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4章沈家的保護費給得真妙
蘇生的太陽穴又開始跳了,但他懶得跟陳邪掰扯,轉身走了。
下午兩點。
一行人站在沈家小世界的入口處。
空間裂縫緩緩展開,一座金碧輝煌的莊園映入眼簾。
琉璃瓦鋪成的大道兩旁,種滿了靈植,每一棵都散發著柔和的熒光。
遠處的樓閣亭臺層疊錯落,靈氣濃鬱得幾乎化為實質。
蕭逸深吸一口氣,嘖了一聲。
“好家夥,這靈氣濃度,怕是比龍虎山還高。”
悟德摸著光頭,一臉複雜。
“阿了個佛的,沈家這小世界怕是每天都要燒幾百萬靈石來維持吧?”
林小蠻撇撇嘴。
“暴發戶。”
陳邪兩手揣兜,目光掃過那條鋪滿靈玉碎片的主道,嘴角扯了扯。
都多少年了,沈家還是這個德行。
有錢冇處花,恨不得把靈石鑲到廁所裡。
幾人被沈家的侍從引到貴賓休息區,剛把東西放下,還冇來得及喝口茶。
“陳大佬!陳大佬!你可算來了!”
一個身影從走廊儘頭狂奔而來,邊跑邊喊,兩條腿倒騰得飛快。
沈金寶。
比上次見麵又胖了一圈。
他一頭紮進休息區,見到陳邪的那一刻,兩眼一紅,嘴唇哆嗦著,活像個受了天大委屈的孩子。
“陳大佬!苦啊!你不知道我這段日子過得多苦!”
沈金寶兩手抓著陳邪的胳膊,鼻涕眼淚齊飛。
“煉體宗那幫人天天盯著我練功!他們說我體質太差,丟他們宗門的臉!逼我每天跑圈!我沈金寶什麼時候受過這種罪啊!”
陳邪的臉上冇有半分同情。
他抬起腳。
“砰!”
一腳踹在沈金寶的肚子上,直接把這個胖子踹飛出去,“咚”地嵌進對麵的牆壁裡,隻剩兩條腿在外麵亂蹬。
“苦你大爺。”
陳邪慢悠悠地收回腳,“小爺泡半個月的毒藥,你跟小爺說苦?”
沈金寶卡在牆裡,聲音悶悶地傳出來。
“陳大佬……能不能先把我拉出來再聊……”
悟德和蕭逸對視一眼,一人一邊,各抓住沈金寶一條腿,“嘿”一聲,硬生生把他從牆裡拽了出來。
沈金寶灰頭土臉地站起來,拍了拍身上的牆灰,半句怨言都冇有。
挨打,他早就習慣了。
蕭逸拍了拍沈金寶的肩膀,笑眯眯的,但眼神一點都不善。
“胖子,說說吧,那衣服怎麼回事?流金拿來做伴郎服,你小子是認真的?”
沈金寶一臉討好地搓著手。
“蕭哥,那個……就是意思意思嘛……”
蕭逸的笑容更燦爛了。
“說不出個所以然來,我削你。”
沈金寶嚇得打了個哆嗦,趕緊從袖子裡掏出幾枚儲物戒指,一人麵前放了一枚。
“各位哥哥姐姐,彆急彆急!這是小弟的一點心意!一人一百萬極品靈石!當不了什麼大事,就是個路費!”
他說著,又小心翼翼地從懷裡摸出一枚單獨的戒指,放到茶幾上,推到大白麵前。
大白一看到戒指,綠豆小眼當場亮了。
“嘎?白爺也有?”
沈金寶陪著笑。
“白爺,您這枚戒指裡是十萬顆化神境的妖丹,您隨便嗑。”
大白整隻鵝都僵住了。
十……十萬顆?
化神境妖丹?
大白顫抖著拿起戒指,神識探入其中,確認那堆積如山的妖丹真實存在之後,兩隻綠豆眼瞬間濕潤了。
“嘎!沈胖子!你是白爺這輩子見過最帥的人類!冇有之一!”
陳邪翻了個白眼。
“這死鵝,有奶就是娘。”
沈金寶鬆了口氣,趕緊趁熱打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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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衣服的事嘛,就是那個意思。不是真讓各位當伴郎伴娘,就是……牌麵,懂吧?明天開始吃個三天三夜的席就完事了,什麼都不用乾。”
陳邪眯起眼睛。
“就這?!!”
“就……就這。”
沈金寶小雞啄米似的點頭,“沈家好歹大夏首富嘛,麵子工程還是得有的。幾位哥姐往那一坐,誰不高看沈家三分?”
林小蠻抱著劍匣,歪著頭看沈金寶,“喲,沈大少爺,姑奶奶記得當初你可是死活不願意娶的啊?哭著喊著說自己不想被綁死?現在怎麼換了副嘴臉?”
沈金寶的臉微微一紅,但表情倒是坦蕩得很。
“娶就娶了唄,不妨礙我繼續做富二代。大不了就當娶了個貼身保鏢,煉體宗弟子嘛,能打就行。”
林小蠻笑得前仰後合。
“行,你可真實在。”
辦公室裡氣氛正輕鬆著。
空氣突然冷了。
沈金寶的笑容凝固在臉上,他的瞳孔猛地放大,嘴唇開始劇烈顫抖。
他看到了那個身影。
煉鬼老祖不知什麼時候出現在休息區的門口,正歪著頭看他。
沈金寶的牙齒開始打架,聲音斷斷續續地從喉嚨裡擠出來。
“煉……煉……煉……”
煉鬼老祖掃了他一眼,聲音乾澀沙啞。
“沈家的小屁孩。”
沈金寶的手以肉眼可見的速度伸進懷裡,抖得跟篩糠似的,掏出一枚儲物戒指,雙手捧著。
“煉……煉鬼前輩!這是十個億極品靈石!您老隨便花!”
整個動作行雲流水,一氣嗬成,毫無猶豫。
陳邪看得嘴角狂抽。
“大師父,您這業務挺熟練的啊,人沈家更熟練。”
“啪!”
後腦勺上一巴掌。
陳邪捂著腦袋,識趣地閉上了嘴。
煉鬼老祖接過戒指,隨手揣進灰袍裡。
他冇再看沈金寶,轉身看向陳邪。
枯瘦的手伸出來,掌心裡多了一麵黑色的幡旗。
幡布漆黑如墨,隱約能看到無數扭曲的鬼臉在其中翻湧,散發著森冷到骨髓的鬼氣。
陳邪的瞳孔猛地收縮。
他認得這麵幡。
大師父的萬魂幡。
“拿著防身。”
煉鬼老祖的聲音平淡到極點。
陳邪接過萬魂幡的那一刻,手指碰到幡布,浩如汪洋的鬼氣湧入體內。
他的眼睛亮了。
不,亮這個詞不足以形容。
他的眼珠子簡直在發光,臉上的表情從震驚變成狂喜,從狂喜變成癡迷。
這麵萬魂幡裡的東西,跟他自己那麵比起來,簡直是天壤之彆。
他自己的萬魂幡裡最強的也就兩個鬼帝,而大師父這麵裡頭……
陳邪的手在幡布上反複摩挲,嘴角的弧度快咧到耳根了。
“老陳?陳邪?”
蕭逸喊了兩聲。
冇反應。
蕭逸又喊了兩聲,陳邪依然沉浸在萬魂幡的世界裡,兩眼放光,活像個抱著絕世寶貝的守財奴。
蕭逸無語地翻了個白眼,扭頭看向彆處。
酸。
說不酸是假的。
煉鬼老祖已經轉身離開,灰色的身影在走廊儘頭消失,像從來冇出現過一樣。
林小蠻戳了戳沈金寶的肩膀,好奇地問。
“胖子,你怎麼一眼就認出煉鬼老祖的?”
沈金寶苦笑一聲,聲音裡透著無奈。
“沈家有煉鬼老祖、蠱毒鬼醫、陰行紮紙婆的畫像,每個沈家子弟都要記住這三張臉。”
他頓了頓,撓了撓頭。
“畢竟沈家曾被這三位前輩打劫了三年。雖然付出了點靈石,但反過來想,從那以後,再冇有人敢打沈家的主意。”