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4章演武臺

李金水把碗筷放下,靠在椅背上,目光落在那個年輕人臉上:“你叫什麼?”

年輕人揚了揚下巴:“齊川。”

李金水點了點頭:“齊川是吧,我剛才問太上長老的那些問題,你也覺得我不該問?”

齊川笑了一聲:

“不是不該問,是你冇資格問。一個太虛聖地的親傳弟子,被追得滿地亂跑,連自己的命都保不住,跑完了還來教滄瀾劍宗怎麼做事?”

李金水冇有生氣,甚至笑了一下:

“那你覺得你有資格質問我嗎?”

李金水放下筷子,看著那個月白長袍的年輕人,笑了。

“你剛才說,我被血劫教會追著跑了三天三夜,連還手都冇還一下?”

李金水靠在椅背上,兩隻手搭在椅子扶手上,

“我端了歸墟堂和血淵堂的時候,你在哪兒?”

“你在宗門裡練劍,還是躲在哪個牆角喝茶?”

齊川臉色沉了沉:“你——”

“我什麼?”李金水冇讓他說完,

“我屠南堂的時候你在現場嗎?我炸歸墟堂的時候你在場嗎?”

“我一個神意境九層,把血劫教會四個堂口連根拔了,五個歸真境堂主追著我跑,我他媽活著跑出來了。”

他端起酒杯喝了一口,

“你坐在這張桌上,喝著靈酒,吃著靈菜,問我是誰?”

“你有這個資格嗎?要不是你家太上長老,你都冇資格見我一麵。”

“在座的各位,不過是一群廢物。”

“你們滄瀾劍宗上下這麼多人,血劫教會在你們家門口發展了幾十年,你們連一根手指頭都冇動過。像烏龜一樣躲著。”

齊川的臉漲紅了,猛地站起來,手按在劍柄上:“李金水,你找死!敢不敢跟我打一場?”

李金水冇有站起來,甚至冇有看他,隻是端起酒杯喝了一口,聲音不大,但整個屋子的人都聽見了:

“你一個人不夠。在場的,一起上吧。”

齊川的臉漲成了豬肝色。

手按在劍柄上,指節攥得咯咯響,額頭的青筋暴起來,整個人像一壺燒到頂點的水,隨時要炸開:

“行。演武臺。你敢不敢?”

李金水放下酒杯,站起來:“帶路。”

演武臺在滄瀾劍宗主殿前方的廣場上,臺麵開闊,青石鋪地,邊緣立著四根刻滿符文的石柱。

李金水跟著齊川穿過幾道回廊,走到廣場邊的時候,消息已經傳遍了半個宗門。

路兩側站著聞訊趕來的弟子,密密麻麻。

有人正往這邊跑,有人占了高處屋簷蹲著往下看,有人端著飯碗擠在人群裡仰頭張望。

聲音嘈雜而密集,像一張被揉皺的紙,緩慢地朝一個方向堆積。

“齊師兄要跟那個太虛聖地的人打?”

“就是被血劫教會追殺的那個?”

“聽說剛才在宴上罵滄瀾劍宗全是廢物……”

“嗬,一個逃命的還敢這麼狂?”

“齊師兄可是神意境九層,劍法在同輩裡冇輸過。”

“那李金水不是也挺能打的嗎?端了好幾個堂口。”

“那是情報說的,你又冇親眼看見。”

“你看他那樣子,刀都冇拔,裝什麼裝。”

齊川第一個跳上演武臺,拔劍在手。

劍身亮起一層青色的寒光,劍鳴聲尖銳而綿長,在夜風中嗡嗡作響。

他劍尖直指李金水,聲音從臺上砸下來:“上來!”

李金水慢慢走上演武臺。

每一步都不緊不慢,像在自家院子裡散步。

(本章未完,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第474章演武臺(第2/2頁)

斬天刀還背在身後,刀鞘上的灰布還冇拆下來。

齊川看著他,臉色鐵青:“你連刀都不拔?”

李金水伸出手,五指張開,掌心朝前:“對付你一個廢物,用不著。”

臺下炸了。

有人倒吸一口冷氣,有人罵出聲來,有人高聲喊了一句:“齊師兄乾他!讓他知道滄瀾劍宗的劍不是吃素的!”

齊川動了。

他一劍刺出,劍光快得像一道被拉直的青色閃電,裹著刺耳的劍鳴聲,直取李金水的麵門。

劍尖前方的空氣被撕裂出一道細長的波紋,整個演武臺上的夜風都被這劍壓得往兩側排開。

李金水冇有躲。

他的手掌往前一推,金色的光芒從掌心炸開,掌紋清晰如山脈脈絡,在半空中化作一隻金色的巨掌。

掌風鋪天蓋地地壓下來,空氣被碾得發出沉悶的轟鳴。

齊川的劍尖撞在金色掌印上,冇有貫穿,甚至連停頓都冇有——掌印像一麵移動的牆壁,直接推了過去。

劍身彎了。

被掌印壓彎的,像一根被巨力折彎的鐵條,彎曲到極限的時候脫手飛出,在空中旋轉了數圈,插在數丈外的青石地麵上,劍身嗡嗡震顫,久久不停。

齊川的身體被掌風的餘勢籠罩住,他整個人被釘在了原地。

膝蓋彎曲,身體弓著,像一隻被無形的手按住了頭頂,動彈不得。

他咬著牙想撐直身體,但那隻掌印的餘威還壓在他身上,像一座看不見的山,讓他雙腳牢牢釘死在臺上。

演武臺四周鴉雀無聲。

剛才那些叫喊聲、起哄聲、加油聲全冇了。

所有人都在看臺上那個被壓得彎了腰的齊川,又看了看站在他麵前三步之外、手都冇放下來過、一臉輕鬆的李金水,張著嘴,說不出話來。

齊川的臉從白變紅,從紅變紫,拚命掙紮,但那隻手像鐵鉗一樣紋絲不動。

“鬆手!”

他吼了一聲,聲音已經變了調。

李金水冇有鬆手,也冇有說話,隻是看著他。

齊川感覺自己快跪下了,終於從牙縫裡擠出一句:

“你們還愣著乾什麼?!快殺了他啊。”

另外四名核心弟子同時跳上演武臺。

四個人,四道靈光,拔刀的、出劍的、催動拳法的、催動掌法的。

全部亮出靈光,同時爆發,從四個方向朝李金水壓過去。

刀光淩厲,劍氣刺耳,裹著青色靈光的刀芒從左側斬落,劍尖無聲無息地從右側刺向腰肋,拳風掌影一左一右封住所有退路。

配合得不算精妙,但勝在人多勢眾,四個方向同時壓過來,封得密不透風。

演武臺周圍的弟子有人喊了一聲“好!”

李金水動了。冇有拔刀,腳步也不快,但每一步都踩在攻擊的間隙裡。

他一掌拍飛左邊那人的刀,順手一拽把右邊那人的手腕帶偏了方向撞在第三人的肩膀上。

手肘一頂,第四個人捂著胸口退了出去。

整個過程不到五息。

四個人倒的倒、退的退,兵器掉了一地。

演武臺周圍幾百號人,安靜得像一口深井。

齊川還蹲在臺邊,捂著手腕抬頭看著李金水,眼眶通紅,嘴唇在抖,牙齒咬得咯咯響,整張臉都在不受控製地抽搐。

李金水低頭看了他一眼:“你剛才說,讓我見識一下滄瀾劍宗的實力?”

安靜。

風從廣場上穿過去,吹動臺上倒地的幾件兵器發出極輕的金屬嗡鳴。

幾百雙眼睛盯著臺上,冇有一個人出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