閨女最小,蜷在角落裡,手裡抱著一個布娃娃,娃娃的臉上還縫著笑。
三個人,從老到小,一個冇剩。
李金水站在二樓的木板地麵上,腳下的木頭發出咯吱一聲響。
他盯著那個布娃娃看了很久,久到趙鐵山從樓梯口探了半截身子上來:“淩長老在下麵等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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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金水轉身下樓,腳步很重,踩在木樓梯上發出咚咚的沉悶聲響。
淩霜月站在一樓櫃臺旁邊,麵前的桌麵上放著一枚暗紅色的符文殘片,是劉掌櫃的手掌心裡找到的,像是被人塞進去的。
“放進他手裡的。”
淩霜月的聲音很平,
“劉掌櫃通玄境修為,他媳婦煉神境,閨女也是修士。三個人在睡夢中被同時動手,手法跟野石鎮一樣精準。”
“特意選了我們認識的人。”
“特意選了跟太虛閣有直接關係的人。”
淩霜月說,
“他故意留下了一枚符文——什麼意思?”
“告訴我們,他連滄溟城裡的人都能動。”
淩霜月冇有接話。
她把那枚符文收進袖中,抬腳走出劉家的鋪麵,站在門口日光最亮的地方,掃了一圈街對麵那些圍觀的人群。
那些人的目光裡有好奇、有驚恐、有不安,還有幾道藏得極深的幸災樂禍。
那些之前送過拜帖的小宗門全部縮了回去,寒淵宗閉門不出的消息早就傳遍了,連街頭巷尾的散修都在悄悄議論——
“太虛閣這回惹上大麻煩了。”
“血劫教會這是在打臉啊。”
“你看看,屠了那麼多人,太虛閣追到了嗎?”
“冇追到。人都跑遠了。”
淩霜月坐在太虛閣正廳裡,麵前攤著七天的情報彙總,共十二處,死了八百九十七人。
淩霜月伸手拿起桌上的青色玉簡——上麵刻著天璿脈的銀色六芒星。
真元註入,玉簡亮起。
“脈主。”
對麵沉默了幾息,然後一道清冷的女聲從玉簡中傳出來:“淩霜月。情況我看到了。”
“十二處,八百九十七人。對方在我們的眼皮底下活動,每次動手都選在偏遠之處,專門挑我們反應不及的時間點下手。這已經不是試探了。”
“是挑釁。”
雲清瑤的聲音很平,冇有起伏:“滄溟城西街那一家三口,是故意擺給我們看的。”
“對方在告訴我們——我們清掉一個北堂,他們就屠更多的人。我們反應不過來,他們就繼續屠。”
“請脈主示下。”
玉簡那頭安靜了很長一段時間。長到李金水以為那邊已經斷線了。
然後雲清瑤的聲音重新響起來:“既然如此,那就不要一個一個堂口去拔了。”
“十二堂口一起拔。”
淩霜月的目光微微一動。
“脈主的意思是——”
“北堂已經冇了。剩下的十一個堂口,分布在南、東、西、中四片,各自為政。”
雲清瑤的聲音比剛才多了一絲冷意,
“他們以為我們還在一個一個地查,一個一個地清。那就讓他們以為下去。”
“傳令太虛閣所有人!”
“從現在開始,把剩下的十一個堂口的準確位置全部查出來,能搜魂就搜魂,不能搜魂就用其他手段。查到一個就標記一個,不用打草驚蛇。”
“等十一個堂口的坐標全部拿到手,同時出手,一個不留。”
淩霜月握著玉簡,指節泛白:“脈主,同時清十一個堂口,需要多少人?”
“各脈會繼續抽調人手。”雲清瑤說,
“瑤光、混元、昆侖、玄黃四家的人已經在路上了。不出意外的話,七天之內全部到齊。”
“到時候,太虛閣主攻,四家輔助,一起出手。”
“十一個堂口,一晚上端乾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