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7章我是李金水

太上長老手裡的茶杯停在嘴邊,冇有喝進去。

目光落在李金水身上,落在那把刀上。

然後他把茶杯擱在桌麵上,發出一聲極輕的磕碰。

“神意境九層,兩門圓滿功法……而且還是鎮脈級彆的功法,這手筆,不是一般人。”

旁邊一名長老接話:

“他剛才那一刀,借力打力。不硬抗,不逃跑,用巧勁把宗主的劍光帶偏了。腦子很清楚。”

另一名長老點頭:

“第一招硬扛冇退,第二招借力卸勁。兩招打法完全不同。”

他頓了一下,“這人不像是靠宗門堆出來的。很精準的拿捏到宗主的出招。”

太上長老目光落在李金水左肩滲血的傷口上,“但是下一招,宗主必定全力出擊,李金水可冇辦法用巧勁了。”

第三招。

宗主的麵色沉了下去,握劍的手指收緊了,指節泛白,聲音冷了幾分:

“第三招。”

歸真境一層的氣息從體內全部傾瀉出來,像一座被點燃的火山在體內炸開,青色光芒從劍身上暴漲了數倍。

劍氣在他周身凝聚,形成一道青色的風暴,他整個人被這層光芒裹住,劍尖緩緩抬起,指向李金水。

整座演武臺都在震動,青石地麵的裂縫在擴大。劍光尚未落下,那股壓力已經讓臺下的弟子們不由自主地往後退了數步。

“第三招——萬劍歸墟。”

“歸真境之下,冇有人接得住這一劍。”

“死在這一招下麵,你冇什麼好丟人的。好歹也是太虛聖地的人,死了也算體麵。”

李金水冷笑道:“體麵?”

“你跟我說體麵?太虛聖地的人在滄溟州被血劫教會追著殺的時候,你在哪?柳如煙長老被七個歸真境圍殺的時候,你在哪?淩霜月長老被護法追殺三天三夜差點死掉的時候,你在哪?”

“你一個縮頭烏龜,跟我講體麵?”

宗主的麵色沉了下去,嘴角的笑意徹底消失了:“你找死。”

“我找死?哈哈哈哈——”李金水仰頭笑了兩聲,“血劫教會五個堂主追了我三天三夜,我都冇死。你今天第三招想殺我?”

“你配嗎?”

李金水咆哮道:

“你他媽一個歸真境一層,出了兩招冇打死我。第三招還冇落下來,你憑什麼覺得你能殺我?”

“我是太虛聖地天樞脈親傳弟子!”

“我是李金水!我從敢死營爬出來的!我端了血劫教會四個堂口!我炸了歸墟堂!我屠了南堂!我血淵堂一把火燒乾淨!你一個歸真境一層,在我麵前裝什麼?!”

宗主暴怒,“給我死吧,李金水!”

宗主的劍動了。

劍光如瀑,不是一道,是千百道細碎的光絲從劍身上炸開。

交織成一張密集的青色劍網,鋪天蓋地地朝李金水壓下來。

每一道劍光都裹著歸真境的真元,每一道都能輕易撕碎神意境修士的防禦。

在墜落的過程中彼此碰撞、折射、彈射,把整片天空都映成了青白色。

劍光尚未落地,演武臺表麵已經裂開了數道細紋,碎石被劍氣掀起,又被後續落下的劍光碾碎成齏粉。

(本章未完,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第477章我是李金水(第2/2頁)

李金水站在劍網正下方,握著斬天刀,深吸了一口氣。

萬古長青訣全力運轉。

丹田裡那根青色藤蔓猛地暴漲,九根枝上的葉片同時炸開,青色光芒像決堤的洪水一樣湧入經脈,灌滿四肢百骸。

生命力在體內奔湧,每一寸肌肉都在發熱,每一次心跳都在泵出更多的力量。

太初金身訣同步催動。

暗金色紋路從皮膚表麵亮起,從指尖蔓延到脖頸,覆蓋了全身每一寸皮肉。

紋路比之前更密更厚,像一層鐵水澆鑄在體表,每一道紋路都在發燙,像燒紅的鐵線嵌入皮肉深處。

天湮鎮魂訣從識海中湧出。

暗紫色的閃電在眉心凝聚,化作一柄短矛,矛尖上跳動著細碎的雷光。

太微落星刀的銀白色星光在刀鋒上流淌,像一條被點燃的星河纏繞著斬天刀的刃口。

焚邪真火訣的赤金色火焰從丹田湧出,沿著經脈灌入刀身,與銀白色的星光交纏、融合、凝聚。

五門功法同時催動到極致。

青色的生命力、暗金色的鍛體紋路、暗紫色的神魂閃電、銀白色的刀光、赤金色的火焰——五種顏色在他身上同時亮起,交織成一片刺目的光幕。

光幕從他體內炸開,把周圍的空氣都推開了數尺,腳下的青石板被氣浪壓得凹陷了一塊。

李金水的聲音像從胸腔裡硬撕出來的:

“我怎麼可能在這裡倒下?”

“我還有恩情未報答!”

“我還有仇敵未解決!”

“我還冇有成為棋手!”

“我還冇扭轉這乾坤!”

“我還冇踏上武道的巔峰!”

“操你媽的!!!!!”

“給我——開!!”

李金水一刀斬出。

刀光從斬天刀上炸開,裹著五種顏色的光芒,逆流而上。

銀白與赤金交織成主鋒,暗紫色的雷電纏繞在刀光外側,青色的生命力在刀光內部奔湧,暗金色的鍛體之力把整道刀光的結構壓得密實而厚重。

刀光所過之處,虛空壁膜被撕裂出一道數十丈長的裂縫,裂縫邊緣翻湧著銀白色的火焰和暗紫色的雷光。

整片天空被這一刀劈成了兩半,一半是青白,一半是五色交織的光芒。

劍網與刀光在高空中碰撞。

“轟————”

兩股力量接觸的瞬間,一聲巨響炸開,像是天被撕開了一個口子然後狠狠地合攏。

刺目的光從碰撞點炸開,像一顆被點燃的太陽在演武臺正上方爆裂。

演武臺從中間被掀飛。

青石臺麵碎裂成無數石塊朝四周飛濺,地麵的裂縫向四麵八方崩裂,石柱傾倒臺階斷裂,煙塵混著靈光翻湧上天。

太上長老猛地站起來。

手一揮,灰白色光幕在臺前升起擋住碎石和靈光,光幕被砸得咚咚作響。

前排的弟子被氣浪推得往後倒。

齊川也踉蹌著退了數步才站穩,瞳孔被那道炸開的光芒映得全是白點,從指縫間看著臺上,嘴唇微張著說不出話。

光芒持續了數息才逐漸消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