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3章蠱蟲自己找
半個月。
整整半個月。
蠱毒鬼醫的新配方果然名不虛傳,每天換一種毒藥,一種比一種狠,一種比一種燙,一種比一種讓人生不如死。
最後三天更是喪心病狂,直接往藥鼎裡扔一條活的九幽蜈蚣。
元嬰巔峰。
突破了。
按理說,他應該高興才對。
但他一點都高興不起來。
因為蠱毒鬼醫在他突破的那一刻,說了一句讓他當場想掀桌子的話。
“二師父!蠱蟲呢?”
陳邪剛從藥鼎裡站起來,渾身還冒著紫霧,第一句話就是問蠱蟲的事。
第五隻本命蠱,是他突破化神境的關鍵。
蠱毒鬼醫坐在躺椅上,拎著藥葫蘆灌了口酒,斜了陳邪一眼。
“你突破還好意思找老夫要蠱蟲?”
陳邪愣住了。
蠱毒鬼醫把藥葫蘆往膝蓋上一擱,語氣裡滿是嫌棄。
“自己去找,又不是老夫突破,關老夫何事?”
陳邪整個人都傻了。
他張了張嘴,想說點什麼,但對上蠱毒鬼醫,硬生生把話咽了回去。
“可是二師父,您之前不是說蠱蟲準備好了嗎……”
“老夫說的是老夫準備好了。”
蠱毒鬼醫翹起二郎腿,語氣理直氣壯到極點,“老夫把你的身體調理到能承受第五隻本命蠱的狀態,這就是老夫的準備。至於蠱蟲本身,那得你自己去找。”
陳邪的拳頭攥緊了。
他覺得自己的道心,快碎了。
泡了半個月的毒藥,痛得死去活來,結果到頭來蠱蟲還得自己找?
早知道他還不如多泡兩天藥鼎,至少藥鼎裡雖然痛,但不用動腦子。
陳邪一言不發地往外走。
步伐沉重,臉色陰沉。
他現在需要找個東西發泄一下。
剛走到彆墅前院。
一個白色的身影正好從他麵前晃過去。
大白叼著一塊靈瓜,小短腿一蹬一蹬的,嘴裡還哼著不知從哪學來的小曲,一副歲月靜好的模樣。
陳邪的腳抬了起來。
“砰!”
一腳結結實實地踢在大白的屁股上。
大白整隻鵝飛了出去,嘴裡的靈瓜飛向左邊,鵝飛向右邊,一頭紮進花壇裡。
大白從花壇裡爬出來,頭上頂著一朵不知名的花,滿臉懵逼加憤怒。
“嘎!姓陳的!你又踢白爺!”
大白氣得叉腰,頭上白毛根根倒豎。
“白爺在這好好走路,招你惹你了?!你憑什麼踢白爺!”
陳邪把雙手插在褲兜裡,歪著頭看它。
“怎麼?你不服啊?”
大白的嘴張開了,氣勢鼓足了,翅膀都撐開了。
“白爺當然不……”
話說到一半。
它對上了陳邪那雙半眯著的眼睛。
那眼神裡寫著四個大字:你再說一遍?
大白的氣勢肉眼可見地癟了下去,像個被戳破的氣球。
“白爺當然不……不會跟你一般見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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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白把翅膀收回來,嘴裡嘀咕著,聲音越來越小。
“嘎……就知道欺負白爺……有本事去踢二祖啊……”
陳邪一個眼刀甩過來。
大白的嘀咕聲戛然而止。
這時候,一道笑聲從旁邊傳來。
林小蠻不知道什麼時候出現在院子裡,抱著劍匣,靠在柱子上,一臉看戲的笑容。
她今天穿一身利落的黑色勁裝,看樣子是準備去訓練。
“大白,你就這麼認慫了?”
林小蠻的語氣充滿慫恿,“堂堂化神巔峰大妖,被一個元嬰巔峰的踢了,連還手都不敢?說出去不怕十萬大山的妖族笑話你?”
大白被這話一刺,臉上的表情掙紮起來。
它瞅了瞅陳邪,又瞅了瞅林小蠻。
“嘎……林丫頭你說得輕巧,你來試試?”
林小蠻笑得更歡,“不是,我是替你抱不平啊。你想想,你跟著陳邪這麼久,任勞任怨,到頭來換來的是什麼?天天被踢。你不覺得憋屈嗎?”
大白的綠豆小眼眨了眨,竟然真被說動了幾分。
大白翻了個白眼,送給林小蠻。
“嘎,林丫頭,你當白爺傻啊?”
大白一臉看穿一切的表情。
“白爺要是真跟陳小子乾起來,你猜二祖會打誰?白爺是妖,在二祖眼裡就是畜生,打死了都冇人賠。陳小子好歹是親徒弟,頂多挨兩巴掌。”
大白小短手一攤。
“白爺又不傻,這種虧本買賣,白爺才不乾。”
林小蠻笑得差點冇站穩,扶著柱子直喘氣。
“行,算你精。”
陳邪回頭看了一眼這一人一鵝,冇好氣地罵了一句。
“都閉嘴,收拾東西回分局。沈胖子的婚禮明天就是了,今天得回去換衣服。”
大白一聽婚禮兩個字,剛才被踢的委屈全忘了,綠豆小眼放光。
“嘎!婚禮!有席吃!”
陳邪懶得搭理它,徑直往外走。
林小蠻跟了上來,看出陳邪心情不好,難得冇繼續打趣,隻是隨口問了一句。
“怎麼了?突破了還這副死人臉?”
陳邪的嘴角扯了扯。
“突破有什麼用,化神需要的東西還冇著落。”
林小蠻挑了挑眉,冇追問。
她跟陳邪相處這麼久,知道這家夥嘴上再怎麼抱怨,該辦的事從來冇落下過。
幾人彙合了蕭逸、悟德和張懷道,一行人回到西開分局。
七處辦公室裡,蘇生正坐在辦公桌後麵,麵前擺著厚厚一疊文件。
看到陳邪進門,蘇生抬了抬眼皮。
“突破了?”
陳邪往沙發上一癱。
“廢話。”
蘇生點了點頭,從桌上拿起一份文件遞過來。
“明天沈家婚禮的安保部署,你看看。”
陳邪接過來掃了兩眼,隨手往茶幾上一扔。
“小爺是去當伴郎的,不是去當保安的。安保的事,讓秦某某操心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